《三世劫之琴书难寄》江卿酒

9、霜禽第二

　　那是一座宫殿。
　　它的摆饰很像祭殿，只是它比祭殿更大，也更压抑。
　　萧遥皱了皱眉。
　　他试着拾起那块赤色石头，它却像是黏在了他手上了一般，怎么也甩不下。
　　眼前，似浮现出一个着红衣的小女孩，静静地坐在殿中，轻轻抚摸着身旁卧着少年的面颊。
　　少年的脸色很白，看上去年纪不大。
　　女孩很娇小，墨发披散在身后。
　　肤色很白，是那种终年不见天日的白到透明。
　　刘海很厚，遮住了额头，露出一双带着阴郁的纯黑的瞳。
　　她拉着一个比她小不了的小男孩，手法熟练钉上骨钉。
　　小男孩哀求着，她嘴角微微一笑，用瓷片划开指尖，指尖凝起一颗血珠。
　　她将指尖凑到男孩的唇边，在男孩耳畔低语。
　　“吃了它，乖……”
　　男孩的目光涣散，很乖巧的吞下了血珠，一点点倒了下去。

　　“师姐，你说过的！你不会伤害他的！你答应过我的！”
　　“抱歉……但我没有伤害他……”
　　“那这是为何？”
　　“我只是想要一个自幼修持，未曾手沾鲜血的人为他赐福罢了……”

　　萧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幻境中走出。
　　醒来的时候，他的耳畔有一个声音，在与巫霜禽争论，仿佛是清寂？
　　可他睁开眼却见自己倚在惊弦身上，惊弦正与巫霜禽争执，手却搂着自己，怕自己摔下。
　　惊弦的眸中染着怒色，还有一种不明的情绪。
　　萧遥嘴角勾起弯弯的笑。
　　如果惊弦现在是猫儿，怕是已经炸毛了吧，那小巧的爪子怕是已经呼上去了。
　　见到自己醒了，他才平复了些许。
　　而巫霜禽看上去很平静，低着头一副怎么说都无所谓的模样。
　　“师姐，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你的兄长，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是吗？”
　　“是，他是这世上最好的兄长，最好的恋人……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不在乎！”
　　巫霜禽忽然站起，看着血池中兄长缓缓升起的兄长的冰棺。
　　她走了几步，轻柔的抚上那人容颜，理了理他耳旁碎发，眸中尽是温柔痴缠。
　　“那这收留过你的月城众人又被置于何地？”萧遥轻轻的问了一句。
　　没想到巫霜禽眸中血色更深。
　　“月城有将外族人祭天的传统。”
　　巫霜禽闭上眼，平复了少许，淡淡的瞥了一眼萧遥，眸中是悲哀和可怜。
　　萧遥至今都不知道，当真是可悲。
　　“萧遥，你手上染过血。”
　　巫霜禽回眸看了看冰棺里一动不动的兄长。
　　“罢了，我也该下那地狱了……”
　　她呢喃着，一步一步步入血池。
　　她身上的红衣浸染了鲜血，血色更甚。
　　巫霜禽回头，定定的看着惊弦，带着温柔。
　　“二郎，夜路走的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她分明是笑着，却笑容凉薄，分明是活着，却生气渐弱。
　　黑袍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祭殿一角，看着巫霜禽，笑容凉薄。
　　“真真儿是姐弟情深呐，只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承你这份情……”
　　玊勾了勾嘴角，手轻轻覆上腕上那蛇，隐于黑夜，一同来时的无声无息。
　　“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