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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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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觉得,这个末日里谁都可能死掉,唯独谢深不会,谢深是个有点东西的人物。
江杳是真真切切感受过谢深的威力的,比如他曾经一个人和一个连的人进行三天两夜不间断的肉搏混战后还能顽强挺立,比如他曾经一个人潜入过敌方高度机密的军事要塞窃取文件后还能全身而退,而他的功绩远不止这些。谢深的有点东西就在于他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恢复速度极快,如果不是江杳亲自给他做过体检,他都快怀疑谢深是接受过某种神秘改造的士兵了。
其实叫他士兵并不准确,上次见面时,谢深已经是少校了。
江杳还记得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被自己一拳打出两行鼻血模样,鼻血是正经鼻血,可谢深的头不是正经头,那鼻子硬的跟水泥块似的,江杳一拳打他自己也疼得够呛。江杳觉得,谢深保不齐做了什么手术,进行了钢筋填充。
江杳给谢深编排完手术填充钢筋的小故事后,换上软乎乎的家居服准备睡觉,又突然想起来现在是末日啊,至少应该对这些个滞留在城市里的小丧尸有点尊重。
于是他又简单地对自己家的防盗门进行了加固,窗户大可不必,丧尸应该还没进化到飞檐走壁上到六楼的本领。
江杳又找出了一些旧装备,比如防弹衣武装带甩棍巴拉巴拉的,好歹他也是正经军队出身,基础近身格斗还是不在话下。
做完了安保工作后,江杳又一头扎在了床上,并且加盖了两床被子,谁让丧尸爆发,都没人供暖了,冻得他鼻尖发凉。
江杳躺了不久就睡了过去,他就是这样,不管在哪不管身处什么境地,能睡的时候他一定睡,绝不浪费宝贵的睡眠时间。
Z市安全岛,驻军收到了一封神秘邮件。
这封邮件没有署名,内容极其简单,就是一行字:
有没有人啊来接接我啊。
而邮件定位到的发送地址是C市,由于地面信号发送器被丧尸潮毁的有点严重,不能准确的定位到是在C市的哪个位置。但好在军队知道了在C市仍有活人,有活人就是有希望,人民的军队为人民,他们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有希望的人。
怀揣着希望,联络部门回了一封邮件,大体内容就是问人在什么位置啊有多少人啊有没有伤员之类的巴拉巴拉的问题连珠炮。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回信,部队决定,密切关注。
发信的人,也就是江杳,才刚刚睡醒。这一个午觉睡得他是真舒服,虽然之前他睡了将近两个月,但那并没有啥真实体验,不能算是良好休息。江杳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看,发现居然有个回信,是问他的具体位置的,有人来接他自然是乐意,江杳乐呵呵地回了具体位置,然后拿了两个面包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已经渐晚的天色发呆。
近两个月没有化工排放的污染,空气清新了不少,没有电,城市里没有光,只能借着半落西山的夕阳来照亮城市,近处是幽蓝,远处是酡红,交织在了中间,是夜空喝醉了酒又烧红了脸,幽蓝的天幕上已有点点星光。
此时此刻的宁静是不应该被打破的,然而偏偏有这不应景的,开了个直升飞机嗡嗡嗡地飞了过来,就悬停在江杳窗外,把江杳和这安静的傍晚隔离了起来。
江杳有点不爽,这群人应该晚点再来的,打扰他看风景。
直升机上有人探头喊话,然而江杳关着窗户啥也听不见,一是螺旋桨的声音太大,二是那人不知道用扩音喇叭说话。
江杳勉为其难地下了床,开了窗,寒风跟没见过市面似的挤了进来,刺激江杳打了一哆嗦,他拉紧衣服才抬头看向这个迷彩涂装的军用直升机。
带着护目镜的士兵示意江杳靠边站站,然后他绑着安全绳从窗户跳进了屋子,问道:“是你发送的求救邮件?”
江杳点了点头,他其实觉得那算不上是求救邮件,发的时候他也不知道那头是真的还有人在啊,顶多算是试探性的邮件。
这士兵的作战服上没有肩章和臂章,江杳也认不出这是不是部队的人,于是问道:“你是哪个部队的?”
江杳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个老干部。
士兵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江杳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但秉持着为人民服务的态度,他还是回答了他:“我们是安全岛搜救大队第一中队的,收到指令前来营救。”
“哦。”江杳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那走吧。”
士兵听到走这个字眼之后,麻利地给江杳套上了安全绳,直接把人往背上一甩,江杳就被他固定在了后背上,然后他蹬着窗台脚下发力凌空一跳,抓住了直升机伸出的救援梯,成功地背着江杳上去了。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江杳甚至都来不及害怕人就已经在飞机上了,等他被人用安全带绑在了座椅上之后才探头往下看,六层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这要是摔下去了……江杳一皱眉闭眼,嘴也紧抿着,把头机械地转了过去。他觉得他开始有恐高症了。
直升机上除了驾驶员一共有两个士兵,看脸的话年纪都不大,二十岁左右的样,就这年纪的小伙子是怎么做到背着他还能如此轻松地从六层楼的窗户跳到直升飞机上呢?江杳突然冒出对这两个人的好奇,尤其是那个背着他完成信仰之跃的那个。
“你是哪年入伍的啊?”江杳问道,背着他那个回答道:“一年前入的伍,本来应该退役回去继续念大学的,结果碰上了非常时期。”说完,那小伙子还无奈地笑了一下。
江杳继续追问:“之前是空降兵?”
那士兵有点惊讶,回道:“这你都猜到?难道你之前也是部队的?”
江杳如实地点点头,两个士兵一看是战友就来了热情,开始跟江杳东聊聊西唠唠,一开始是这俩兵说自己说的多一些,后来就是他们一起听江杳吹牛逼,眼睛听得都直了。
当然,保密内容江杳还是没透露的,但是他毕竟是个科研工作者,除了保密内容还有什么值得他说一壶的呢?当然是谢深。
谢深是当之无愧的兵王,陆海空三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经历早就被添油加醋地传开了,而江杳自然是讲了一些没有传开的事情,才能吸引这两个士兵这样专注。
直升机准备降落的时候,江杳也差不多讲完了,其中一个士兵听完故事摇着头感叹道:“兵王不愧是兵王,要是他现在还在的话,兴许我还能一睹其雄风呢。”
直升机落地了,江杳也愣了。
“你……什么意思?”江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那个士兵只是叹了口气,说:“他不在了。”
他不在了。
谢深死了?不可能!
他之前还觉得谁死了谢深都不可能死,然后就知道了他的死讯,这不是啪啪打他的脸吗?!江杳不信,一点都不信,直升机还没停稳他就解开了安全带跳了下来,地面的医护人员跑了过来要把江杳带走检查身体时,江杳看到了一个军官,就拼命地想挣开这群医生护士,到那个军官面前问个清楚,那人有军衔,他一定知道,一定知道谢深的消息。
江杳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那个军官很难不注意到这边,于是就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还不等别人开口,江杳大声质问到:“谢深呢?”
“死了。”军官回答的简直不能再自然,随后就抬手示意医务人员把江杳带走。
江杳听到了之后人都麻了,只能任由他人摆布,只是目光还在那个军官身上,被带走时,江杳也回神了,觉得这军官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是谁,名字就在嘴边却叫不出口。
那军官漠然看着江杳,说:“他已经死了,江博士。”
“你他妈死了谢深都不会死!”江杳突然暴怒,挣开人群冲过去抬手就是一记重拳照着那人的脸招呼,后者甚至来不及反应,被江杳打了个踉跄,江杳又要再打第二下时,那人突然笑了,江杳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下了,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笑个屁?”
他抬头,目不斜视,盯着江杳的双眼。这人很高,估摸着得有一米九五,江杳一米八的个头还得抬头仰视着他,这让江杳很不爽,更想再给他来一下,然而这欠揍的人说话了:“我是谁你不记得了吗?江博士?”
江博士?好多人都这么叫他啊。
“你到底是谁?”江杳要忍无可忍了,他在对谢深的事情上一向不是什么好脾气,这人又给他打哑谜,他实在是想揍他。
“我是,”那人突然凑近到江杳面前,他的鼻梁很挺,眼窝深遂,不像是亚洲面孔,更像是混血,“陈词。”
陈词?不认识啊。
江杳懵了一下,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陈词这个名字,无果。这人搞得好像认识他一样,结果说出名字他又不知道,所以他不靠谱,不可信。
江杳的表情有了新的变化,从愤怒的咬牙切齿一下子化为平静,收了拳头向后退了一步,双手递给医生,说:“走吧,检查身体。”
然后医生护士就带着江杳离开了停机坪。
这下轮到陈词懵逼了。江杳到底是假装不认识他,还是真的不认识他?不应该啊,他跟江杳,可是过了命的关系。
江杳在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后证明没有被感染并且身体状态十分良好后被安排到了一个单人间,房间里有一套干净的军装,江杳在换衣服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都是穿着软乎乎的家居服在大庭广众下撒泼来着,一股羞耻感把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遍,于是他迅速换上军装,扎紧腰带,蹬上军靴在地上走了几圈,感觉不大对。
为什么这身衣服这么合适?就像提前知道他的尺码一样,连鞋子的大小都正正好好。
还有就是,为什么给他准备的衣服,是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