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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章 “敌军已弹 ...

  •   “敌军已弹尽粮绝!冲啊!安拉胡阿克巴!”那些躲在汽车后面,掩体后面的真主党士兵们听到了这声呐喊之后,便如条件反射一般地全部冲了出去,向着银行大楼的门口冲去。一楼的的士兵们全都躲到了小房间与厕所中继续进行零星的抵抗。每一个银行柜员手中都拿着一把十字军长剑,躲在门后,等着敌军冲进来,和他们拼死一搏。一名真主党士兵如发疯一般冲到了银行的接待室,他用脚使劲一踹,房间的门砰得一声巨响,狠狠地拍打在了墙上。
      然而他还没有看清房间里,一把长剑便穿膛而过,他的胸口被这把上帝祝福过的长剑刺穿了胸膛,他的鲜血顺着长剑的血槽灌满,滴答滴答地一点一点掉落在地上。他用力抽出了长剑,那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第一次用一把长剑杀了人,他感到害怕极了,看着那具尸体一点一点跪倒,然后倒在他的面前,那一点一滴的鲜血都滴在了他的心里。尽管真主党尚未完全控制一楼,但是兴奋的士兵们以为敌军已然溃败,于是兴奋地向二楼冲去。
      二楼的楼梯扶手处,一架勃朗宁重机枪已经蓄势待发了。机枪手一看到敌军冲上第二段楼梯,便立马扣动了扳机,一阵不间断的火舌从枪管中喷出。弹壳如流水般不断地掉落在他的脚边,楼梯上很快就堆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真主党的攻势不减,但是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敌军仍然拥有强大的火力。
      街道上的散兵冲锋仍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密集,大批的真主党士兵蜂拥而至,兴奋地冲向了那座梦寐以求的大楼,几乎所有的长官都告诉他们,这座大楼的地下室是一个巨大的金库,里面有很多很多的黄金,价值连城。这些平时连一顿饭都吃不饱的,贫民窟出生的士兵们顿时振奋起来,甚至陷入了疯狂与偏执之中。那门155mm口径的野战炮也已经停止了射击,防止误伤友军。
      楼上的窗口中,一排排的枪管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探出漆黑的枪口,但是很快,枪口便被一阵耀眼的火光所吞没了。枪林弹雨从天而降,街道上的真主党士兵们措手不及,但是没有一个人后退,或是立即寻找掩体,吞没仍然面不改色地向着大楼发起狂热的冲锋,长官不停地在身后呼喊着,
      “安拉胡阿克巴!勇士们千万不要害怕!冲啊!安拉赏赐你们的黄金就在敌人手里!”街道上的尸体越来越多,他们有的稀稀落落,有的尸横遍野,凌乱地堆积在一起。步枪声不绝于耳,街道上的士兵们不时地向上还击,但是稀疏而凌乱,他们随便开了几枪之后便将目光重新移回到了那扇大门,那扇大门是那么近在咫尺,可是终其一生却怎么也到不了。最后只能跌倒在了着幸福的门外。楼上的长枪党徒们用密集的火力压住住了街口的真主党冲锋,使那些财迷心窍的士兵们怎么都无法靠近那扇大门,他们疯狂地爬出掩体,向前冲锋,不断地倒下,前赴后继,战争的局势似乎在几分钟内就完全逆转了。
      一楼的真主党仍然在艰苦地进行着肉搏战,他们的冷静与完美那些疯狂的战友们截然不同。不再有哪个疯子试着冒险发动对二楼的冲锋。滋滋作响的重机枪终于平息了下来,机枪手坐在楼梯旁,任由滚烫的枪管自然冷却。指挥官们全都蜷缩在不远处的炮兵阵地中,监视着前赴后继的士兵们,不时地将左脚那只擦得能够反光的军靴蹬在沙袋上,拔出腰际缴获而来的西洋军刀,高举过头顶,指向太阳,仿佛就要冲出掩体,随着士兵们一起冲锋陷阵一般,大喊几句振奋人心的口号。
      “安拉胡阿克巴!勇士们千万不要害怕!冲啊!安拉赏赐你们的黄金就在敌人手里!”
      他如是不停地重复道,这时,二楼的狙击手总是及时地送来一颗划破脸颊的子弹作为回应,然后他又赶紧匍匐在地上,紧紧地倚靠在前方的掩体下面。其他的军官惊恐地看着他,尔后又觉得有些暗暗窃喜,幸灾乐祸起来,两个小时以后,再也没有哪位军官敢把脚蹬在沙袋上了,他们都看不清前方发生了什么,因此也不敢贸然让野战炮进行射击,前方的通讯兵也杳无音信,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通讯兵正倚靠在厕所的外墙上,他的手中没有可以肉搏的利刃,他知道里面有许多恐怖的长剑,他只要一露出脑袋,就会立马被削下来。终于,他鼓起勇气冲了进去,他一刻不停地四处扫射,几秒钟的时间,弹夹内的子弹就被消耗一空了,然而他的面前,却一个人都没有。大约两秒种之后,他感到了一阵钻心的疼,他低头一看,那是一根不长的羽箭,由于射击距离很近,而且是强弩,箭镞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腹部,几乎就要刺穿,他不敢拔出来,只觉得腿一软,便不由自主地向后仰面倒下去。厕所外窗外,那支强弩渐渐地被翠绿的草丛所遮掩起来。
      “长官!我们真的快不行了!伤亡倒是不大,但是弹药真的快要耗尽了。我们撤退吧!只要您身上还有地下室的钥匙,金库和那些难民们就都能保住了。我们一定还能再回来的!”
      经理的脸上阴云密布,他似乎既充满了希望,却又被绝望笼罩着,那聊以自慰的希望似乎是那么多遥不可及。
      “不!不能撤退!”
      街道上真主党一次又一次的冲锋被密集的火力所压制,无法靠近。大楼内的真主党士兵们便被无形中包围了起来,二楼的长枪党徒们踏着敌人的尸体,将那挺勃朗宁重机枪架在了一楼的楼梯旁,又是一阵火力全开,一楼的墙壁上已经布满了弹孔,大厅里已经看不见一个活人了,尸体三三两两地倚靠堆积在一起,血泊在整个大厅地板上四处流淌,交汇。大厅供客人休息等候用的沙发上,一个基层军官模样的士兵歪斜着脑袋躺在沙发上,他看上去神态悠然自得,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但是他的胸口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太阳渐渐收起了自己的光芒,夜色与黑暗渐渐蚕食了整座城市。
      枪声渐渐平息了下来,真主党的步兵也撤回了炮兵阵地以南休整。一切都是如此的寂静,寂静得可怕,没有车水马龙,没有喧嚣,没有吵闹。
      “长官!真的支持不住了!必须要撤退了!等太阳再一次升起来的时候就完了。”
      经理不知道多少次重复说着。
      “好吧,那么,那些黄金和钞票怎么办!”
      克莱德曼的手中仍然紧紧地握着那架望远镜。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愤懑与幽怨。
      “我刚才已经请示过中央理事会了,经理和克莱德曼立即撤离。支援马上就到,只不过,是协助撤离的。”
      一片死寂的城市与废墟中,只有真主党的阵地上有点点光明,那是一簇簇篝火。
      然而平静与安详似乎绝不可能持续太久,不知从哪里响起了一阵枪声。很快便又平静了下来,那些焦虑不安的人也陆陆续续重新坐了下来。
      紧接着,是一阵呼啸声,炮兵阵地后面的那簇篝火突然爆炸,犹如绽放的礼花。围坐的篝火周围的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有的胸口被嵌入了深深的弹片,左边墙角那一具尸体的脑袋剧烈地重击在墙壁上,将墙角砸出了一个缺口,他的后脑勺渗出小股喷泉,只不过是鲜红色的,略微黏稠的鲜血将几根头发凌乱地黏着在一起。巨大的爆炸将那架野战炮的制退器的精准地切割下来,一只漆黑的大鸟从黑夜中现出了原型,若隐若现,过了一会又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仿佛它原本就是夜色的一部分。
      “我其实一直不太明白。真主党为什么突然对贝鲁特发动了进攻?”
      经理一头雾水地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有人趁机浑水摸鱼。”
      这次的突然袭击使得银行蒙受了巨大的损失,金库被真主党洗劫一空。中东子公司甚至濒临破产。这个恐怖的消息着实沉重地打击到了雨慕的母亲。但她同样也看到了危险中的机会。
      从那座小城乘火车到伦敦大约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尽管她起得很早,女儿此时大概还在睡觉,但这显然并不是因为她睡不着了的缘故。这位看上去有些疲倦的老太太独自倚靠在火车的窗边,似乎是在看着窗外的风景,但却又有些心不在焉。尽管她不知道不辞而别好不好,总之她只留下了一张纸条,压在床头柜的茶杯下面。
      她在脑海中反复盘算演练着下午登门拜访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话比较好,但这一切都没有用,她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紧张。虽然他们是老朋友了,但是却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自从他们一家人伦敦之后。而且她自己也能隐隐约约地预见到,自己到时候很有可能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像一个哑巴似的。不用说,这自然也是她最恐惧以及最不想见到的的一幕。无数种开场白闪过她那有些混乱的思绪,但对她而言都蠢透了,待会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说。但是究竟应该说些什么呢?这个顺势而下的问题却使她有些恐惧与不安。
      这是一栋普通的联排别墅,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朴素而简单,与旁边的其他几排房屋并没有什么区别。红色的大门边有一个小小的圆形按钮,这家的门铃听起来很响亮,甚至有些刺耳。门前有一个小苗圃,里面种着一些路边常见的野花野草与几棵盆景,苗圃的外面就是一圈铁栅栏。这栋两层楼的小别墅看上去很不起眼,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
      门边,有一个大大的窗户透过窗户的玻璃可以看见一间灰暗的客厅。客厅的中央是一只四四方方的玻璃茶几,茶几后面的长沙发紧靠着一侧的墙壁,长沙发的左侧则是一把棕褐色的皮垫座椅,柔软而舒适。另一侧墙壁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书籍,看上去都已经有些年纪了,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汽车模型被摆在了书架的底层。
      门铃声时断时续,不停地响起,但却始终没有人来开门,门外的客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甚至有些恼怒,至于刚才的紧张也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那只有些短胖的手指不停地反复按动着门铃,一遍又一遍。
      伴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这位客人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在向她走来大概是什么人来开门了吧?她立即恢复到了刚才的模样,试图尽可能地使自己看上去显得端庄一些,但他又怕自己过于紧张反而会给对方留下不太好的印象。毕竟多年未见了,难免有些尴尬。
      就这样,在无尽的纠结与矛盾中,门终于开了。她有些紧张地站在门外,并没有看见那个前来给她开门的人。正当她要走进门去的时候,一位老先生突然从门后跨了一步,站在了他的面前,这使她被吓得在原地愣了一下,然而此时她却感到了无比的镇定与释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她发现自己似乎表现出出人意料的平静。
      “请进。”
      那位老先生说道,他的脸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发自内心,使人感到格外的真诚与亲切。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客人径直走了进去,脱了鞋子之后就被那位老先生带到了客厅里。她刚一走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了二楼传来舒缓悦耳的钢琴声,她坐在长沙发,好奇地环顾着四周,同时细心地聆听着那美妙的琴声,尽管她并不懂音乐,只是单纯觉得好听罢了。
      过了一会,那位老先生端着一杯冰水回到了客厅里,并且轻轻地关上了这间小客厅的门。这使她有些扫兴,钢琴声已经几乎听不见了。老先生在长沙发左侧的那把棕褐色皮垫座椅上坐了下来,侧转身子看着这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他原本在他们家的工厂担任车间主任。在老板,也就是她丈夫被杀之前不久他才刚刚退休。自从赋闲在家无所事事之后,他就被难以忍受的寂寞与空虚笼罩着,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于是决定旅居到国外去,说不定能过上有些不一样的生活。
      之所以决定要到伦敦来,也是因为他儿子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已经在这里工作很长时间了。他带着从银行里陷入危机前取出来的三十亿美元来到了国外,也颇有些躲着老板的意思,因为他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当初看着这位曾经的老朋友竟然硬生生从即将倒闭的银行里釜底抽薪,带着三十亿美元到了伦敦去安享晚年,更是让他暴跳如雷,但却又感到无可奈何。因为这是他按照股份拿到的分红。
      他们热烈地交谈起了往事,当年还在一起工作的日子,以及她那不幸被杀的丈夫。她倒是毫不忌讳这些,详细地将她所看到的凶案现场以及那种惨状向她的老朋友描述起来。之前这位老先生倒是听说过这件事,当时他感到很震惊,但是也没有其他更多的消息了。久而久之,这件事也就被淡忘了。然而今天旧事重提,他又一次感到了触目惊心,尽管他没有到过凶案现场,但是光靠这些可怕的描述想象一下都足以让人不寒而栗了。他也着实为这位老朋友的惨死感到痛心疾首。不过,一谈到她现在的生活时,却反而变得欲言又止,遮遮掩掩,总是找个其他的话题就搪塞过去了。
      现在他们家是这片街区里赫赫有名的豪门,附近的邻居人人都知道这条路的520号住了一个身家过亿的富豪,但是他具体有多少资产,谁也不知道,只能依靠无边无际的想象。
      正当他们谈笑风生的时候,身后客厅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冲了进来,开始在书柜上翻来覆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也许是某本书吧。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过了好一会老先生才站了起来,满脸不悦地抱起他带到了门外,他怀里的孩子拼命地叫喊着,但都无济于事,那位老先生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的发生,他甚至都懒得教训那个孩子了,只是低声警告他不许再进来了。随后就重重地把门关上了,似乎是要故意吓唬那个孩子似的。但这对他同样也没有什么用,他又和刚才一样兴冲冲地跑开了。就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真是抱歉,我孙子总是这样,你没被吓到吧?”
      他装作满怀歉疚地说道,但其实这种事情他早就习惯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耻或者值得歉疚的了。
      小男孩冲上了二楼,伴随着重重的,踩踏楼梯的脚步声。他来到了一间房门半开着的房间里,那是一件钢琴室,刚才幽雅悦耳的琴声就是从这个房间里传来的。正在弹钢琴的是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姐,是的,在这样一家豪门里,确可以称之为一位小姐了。
      “姐姐,那本书我没拿到,爷爷正在客厅里和一个阿姨讲话,我刚一冲进去就被爷爷赶出来了。”
      他有些茫然,又有些害怕地望着坐在钢琴椅上的姐姐说道。她穿的那件波西米亚长裙层层叠叠的花边几乎没过了脚踝,皮质的流苏从腰间垂下,同时搭配纷乱的珠串装饰,显得轻盈而又不失优雅。她还没等听完弟弟说的话就迅速站了起来,钢琴师停了下来。她在原地停顿了几秒之后就快步向门外走去,那个小男孩也立即跟了上去。
      小姐在客厅门外停了下来,微微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很有节奏地叩响了客厅的门。她很仔细地聆听着客厅里的一举一动所发出的声音,当然也包括他们热烈的交谈声。伴随着那阵有些急促但很富有节奏的叩门声,客厅里的交谈声旋即戛然而止了。听到里面的交谈声已经消失了,但是过了好一会,客厅的门仍旧没有被打开,立马重新响起了更加热烈的交谈声。站在门外等待的小姐似乎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就在她走进去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还站在门外的弟弟目瞪口呆地看着姐姐居然自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这种十分失礼的行为在爷爷看来是绝对无法容忍的。那位老先生也抬头看了一眼刚走进来的孙女一眼,目光中有些许的错愕,他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自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坐在长沙发上的那位也转过身去,抬头望着突然推门走进来的那位小姑娘,似乎年纪和她女儿差不多大。那位小姐只快速地瞥了一眼能围坐在长沙发的客人就转向了书柜边,可是一本一本地翻找起来。
      那位老先生与客人的谈话也再一次被打断了,他们有些尴尬地又一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直到几分钟之后那位小姐又径自转身离开了客厅。
      “真是抱歉,那是我的孙女熙然,有失家教,惊扰到您了吧?”
      这一次他着实有些难堪地说道,原来他还打算待会让孙女以最完美优雅的姿态出席呢。
      “没关系的。”
      她看到那样的神情竟也觉得不好意思,似乎是因为自己才造成了那样的尴尬。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可她绕来绕去,却还是不敢提出正题,也就是她此行的目的,这连她自己也有些着急了。她原本是想借着老朋友的关系与她合作,在银行即将破产的时候大量注资,不仅能够夺去大部分的股份,形成绝对垄断,还可以使银行起死回生。
      她在心里来来回回盘算了很久,觉得对方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但她总是忧心忡忡,话到嘴边却又不得不咽了回去,生怕自己被什么意想不到的理由拒绝了,还会使她变得十分尴尬。直到晚餐结束她才终于鼓起勇气谈到了这件事。老先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熙然似乎成功了,她和那个真主党领袖儿子的约会果然卓有成效。老先生自然是拒绝了这个建议,因为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甚至可以说,他从退出银行股份的那一天就开始谋划如何卷土重来了。当然了,他此前所做的一切当然都不会仅仅于与别人合作这种方式。
      尽管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她仍然感到十分的惊讶,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被拒绝,因为她觉得这位老朋友手里根本没有足够的钱。
      一切似乎都准备妥当了,还有最后一条漏网之鱼要除掉。说实话,老先生很惊讶于这个命大的家伙竟然能够从死人堆里被救出来。不过,将死之人终究是要死的,死神只是迟到了那么几天而已。
      地中海平静的海面上,一艘邮轮正在缓缓地离开希腊的港口,驶向遥远的英国。在驶入朴茨茅斯港之前,格伦堡号将在大西洋上航行五天左右。格伦堡号很大,那宽阔的甲板上每晚都会举行盛大的露天宴会。一位身着艾夫斯黑色风衣的先生正站在船头,焦虑地抽着一支印度雪茄,他戴着一顶颇为老旧的大礼帽,风衣只扣上了中间的一颗纽扣。巨大的衣领向外翻出,露出一件白色的衬衫。他很年轻,但是脸上却有一丝和年龄极不相称的皱纹,看上去有些憔悴,眉头紧皱地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
      “这位先生。”
      突然有人在后面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他迅速转过身来,喘了一口气,是一个印度的服务生,他看上去似乎有些恼怒。
      “有什么事吗?”
      “甲板上要举办宴会了,如果您要吸烟,尤其是雪茄,请前往船尾的甲板上。”
      服务生说着一口印度口音很重的英语。他费了很大劲才回过神来。他立即慢步向着船舱内走去。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这是一间内舱房,这间房间的
      价格很便宜,而且位于邮轮底层的通道旁,他在这艘邮轮起航前几天才匆匆忙忙地预定了这间房间。这间房间看上去很简洁,但是却很漂亮,一张双人大床的尽头是一面雪白的墙壁,墙上有一个巨大的红木制成的大方框,方框的两侧铺满了两排杉木,中间则是一副优美的海景图。床尾的正对面,那一整块墙壁上都铺满了红木,墙壁的中央镶嵌着一台黑色的液晶电视机。与红木墙壁紧临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的方框同样是红木制成的。
      克莱德曼被银行特派的直升机带到希腊之后就打算独自乘坐邮轮去英国。他扔掉了手中的雪茄,倒在床上,他闭上眼睛,几天前那恐怖的一幕幕就再一次浮现了出来。克莱德曼拿起了桌上的邮报,随意地翻动着。
      他小心地关上了房间的门,在走廊里快步穿梭着。有几个身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迎面走来,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个高个子男人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阵阵令人生畏的寒光,他吓得感觉靠到了一边,狭小的走廊内顿时显得拥挤起来。这时,紧随其后的一位小姐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她开始在口袋中摸索钥匙。克莱德曼突然像是触电一般低赶紧向后退了回去,他看上去比刚才更加慌张了,不知所措。
      他扭头就跑,一口气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紧紧地锁上了大门。克莱德曼一下子瘫倒在床上,一边不停地喘着粗气,一边念叨着,“船上似乎有什么危险人物,虽然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恐惧的神情,而他的脸则因为慌张与恐惧而愈加扭曲。夜幕逐渐降临了,皎洁的月光照耀着波光闪动的洋面。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可能是直觉吧。
      克莱德曼再一次站起身来,他决定去餐厅吃些晚餐。他再一次穿过走廊,来到楼上的餐厅。此时,酒吧旁两位身穿黑色长风衣的顾客突然转过身去,那顶大礼帽一下子就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两位身穿黑色长风衣的顾客一下子兴奋起来,他们死死地盯着那个不远处餐桌边的目标。两位身穿黑色长风衣的顾客正坐在墙角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桌上摆着两杯加了点牛奶的苦咖啡。克莱德曼胡乱地快速吃了几口就匆匆站起身来,转身往回走去。那个男人见状,也立马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然而,克莱德曼步履匆匆,没走几步就不见踪影了,只听见他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回荡在整个船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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