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
江杳突然想到在C市看到的丧尸，于是问道：“我在C市见到了一些丧尸，行动速度和攻击力跟样本丧尸差不多，是什么情况？C市的丧尸潮不是新疆病毒引发的吗？”
“据我们目前的研究来看，丧尸在温度很低的环境中，不论是哪种，都会行动速度减弱，攻击力变差，而且会向较为温暖的地方靠近。”桂桂答道，“不过有些现象还是很难解释的，比如当时你在医院，而ICU病房的门又不是牢不可破，但丧尸并不选择攻击你；再比如丧尸更喜欢咬一口年轻体壮的人，而不是吃，对于体弱的和年老的，才是它们进食的主要对象。”
“有选择性的优化群体。”江杳简单地总结了一下桂桂的第二个现象，他的手在下巴上摩挲了好几圈，思考了半天才说道：“做个实验吧。”
江杳想亲自进入到实验箱中，与充满活性的新疆丧尸面对面接触，找到他不被攻击的原因。桂桂等一些研究员当然不同意，但江杳告诉他们：
“不会有事的，如果它们要攻击我的话，我早在两个月前就死了。”说着，江杳把军装外套脱下放到一边，并问桂桂要了件白大褂：“还是这个穿着习惯。”
桂桂他们拗不过他，只能给江杳做了全套的准备，给他找了一套全身防护服，给了他一把手枪防身，穿上后才准他进去。
江杳一个人进入了准备隔间，在听到桂桂在对讲机里倒数：5、4、3、2、1。
隔离门打开了。
新疆丧尸猛地冲了上来，腐烂发臭的双手在触碰到江杳防护服前的瞬间停了下来——样本丧尸低吼了一声。
然后新疆丧尸一边冲江杳吼叫，一边退到了样本丧尸的后面，而样本丧尸则慢慢走了上来，浑浊的眼球缓缓动了动，它在看着江杳。
这是前所未见的现象，在玻璃罩外面的研究员都在紧张地观察和记录着。
样本丧尸绕到了江杳的背后停了下来，伸着脖子在他后背似乎在搜索着什么，在它靠近江杳右肩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不断地来回嗅着什么。
江杳隔着防护服听到了丧尸的呼吸声，有了个想法，示意桂桂他们先不要说话，然后他将防护服的拉链拉开，脱掉了上半部分，样本丧尸的呼吸明显加速了，几乎是停在了他右肩附近。
江杳干脆将里头的衬衫也脱掉了，右肩被丧尸咬过的伤疤暴露在了空气中，样本丧尸一下子就凑了过来，鼻子贴在了他的伤疤上。
桂桂在外面紧张的不行，抓着对讲机的手心不住地往外冒冷汗，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有的胆小的直接把眼睛都捂上了。
样本丧尸贴了半天，才慢慢离开，江杳看着那丧尸又走了回去，跟新疆丧尸站到了一起，面向江杳，不动了。
江杳伸手摸了下刚才丧尸贴过的地方，一滩恶心的黏液沾到了手指上，他之前做研究的时候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也没见过丧尸过分泌这样的东西。
江杳示意桂桂把隔离门打开，他出去了之后大家才都松了一口气。
桂桂从他后背和手指上刮下黏液，交给一个研究员：“拿去化验一下。”
“再抽点我的血化验一下吧。”江杳边说边把衬衫穿好，并将防护服彻底脱掉交给了桂桂，对桂桂说：“这两天我再带你们做一些实验吧，你们现在是谁负责？”
“R国那边的专家，不过他现在不在安全岛。”桂桂回答。江杳点了点头，桂桂带他去抽了血之后，江杳有些累，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杳用小臂盖着眼睛躺了半天，又换了个姿势，借着月光侧头看向挂在桌边的军装，他又想起了谢深。
他记得谢深跟他最后一次见面是到实验室交接样本，他刚执行任务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穿着一身作战服，头发理成了板寸，迷彩长袖卷起到手肘，露出精壮的小臂。谢深的手很好看，刚劲如竹，他戴着半指手套，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他觉得，像谢深那样的人，不应该死，也不会死。
江杳翻来覆去想的只有两件事，一个是谢深，一个是病毒，想着想着，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两天，江杳带着桂桂做了一系列的实验，验明了丧尸分泌物只是血液和唾液的混合物而已，而关于丧尸为什么不攻击江杳，从血液上并没有查出来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是他们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江杳其实已经被样本病毒感染了，但是并没有发作，而样本丧尸感觉到了他身体中的病毒，以为他是同类，所以并不攻击他。
这也仅仅只是个猜想，江杳还没有办法验证，也是没有时间了，陈词给的两天考虑时间已经到了。
还不等江杳找陈词，陈词就先找到了江杳。
江杳是在打饭的时候被陈词身边的警卫带走的，还是之前那个地下二层的办公室，陈词依旧坐在那，手边依然有一杯咖啡，好像这两天他就按了暂停似的。
“下午两点，有一支小队要去那个地方做谢深没完成的事情，你可以随队出发。”陈词看都没看江杳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然后又看起了其他报告，“签了字，你就可以走了，一点半在停机坪集合。”
江杳也不知道今天的陈词又犯什么毛病，但都跟他没大关系，能出去找谢深就行。江杳拿起那份文件简单看了看，就是一份保密协议，于是直接在尾页签了字，郑重地对陈词道谢：“谢谢你，麻烦了。”
陈词也没回他，江杳放下文件后就又回了食堂，还是得吃饱了再出发。
还没吃完就又有人来找他，这回是桂桂，来和江杳说DNA化验比对结果的，有一项很奇怪，江杳的基因链上有一个分子结构和江杳被咬以前不大一样了。
还不等桂桂说完，又有人来找，江杳总感觉食堂快变成他的会客厅了。这回不是陈词，也不是研究院的，而是一支突击小队。
四个人站在江杳面前，七嘴八舌地说：
“看着好像有点瘦啊，能行吗？”一个大块头问道。
“个头还可以，是有点瘦哈。”一个戴着眼镜的说。
“我看还行，你看他的背，不是很薄，也是练过吧。”一个红毛说。
“人不也是军校毕业的吗，练过很正常啊！”这里面最矮的人说。
桂桂看着这几个人，忍不住发问：“你们是？”
“这妹子不错啊，挺可爱的。”红毛眼睛看到了桂桂就不放了，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冲她放电：“嗨~”
桂桂的一张小圆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江杳对这几个人都有点眼熟，于是便问道：“你们跟过谢深吗？”
大块头点点头，问：“你认识我们头儿？”
“嗯。”江杳觉得这大块头有点像那个影星，强森道恩。
“我们不是来谈话的，是来给你送东西的，”说着，戴眼镜的递给江杳一个袋子：“这是作战服，你回去换上，停机坪见。”
说完，戴眼镜的男人率先转头走了，剩下三个人也跟着他走了，那红毛走之前还不忘冲着桂桂眨眨眼，搞得桂桂脸又红了一遍。
桂桂一边用手背贴着脸试图降温一边问道：“江哥，你要去找谢少校吗？”
江杳微笑了一下，跟桂桂说：“继续跟进实验，等我回来。”说完，江杳把报告还给桂桂，自己提着袋子回去了。
下午一点半，停机坪。
江杳到的时候，食堂的那四个人早就在了，那红毛又打量了他一遍，对戴眼镜的说：“你看，我说他还行吧。”
江杳把作战服的袖子挽到了手肘处，小臂的肌肉线条优美而有力，跟这几个人比起来还十分的白。武装带扎得紧，而江杳的腰本来就细，这样一扎，从后背到腰的曲线就非常明显，这样的曲线很难让人挪开眼睛，即使他是个男的，也觉得赏心悦目。
“我叫肖奇，叫我阿奇就行。这个壮汉是庞遥，听着像个妹子吧？”那红毛开口介绍到，大块头庞遥见怪不怪，他早就习惯肖奇这样说话了，随他怎么说吧也就。肖奇继续说到：“这个戴眼镜儿的四眼仔，叫顾子谦，小时候不听他妈话天天玩手机导致四眼儿了……”
一记来自顾子谦的眼刀狠狠地剜了肖奇，然而后者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说：“这个小矮子，还未满十八呢，叫宝宝。”
“你他妈才叫宝宝！”金宝暴走，当即踹了肖奇一脚，说：“我叫金宝。”
“对对对你叫金宝，这要不是爆发病毒了我就把你供着，招财进宝。”肖奇被踢了一脚后还是笑嘻嘻地没个正形。
“我叫江杳。”江杳想了想，补充道：“谢谢。”
顾子谦依旧是一脸冷漠地对江杳：“不必谢，不给我们添麻烦，我们谢谢你。”
“他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陈词的声音从江杳身后传来，江杳回头看去，陈词也穿着跟他们一样的作战服，两个手臂上挂了六条自动步枪走了过来。
陈词走到江杳旁边，给了他一条枪，说：“别这么看着我，我本来就是这个行动小组的。”说完，他把枪又发给其他人，那四个人对陈词的统一称呼是，组长。
江杳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脑子里突然把一些画面和这个词联系到了一起，呆了片刻后，对陈词问道：“陈……组长？”
“想起来了？”陈词背好枪，笑了笑：“江博士。”
陈词说的没错，江杳确实认识他，只不过当时的陈词和现在的陈词，有很大的区别罢了。当时的陈词只是在谢深的荣光下笼罩着的其中一个人而已，那时候的他总是把帽檐压得很低，说话也没有声调的起伏，江杳曾经一度觉得这个陈组长是个改造失败的机器人，所以他和这个他认为的机器人交集不多，也不是很熟。
不过江杳还是不大懂，为什么陈词一开始对他有那么大的怒气。
“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出发。”陈词下了指令，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在检查好装备后登上了武装运输直升机。江杳坐在了边上的座位，一偏头就能看到外面。
直升机嗡鸣着起飞，江杳的目光一直在窗外，安全岛一点点变小，而安全岛外面的地方，阴霾一片，断壁残垣。
这次的目的地，是暴乱病毒的发源地，新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