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流年》晓风珞瑶

12、Chapter.12. ……“一定

　　一架摩托车在昌珉的面前猛地停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昌珉！上车！”允浩把一顶摩托车帽抛向他。
　　“哥，要去哪里找？”昌珉戴好帽子坐上车，声音有轻微的颤抖。

　　允浩发动着摩托车。
　　“刚才我来的路上，阿威打了个电话给我……”原来，竟是宋远程将海沫掳走了，只是被阿威看到。他知道海沫是允浩的妹妹，便偷偷地跟踪宋远程一行人。“去新町仓库！”希望，阿威可以暂时帮忙，拖住宋远程。

　　摩托车飚了出去，速度快得如同旋风。

　　海沫，千万不可以出事……
　　允浩咬紧了牙关，眼睛有些血红。
　　……千万不可以因为哥哥而出事……

　　坐上身后的昌珉感受到了允浩身上爆发的强烈杀气。

　　海沫啊……他也是很在乎你的……
　　所以海沫……一定要等我们……
　　一定要坚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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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的新町仓库。

　　黑暗笼罩了海沫的全身。
　　她却一点都不感到恐惧。

　　心中的阳光都消散了，黑暗早就把她侵蚀，哪里还会害怕身处黑暗？
　　夜夜的噩梦，那种彻骨的孤独，真的降临了。

　　以前在中问她，想不想自己的亲生父母亲。
　　她说不想，是真的。

　　她曾经很恨那对把她狠心抛弃的夫妻，但是慢慢地，她懂得感激。如果不是他们，就没有郑海沫的存在；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让自己遇到那么善良的郑家人。
　　还是很幸运的啊。

　　从小自己就被郑家的人当做亲生的孩子一样宠爱。哥哥、姐姐对自己就像亲妹妹一般。她爱他们，很爱……可是爱，并没有驱散她骨血中的寒冷。

　　纵使不恨了，但是她孤独。
　　有些孤独，只有骨肉血亲才可以拯救。

　　在某些方面上说，海沫和在中是一类人。

　　在中用冷漠和疏离掩藏自己的孤独。
　　海沫用温暖和快乐忽略自己的孤独。

　　允浩。
　　是对海沫有特殊意义的男人。
　　对她而言，不止是哥哥。她沉迷于允浩那让人无法呼吸的气质，她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阳光，喜欢他的宠爱，喜欢他的一切……

　　金在中的出现，是海沫最大的威胁。
　　或者说，在中根本不是什么威胁，海沫是只一厢情愿。她从来都知道允浩对自己只有妹妹的感情。
　　她不讨厌在中，她知道在中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但是今天，当她听到那样的消息的时候，真的无法承受。
　　心痛得让她仿佛坠入深谷。
　　那个时候，宋远程出现在她的面前，乘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捂住她的口鼻。
　　是□□。
　　海沫的力气根本不及宋远程，无法反抗，只有任他掳走。

　　允浩哥哥……
　　你会不会来救我……

　　在被宋远程塞进车里，意识消失之前，海沫笑了笑，如百合一般绝望而美丽。

　　“砰！”“啊！”
　　一声惨叫在海沫身边炸开，海沫紧张地缩紧了被捆绑的手脚。

　　仓库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阿威哥！”海沫失声叫出来。
　　阿威是允浩从初中开始的死党，她也认识。

　　“……海沫……”阿威被打得很惨，看样子骨头都被打断了好几根，鼻清脸肿的，一脸的苦楚和难耐。
　　“很痛吗？”海沫担心地想靠近阿威。“伤到哪里了？阿威哥哥……阿威哥哥……”海沫想把逐渐昏过去的阿威唤醒，却是无济于事。

　　“他还不会死，海沫小姐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一个猖狂的声音在海沫面前响起，得意的笑声回荡了整个仓库。

　　“这样的行为真的很幼稚，你以为你是谁，把人打成这样子，你不知道犯法的吗？”海沫故作镇静，她要想方设法地拖延时间。
　　也许……也许哥哥在来救她的路上呢。

　　“犯法？犯法？”宋远程仿佛听到一个大笑话一般，“弟兄们，你们说什么是法啊……”
　　“大哥是法！”
　　“哈哈……”
　　嚣张的声音充斥了海沫的耳朵。

　　“海沫小姐，我不想伤害你的。”宋远程向海沫逼近，“只是郑允浩得罪了我，我只好找你了。”海沫奋力向后挪动着，想要远离宋远程。
　　“你，你不过是打不过允浩哥哥，所以才用那么卑鄙的手段从我下手！”

　　“是！我是打不过郑允浩！但我可以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宋远程抓住躲闪的海沫，她细微的挣扎根本奈何不了他。一边解着海沫手脚上的绳子，宋远程狞笑着，“你是郑允浩的女人，可我偏偏要让他知道，他的女人成为我的玩物！任我糟蹋！”他在海沫的耳边轻轻说着，使海沫毛骨悚然。

　　终于害怕了。
　　海沫不害怕黑暗，不恐惧孤独。
　　但绝对不能忍受自己被这样一个男人糟蹋！

　　“你放开我！我，我不是他的女人！我是他的妹妹！”

　　“妹妹？”宋远程有一时间的怔忡，“哦，那更好啊。妹妹的话……应该会更让他心痛吧……嗯？”他反手把海沫按在地上，“多漂亮的海沫小姐啊，如果你不是郑允浩的妹妹，我会很温柔的对你的……”

　　“哈哈！大哥！别忘了兄弟啊！也让咱们玩玩！”一旁的小弟兴味盎然。

　　海沫倔强地始终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屈，眼睛里的恨如利剑一般深深地刺入宋远程的心里。

　　“死丫头！”宋远程被海沫瞪得很不舒服，用力打了海沫一巴掌。
　　那样的眼神，那样犀利的恨意，即使在如此屈辱的情况下仍然强大如同太阳般的光芒。郑海沫和郑允浩果然相像！那浑身的气质把宋远程狠狠地打压住了。

　　海沫的嘴角被他打出了血丝，没有屈服，也没有求饶。
　　她如允浩般逼人浓烈的气质使得宋远程不敢再下手碰她。

　　“XX的！”狠狠地骂了一句粗话，宋远程不敢再去和海沫的眼睛对视，只得站起来，拉起海沫。“他妈的你很拽是不是，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成什么样子！爷要你等会主动投入爷的怀抱！”

　　“休想。”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海沫感到宋远程勒着她的手让她感到恶心。

　　气！急！攻！心！
　　宋远程愤怒地想立刻占有海沫，但莫名其妙的，他勒着海沫的手开始有些颤抖。刹那间他觉得海沫就像会扎人的仙人掌，他慌忙地把海沫用力往兄弟那边推去。

　　“看好这娘们！我先把这小子解决了！”宋远程看向身边半死不活的阿威。“郑海沫，如果不想让阿威死了，就主动脱掉你的衣服！”

　　“宋远程，如果不想自己死了，就马上把海沫和阿威放了！”
　　巨大的响声，铁门被人猛地踢开，夕阳之光的照耀下，两个英挺修长的身影散发着强烈的杀气。

　　“哥哥……”海沫虚弱地笑了，有点欣慰和幸福。

　　郑允浩和沈昌珉！
　　宋远程手下的弟兄们都愣住了。抓着海沫的男生吓得不小心放开了手，海沫一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
　　□□的药效还没过。海沫直唤该死。

　　看着虚弱的海沫和负伤累累的阿威，允浩和昌珉压住心头燃烧得正旺盛的火，踩着有力的步伐渐渐逼近宋远程。

　　“你，你们停下！”宋远程咬牙。如果只有郑允浩一个人，那么自己的胜算还是有的。可是……还有一个沈昌珉啊。
　　“你叫停下我们就停下，起不是太没面子了？”允浩笑得很危险。
　　玩花样玩到海沫身上了，不可饶恕！

　　宋远程眼珠一转，眼疾手快地奔到兄弟们那边，稳稳地抓住瘫倒着无法动弹的海沫。“郑允浩，那么漂亮的妹妹，送给我如何？”他假装一副讨价还价的嘴脸。

　　允浩示意昌珉在一旁照顾好阿威，然后狠狠地瞪向宋远程。
　　那目光如火！似乎要在他的身上灼伤一个洞。
　　“我数三秒，不放开海沫的话，别怪我翻脸。”宋远程盯住允浩那双紧握的、颤抖的拳头。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每一步似乎都能让宋远程和他的弟兄们多一些颤栗。

　　“啊——”杀猪般的尖叫在允浩数数之前响起。
　　众人皆愣住。

　　海沫的手心不知什么时候藏了块刀片，她的手腕灵巧地绕过宋远程抓着她的手，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鲜血立刻浸到了衣袖上。

　　“死丫头！”宋远程疼得冷汗直冒，他用力把海沫往后方一甩。
　　“哥——”海沫正好被摔在一个沙袋上，她吃痛地朝允浩大喊。

　　好机会！
　　允浩不再犹豫，速度一变冲入宋远程阵营。

　　后旋踢！
　　横踢！
　　背摔！

　　愤怒的火焰让允浩那一出手都充满了杀气，他狠狠地踢倒一个又一个的混混。

　　……谁都不可以！……
　　谁都不可以欺负海沫……谁都不可以欺负他郑允浩的海沫！……

　　刀片不知不觉刺入手心。
　　海沫竟然没有感到疼。
　　这样就好了……哪怕只有兄妹之情……他这样在乎自己，就好了……

　　她微笑地看着拼杀的允浩。
　　意识越来越模糊。

　　允浩哥哥……
　　如果有下辈子……
　　我可不可以……
　　做你真正的妹妹……

　　在海沫疲惫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没有听到昌珉绝望而哀伤的叫喊。
　　“海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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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锅里的鱼肉似乎烧焦了，焦味让在中缓过神来。慌忙地打开锅盖，已经黑得惨不忍睹的鱼肉使得在中无奈地一笑。

　　居然那么心不在焉……为了郑允浩那家伙……
　　在中咬着下唇把鱼肉铲进了垃圾箱里。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找到海沫小姐？

　　在中关灭炉灶上的火，神不在心地走出厨房，坐在餐桌边发愣。

　　……“一定要等我，做好饭。”……

　　允浩虚弱的笑容让在中难以心安。
　　为什么会那么在乎他……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他的一切就如同难以摆脱的空气，久久地弥散在在中的四周，连他片刻的呼吸都要共享。
　　俊秀啊……我该怎么办……

　　在中望向二楼俊秀的房间。

　　——哥，不要爱上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