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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有所念人 千刹一看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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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刹一看那八个人的状态,可不就是被什么人连上生死线了吗。当初老男人带回一百三十二个少年暗仕,为了避免他们受不了决境地宫里暗无天日的生活而起逃跑之心,就施骟术与一百三十二个少年连上生死线,从此被施法者与施法者生死同路,换言之,老男人生他们生,老男人死他们死。而这只是生死线效用之一,之二就是像这八个人一样,施法者可以从被施法者身体里吸取元气,直至被施法者精元枯竭而亡。看他们八个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恐怕时日无多。
“常青,吹哨子。”
何叔看他们进去许久没有动静,早已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此刻听到尖锐的哨声,忙小跑进了内屋。一抬眼看见这番惊悚的画面,身子下意识向后闪躲,可到底是荆冠梁的得力助手,稳了稳神,仔仔细细扫视一遍柜子中的人,道:“是杨硕和另外七个客卿。”
千刹点头道:“我料想也是他们,若他们能开口应该可以追查出是谁下得骟术,只是我一时想不到办法,只能先将他们留在此处。”
何叔也觉得这种怪事最好不要张扬,也赞成将八个人留在这里。“我这就去请示表少爷,千刹姑娘,请随我一道吧。”
荆冠梁刚刚接待过墨城里所有的掌柜,此刻正在自己房中看账本,可能因为这个屋子伫立在极为偏僻的一角,又或许是荆冠梁生性孤僻,千刹并没有看见一个服侍的人,又见此刻房门大开,就径直走了进去,而何叔碍于礼数侯在了门外。
荆冠梁听到脚步声,视线从账本上移开,见是千刹三人,揉揉眉间,放下账册,道:“可是查到了什么?”
“算是有点眉目。”千刹随即将老太爷院子里的事情笼统地说给荆冠梁听,边说边打量这个简朴却书卷气很浓的房间,除了桌子和床,只有一个高高的书架,书架侧面挂了一张画,画的好像是海边的景象,有贝壳礁石,还有两个看不出样貌的小娃娃,空白处还题了字:欲寻芳草去,惜我所念人。画的不高明,似是出自幼童之手,字却写得苍劲有力,形体飘逸。 荆冠梁听完千刹的叙述并没有表露出丝毫惊讶之情,沉默片刻道:“这件事我知道了,既然已经找到作祟之物,我也可以对府中上下有个交代。银两稍后会送到姑娘的别院里,荆某在此谢过。”
千刹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就算完了?“荆公子,恕我冒昧,难不成您不想知道究竟是谁做的这些事情吗?还有我在老太爷屋子里找到的荆府客卿,您也不想救吗?”
荆冠梁深深看了千刹一眼道:“这与姑娘无关。至于那些荆府客卿,我会好好安顿他们的家人。”这妥妥的就是在下逐客令。
千刹无奈的撇嘴道:“既然如此能否让我们在贵府多住一日,眼下接近黄昏,不好找落脚的地方。”
荆冠梁点点头,“请便。”
千刹转身欲走,荆冠梁却又唤住他:“姑娘留步。”
“怎的?”
“姑娘可知有哪种毒,没有解药,人吃后不会马上死,但是一旦毒发死状凄惨无比。”
千刹心下有些惊讶,不知道他这是要害谁,“我是骟术师,不是大夫,并不知道此种毒。”荆冠梁听她这样说,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可是,千刹倒是知道一种咒法,用法与公子所想颇为相似。”
“怎么个相似法?”
“咒法叫做山南渡,中了此咒的人正常情况下并无异样,可若是受伤见血,伤口就会在一柱香的时间里溃烂至全身,而且据我所知只有一个骟术师懂得如何解咒,笼统来看也算无解。”老男人当年并没有教她如此邪门的咒法,山南渡是她有一回偷偷从一本古籍里看到的,那本古籍里大部分都是这种害人的骟术。
“如何施咒?”
“这倒也不难,就是价钱贵了点。”
“多少。”
“三千两。”
“好。”
千刹没想到荆冠梁答应的如此迫不及待,更加奇怪他是想将山南渡用在何处,像荆冠梁这样的人,仇家肯定很多,想杀个人不稀奇,可还想人家死狀凄惨,这就有些不寻常了。千刹从怀里掏出一张咒法加持过的黄纸,咬破手指在纸上画了一个类似远山薄云的图案,又握在手里暗念咒法,黄纸应声红光大作,逐渐蜷缩成一团。千刹将那一团不明物体交给荆冠梁道:“甭管放在水里酒里,菜里饭里,保准没人察觉。”
荆冠梁有些颤抖的接过符纸,千刹看似乎没有自己什么事了,有些不甘心的退了出去,心道生意人就是心思重,谁都不肯相信,刚卸磨就要赶驴走,好生不地道。
常青见她终于出来,并不好奇他们两个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反而轻轻抬起千刹受伤的那只胳膊,隔着从他衣衫上撕扯下来的黑布,倒了些白色粉末在上面。
“你倒在布上有什么用?”说着千刹欲扯下黑布,却被常青按住了手。
“我担心你的伤势,没有来得及去找上好的金疮药,这是我自己用的,药性猛,直接撒在伤口上会很疼,这样倒在布上,先防止伤口进一步感染,再去找荆府郎中好好包扎。”
千刹看常青这么仔细的解释,却并不以为然,她是怕疼,可也没有这么娇气,又不想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多费口舌,开口转移话题:“荆冠梁并没有要追查的意思。”
“这件事,姑娘是怎么想的。”
“我?我想不明白荆冠梁的用意,他会不会是早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又或者不仅知道,还想保护。”
千刹皱着眉头,语气很是不耐,“模模糊糊,乱七八糟,感觉又是折子戏里写的那些,想的人心烦。懒得去管他们。但是老男人交代的东西还是要上心了,需在明早之前找到。”
“我已将荆府大致探查过,并没有找见,许是根本不在荆府。”
“聚阳钵也没有反应,难不成真不在?可那老男人道行之高,几近成妖,从来算无遗策,没道理呀。无论如何,今晚再看。”
两人谈话见已经回到暂住的小院,各自回房准备夜探荆府。千刹回到屋内,就见桌子上多了一只白色瓷瓶,她拿起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草药香扑鼻而来,只道是常青为她找来的药,不加细想倒在了伤口上,果然清清凉凉,她仔细将晶莹的膏体抹在伤口上,全然没有发现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