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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所谓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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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丁时时住的是一楼,要不然那80块的医疗保险费这个时候就要被叨念着为什么当时没交了。丁时时安稳地跳到了楼后面的草堆里,心突突地直跳,刚想着自己怎么就干出这种戏剧性的事来了,耳边蓦地就敏感地听到那阳台上的门被猛烈踹地碰碰的巨大响声。来不及想身体已经带着脑子加全身奔跑了起来,丁时时头脑混乱,不停地想着这是演的哪出他的人生怎么会有这种电影事件,同时又计算着一定要在被他追上之前跑到操场混进人群里。
丁时时撒着丫子用尽平生逃命的速度,四周静谧的气氛和煦的阳光,与他汹涌澎湃的心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直愣愣地死盯着前方一条直路通向操场,巴不得自己能瞬移过去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那一夜我伤害了你……”的嚎叫,惊的丁时时想着莫不是这是什么预兆?他转过头,见身后没有预想中的人紧追不舍的画面,松了口气,终于腾出手来摸手机,看也没看电显示便带着气喘喂了一声。下一秒丁辉的震天吼叫就顺着电波刺进丁时时的耳膜,差点没震的丁时时将手机扔出去。
“我X你娘的!他妈的姓丁的你跑屁啊!老子又不吃了你!你他妈的还跳楼!你当演电影啊!X你NND你脑子被门夹了!!!”
丁时时惊骇之后,当即鼓住中气,天高皇帝远谁怕他,使劲提着手机吼了回去:“你才脑子被门夹了!你也不看看你凶神恶煞跟个熊一样!就那样冲过来逮谁谁不跑啊!”
“我操%^#……”
丁时时气喘吁吁地当机立断地碰地扣上手机,缓缓又跑变为走,忽地心里轻松下来不少,原因是从丁辉的话里听出了他并没有要追过来的样子……
冬天的天黑的快,六七点钟已经看得到天边的夕阳被浓浓的乌云盖住,垂死挣扎。
丁时时左手逮着筷子,右手抓着菜叶,盯着铁架上正在烤着冒油的肥牛,仿佛那不是一片肉而是一只老鼠,一不注意就会让它溜走。
“……至于吗,那肉又不会跑,你还用十大酷刑候着它啊。”
丁时时看了一眼良大帅哥,又瞅了一眼孜孜作响的肉片,缓慢的放下菜叶,觉得还是需要留一点风度。
“我饿了……没办法……”
“哈,没人跟你抢,反正都你的,迟早会烤好的,要不你在点点儿别的?”
丁时时瞅着那肉没答话。他很喜欢吃肉,只不过最近忙着存钱,他便一直勤俭节约在家里提倡吃蔬菜,环保健康。算下来已经有一个来月没开过荤了,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个冤大头,能不吃够本么?
不过丁时时再猛盯着那肉看,它也不会脸红不会说话,顶多继续冒点油带着血丝。在丁时时眼中便成了嚣张地显示着我就没熟,你吃不着!你吃不着!怎么着吧!
丁时时立马被气着了。
MD我今天事事不顺就算了!你这片小小的肉片居然也敢跟我较斤!活得不耐烦了!
越想越气,那血丝也仿佛是裂开的大嘴在嘲笑,丁时时想我还能让你嚣张?立刻操起筷子手起刀落,将那片肉啪地沾两下酱汁,毫不留情地甩进嘴里狠命地嚼起来。
“丁时时,那还没熟呢,你怎么就吃了!”
“没关系我喜欢吃半成熟的。”
丁时时边嚼边发话,既然有了第一次,也不怕第二次。剩下的铁板上的肉片也迅速相继进入丁时时的嘴里。
良业汇拿着筷子,颇为无语,不过很快便习惯了他这迅猛的吃法,很体贴地不停地将肉片铺到铁板上。
“诶!别!那才铺上的,还是生的呢!”
“等会!叫你等会,那肉只烤了一面呢!”
“年糕来了,你停会,小心撑着!吃点年糕,让这肉再烤会儿!”……
吃到最后,点的一大盘肥牛,一大盘五花肉,一大盘牛舌,还有年糕,章鱼,几乎都进了丁时时的肚子。丁时时捂着撑了的胃,意犹未尽,时不时看看良业汇仅点的一碗仍未吃完的石锅拌饭,眼里的神色是人都看得出来。
良大帅哥哭笑不得,前后思考,最后坚决挡住他盯着自己的拌饭的目光:“你再吃晚上准进医院,别人不知道的以为你从难民窟来的呢!”
丁时时颇为遗憾,耸肩道;“饿久了都这样,像以前每次从学校回家我家冰箱都被我扫荡的连冰都不剩……我这还不算过分,我表妹以前减肥的时候那才叫彪悍,一不吃就什么都不吃,一吃就放开了吃得下整一垃圾袋的零食,吃撑了再去吐……”
“怎么这样?”
“女人嘛,为了身材命都可以不要的……”
丁时时故作无奈地摇摇头。良业汇却忍不住笑出来——丁时时一脸的酱汁,一手捂着胃,一手拿着筷子,还挺深沉的摇着头,良业汇越笑越停不下来,肚子抽也似的痛。
丁时时黑着脸看对面挺帅的一帅哥笑着笑着就跟抽筋似的还停不下来了,而且笑得还是自己,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笑什么笑,没见过吃的像我这么帅的是吧!”
“没……没……”
良业汇还在笑,本来好点的,看见丁时时横眉竖眼,脸沾酱汁,哎哟一声捂着肚子笑得更猛了。
丁时时刚开始挺不乐意的,但笑总是会传染的,尤其是良大帅哥夸张的笑法,丁时时一咧嘴,便指的对面人的笑像也笑开来。
笑挺好的,但对于刚吃饱饭,而且还是吃撑了的人来说,就容易笑出毛病来。大笑后,丁时时忽地啊地一声惨叫,由笑变哭,哎哟哎哟地缩回凳子上,虾米似的慢慢向下缩去。
良业汇终于停下笑,发现不对,丁时时已经缩到了桌子底下。他急忙起身跨过去,扶起丁时时,他双手捂着胃,眉头打结似地皱在一起,脸刷的变白了许多。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啊?”
“不……知道……这里……”
丁时时使足仅剩的力气按住痛的地方,想要缓解缓解痛苦。
“我马上把你送医院!”
良业汇明白过来一定是吃饱了撑出毛病来了,立刻逮住丁时时的双手要背他,突然又想到他是正面胃部受伤,这一挤压难免不挤出毛病来,便马上放下双手,打算采取公主抱。
丁时时痛的虽然想谁能来把他打昏死过去算了,但遗憾的是神智依然清醒。他一大男人竖着进餐厅横着出来直接进医院也就算了,还要被人公主抱进去,这传出去颜面何存!丁时时当即手脚并用张牙舞爪,扯着痛地嘶哑的嗓子吼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良业汇手再长也经不起一大活人在上面闹腾,手一软,碰地一声,丁时时就四仰八叉地仰面掉在地上。丁时时当即没了声响,这回不仅前面痛,后面也受伤,他躺在餐厅的瓷砖地上,想这回准要去见上帝,都看见黑压压的乌云了,一定是上帝那老头站的地方……
良业汇急了,这再不送医院准闹出人命来,也顾不得丁时时微弱的抗议声,甩下两张红钞票便抱着丁时时冲出餐厅。
丁时时和丁辉住的地方挺好的,附近不仅有餐厅有超市有商店卖衣服有小学还有一家省附属医院。从饭馆到医院走的话要十来分钟,良业汇伸手招了辆三轮车赶死赶活地总算是在丁时时被颠地咽气之前到了医院。
丁时时已经处于恍惚状态,迷迷糊糊也想不起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只感觉由抱着自己的良业汇的双手换到了倒硬不硬的带着消毒水的床单,挺喜欢那味道的,他皱着眉咕噜两声,昏死过去。
蝉鸣声在炎热的午后总有起促进懒因子循环的作用,丁时时懒懒地躺在在自家院子草坪铺的一块布上,终于有种这才是人生的感悟。高考有多痛苦已经不是人类语言可以描述得了,正因为这种极度的痛苦,这后来的不易宁静轻松才显得如此弥足珍贵。让丁时时不禁感慨果然不管你有多痛苦只要活下去了就会有幸福降临。瞧瞧他不就熬出头了么!
他在那块野餐布上翻来转去晒完了这面晒那面。本来还想脱光了来个裸体浴的,不过鉴于小院的篱笆只是装饰作用,防君子不防小人,丁时时只好讪讪打消这一想法。但这不影响他继续赞美这一生活的美好。
俗话说得好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丁时时的幸福光阴卡壳在他转头看见篱笆外那抹金毛。金发不良混混带着挺嘲讽的神色瞧着丁时时煎鱼式大翻身,翻来翻去不下十遍,还居然貌似享受没有发现有外人正在观看。
丁时时挺尴尬地趴在那里,思量着这人到底站那里多久了。不过转念想就算被看见了又不咋地,他还没裸浴呢,尴尬个什么劲啊。丁时时于是提起身,下一秒抄起野餐布就准备跑。
丁辉脸立马青了,长腿一跨跃进院子,边追边怒吼:“我操你妈的丁时时!你他妈还跑!老子上回没逮你你倒是开起染坊来了!你给老子站住!…………再不站住信不信老子逮到你折了你两条腿!!”
丁时时其实也不想跑,但神经反射自从上次以后见着他就跟见者什么似的,感觉不跑不行。
一个混混,怎么老逮着他这个好好学生不放呢?
丁时时借着地利,三窜两跳冲进后门碰地关上反锁,透明的玻璃看见丁辉黑着个脸追上来提起脚就要踹。
“停停停!这可是我家门,踹坏了要赔钱的!你有什么事就说啊!我听着呢!”
丁时时连忙叫停,反正隔着一扇门也不怕他揍上来,丁时时叫的中气十足。
丁辉大脚碰地踹上去,玻璃门悲鸣两声,兹啦一下裂开了。
丁时时目瞪口呆,这什么门啊怎么这么不禁踹,保修单在哪绝对要让他免费换一块!
丁辉另一只脚又踢过来,已经烂掉的玻璃门连呻吟都来不及哗啦啦碎了一地。丁时时来不及想其它的,反射性跳起来,提起脚就向后跑。
说时迟那时快,丁辉再怎么说也是个打架高手,都离得那么近了再让这小子跑掉他就不要混了。他两腿一蹬,一个猛虎跳跃仗着体重优势立即将丁时时扑到了地上。
收回双腿,丁辉死死按着丁时时,重重坐在他背上:“让你TMD再跑!跑啊!操,看老子不揍死你!”
丁时时脸被按在地上痛地连叫都叫不出来,他头脑里蓦地闪现出被蛇缠身的旅人越是挣扎死得越快的景象。丁时时一个激灵,不再乱板,硬挺挺地躺在那里。
“操,死啦,怎么不动了?”
“……你要劫财还是劫色,先说好,钱给你,命我要留着。”
“劫你妈!老子没事吃饱了撑着打劫你!”
丁辉嗤了一声站起来,啪地点着一根烟,冷冷地看着还趴在地上不起来的丁时时。
“起来!”
“斯……痛……腰闪着起不来了……”
“……=_=^……靠,叫你不要跑,好好在那老子会压你吗!”
“……明明是你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好不好……”
丁辉没好气地拉起丁时时,后者一被拉起来哇啦哇啦地开始叫,扶着背如同一个上了年纪闪着腰的老头。
“……看样子我得去医院了……”
“至于么不就被我坐了一下就往医院跑。”
“啥,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
“82公斤。”
“……我没问你体重。”
丁辉哼了一声,想起什么似的往屋里客厅里张望。
“刚那么大声响怎没见你家有人出来?”
“……不明摆着没人么……”
“那你在家里干嘛?”
“看家啊!”
丁时时觉得跟他如同跟外星人对话,这人肯定是火星来的,语言不通啊!怎么讲着这么别扭!
丁辉转过来上下大量着丁时时,待丁时时被看地全身鸡皮疙瘩迭起头皮发麻后,才勉强点点头扯着丁时时往屋里走:“给你爸留张条子,叫他要见你就到我姐的店去。”
“干嘛?”
“你管那么多干嘛!留不留!”
丁时时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掏出笔在便签上留下一串话加上自己的大名,刚刚为结束语点上个点,又被丁辉猛地拽着走。
“诶诶!轻点儿啊!我的腰诶!”
“大男人的还喊腰痛丢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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