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娇》独孤潇潇

8、第八回：那姑娘是你带走的？ 诊病遇袭

　　茶楼雅间内，几人分坐已毕，此时碧洛与邓旭倒是规规矩矩站在陶醉身后了。
　　“那姑娘是你带走的？”童逸大大咧咧地问道。
　　“是，她说那日街上的两人并不是她父母，却是本家堂叔堂嫂见有中人来玉山镇选人，又看她姿色尚可，顿觉有财可图，便诓她上街与那中人相见，待她发现不妥要走时，中人已与那堂叔签好契约了，因此才要跳河寻死。当时情况危急，我潜行到河底救了她后因担心那堂叔和中人纠缠，便从河里直接游到下游方上的岸。也是因此才跟丢了小哥同那前辈的。”
　　“那前辈？……哦...！明白了！！”童逸疑惑，后又明了地点点头，看着司空娇贼兮兮地笑了。
　　司空娇隔着幂蓠朝童逸摇摇头，童逸于是接着道：“原来如此，怪道那姑娘跳下去后，多少人下河也找不见她，人们都说是河神吃人了，弄的人人自危，跑也跑不急。我师...额，我和‘那前辈’就是那时方能有机会离了你的跟踪的。不过那姑娘如今人呢？”
　　“自有她的去处。”陶醉说完又看着童逸道：“冒昧问这位小哥，之前与你同行的那位前辈可会医术？”
　　“这个嘛...”童逸眼珠滴溜溜转着，看看司空娇，道：“你先告诉我那时为何要跟着我们，我再告诉你。”
　　“实乃家里有一长辈多年病重，药石无效，当时见那位老前辈非等闲之辈，遂想看看那前辈是否会医术，若果真能，想请她帮家长辈瞧瞧。”陶醉道。
　　“原来是这样。”童逸道，说罢又似模似样地理理衣袖道：“嗯哼！‘老前辈’确实会医术，不过‘她老人家’是否愿意帮你，这个我得回去问问。”
　　“如此多谢小哥！”陶醉拱手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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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你要去帮那姓陶的给什么什么长辈看病吗？”回到客栈，童逸问道。
　　“你不是都收了人家的道谢了吗？还问我？”司空娇打趣他，见他急了，又道：“好了好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过还未见到那病者，先去看看倒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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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日，司空娇易容成她婆婆模样，和童逸来到陶府。陶敏德早听陶醉说过此事，亲自到门口迎接，待见到司空娇，心头快速闪过个画面，似乎觉得在何处见过此人，他皱起眉头思量许久，直待人到了眼前了却实在想不起，虽疑惑，也只得作罢。几人礼见后，陶敏德引着司空娇他们到了陶府后院，却见后院门口停了辆四周均封锁的严严实实的马车，陶醉在车辕上坐着，看样子是要亲自驾车。此时陶敏德对司空娇道：“那长辈住处较为特殊，可能得委屈前辈坐一会儿此车，待到了地方才好下车，就由小儿陶醉送您过去。”说罢又对童逸道：“麻烦小哥在府内稍候可好？鄙夫人最是喜欢小孩儿，想必此时已备了不少好东西等着你过去品尝了。”
　　童逸看看司空娇，见她点头，于是应允，待陶醉他们马车驶离后院了，方同陶敏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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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楚了？往城外去的？”
　　“是，公子，小人已打探到他只要在三氏城里，每月都会出城次余，不知作何。这次也是甲一侥幸在街上碰见他驾车而去，似乎载着什么人，不过可惜出城后便跟丢了。”
　　“无妨，管他去了何处，我只要他的命。安排下去，着甲字辈四十人全部准备，由甲一领着，在回城必经之地等着！小心埋伏，这次我叫他有去无回！还有，稍后我便辞了陶敏德离开陶府，先在老地方等你，万一有变你知道让他们去何处寻我。”
　　“是！小人知道，这就去安排！”
　　“去吧！本公子等着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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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走了约三刻钟，司空娇正心里算计所走线路，车子忽而停住了。
　　“烦请老前辈下车，已到地方了。”车外陶醉道，又从外帮她打开车门。
　　司空娇下得车门，抬眸望去，见院落虽简单，只有三间厢房，倒也颇为清净雅致，又想起刚刚仿似闻到了佛前檀香，看来此处定是某寺庙内院了。
　　“公子您来了？”此时院内出来一小厮模样之人同陶醉请安。
　　“嗯，寻了位高人来看看他。陶安，他可还好？”陶醉看向来人。
　　“还是那样。这些年也来了不下十位高人了，何时有人能治好了？但愿此人真是位高人！”陶安道。
　　“不可无理！”陶醉训斥到。又朝司空娇道：“请老前辈恕罪！”
　　“无妨，也是人之常情！先去看看如何再说吧！”
　　“多谢前辈，前辈这边请。”两人说罢朝里行去。
　　陶醉引着司空娇进了左边厢房，正对厢房门口摆了幅松鹤图屏风，转过屏风见里面一张上等楠木床，此时整张床均被床帐罩着。那陶安搬了个椅子来立在床前，又掀起帐子一角，将里面躺着的人之手拉出帐外，便离去，站在院外似是把风去了。
　　司空娇知道这是不让见人的治法了，遂朝陶醉点点头，坐到那椅子上垂眸搭脉看诊起来：“床里这人应是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家，看这伤情似乎有近二十年了，当时伤势严重，从脉相看，应该是伤在下腹、左胸、后背，然这些均不是最严重的，最要紧的是后脑受了一记重击，又就医不及，以至成了口不能言，眼不能见，身体无法动弹的模样。”司空娇边诊边说。
　　“前辈果然高人！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听父亲讲当时便是这情况，因要逃命，只粗粗处理了，往后寻了十来位名声在外的大夫，均无计可施了！前辈可有解法？”
　　“待我先为他施针后再说，需施够七七四十九天，到那时要如何便有数了。”
　　“如此多谢前辈！若真能治好，陶某甘当前辈马前卒！”陶醉激动道。父亲大人多年郁郁不欢，虽在外人面前总是笑呵呵的，然因祖父这病并心系当年一夜变天之事，在家每常愁眉不展，若祖父真能康复，还不知父亲高兴成什么样，当年的事也能有个结果。当然，自己从两岁至今，再未听见过祖父说话，真有那时，才真是欢喜！
　　“不必如此，此时还为时尚早。烦请陶公子将老人家翻个身，后脑朝上，今日我先为他施一针。”说罢侧身望向门外等着。
　　“敢不从命！老人家稍等片刻。”陶醉于是进了帐里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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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施针时间较久，后两人又吃罢陶安送来的饭食方驾车回府，此时天色已黑了，才行了两刻钟，忽而陶醉大叫一声：“前方何人？”话音刚落，就见路两边闪出几十人来，个个黑衣蒙面，显然来者不善。
　　“‘玉面阎罗’果然名不虚传，我等如此小心埋伏都叫你看出来了。不过今日可由不得你了，我们主人想叫你就此留在此地，陶大公子，得罪了！”为首的说罢挥手，那几十个黑衣人霎时扑了上来。
　　陶醉只来得及道了声：“请前辈小心”便迅速下车应战。虽他武功不弱，然这些黑衣人亦个个身手不凡，且又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果然是有备而来，一黑衣人趁他不备忽而朝他丢去一物，待要躲避已着了道，原来是生石灰！刹那便使得他睁不开眼，招架起来愈发艰难。那群黑衣人见此更加拼命起来。须臾便见他身上已被刺中几处，他刚抹了一把血朝眼睛擦罢，就见一黑衣人抬手朝他心口刺来，于是连连后退。……正这时，见轿里的老前辈破门而出，抬手便拍飞了那黑衣人，旋即又连连挥手，几吸功夫就见除了那领头的黑衣人，余下都倒在地上不知生死了。
　　那领头的仿佛不可置信，也确实，他们都是主人花了十年时间训练出的最优秀的杀手了，往日江湖上行走少有对手，何时这么狼狈过？别说他，就是陶醉也满脸惊诧地想：看来这前辈果然就是之前永安城青府出手的那位了，只不知她为何要在赤焰帮门徒面前易容……
　　“回去告诉你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告诉他，他是谁老婆子一清二楚！今日暂且放过你，若再叫老婆子见到他是非不分善恶不辨，就别怪老婆子不客气了！还不快滚！”司空娇压低声音踩在那领头的背上道。她也不想在人前出手啊，可是总不能真叫这陶醉死在自己眼前吧？！说到她知道他主人是谁，那完全就是糊弄人的，不过是吓吓他身后之人，免得他在作妖罢了！
　　此话一出，更是惊了那领头的一跳，如此，公子岂不是危险了？又见司空娇不像说笑，是真要放了自己，遂爬起来便跑，得赶在前面告知公子，让他速速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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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有大碍？”
　　“无妨！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足挂齿，还是先帮你瞧瞧究竟吧。”司空娇于是过去就要握了陶醉手查看详情，没想到触手冰凉，一把脉相，果然是中了武林奇毒寒冰散，好在之前在无眼山上曾在书里看到过解法，只是眼下荒郊野外缺少所需的药物，遂急急帮他止了血，半拉半抱着他便往城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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