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 暴躁老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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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段《致爱丽丝》后，广播员的声音在墙上那个小音响里响起，是个嗲到令人作呕的女生声音，做作到班上不少人发出不满的声音。听得渡寻又把眉头皱起来了，颜杉禾把兜帽往头上一扣，趴在桌上捂住了耳朵。
"请高一全体学生~到礼堂集合~参加开学典礼~重复一遍..."
"操！还重复一遍？!"
"救命!我耳朵要流产了!"
"噗哈哈哈哈走吧走吧。"
渡寻起身的时候，颜杉禾偏是不起来，叫他，也只把椅子往后拖了拖，渡寻纠结了半天也不肯从颜杉禾身上跨过去。
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看着都要迟到了，渡寻犹豫了一会儿，一脚踩上颜杉禾桌子，翻了出去。落地声几乎听不见。跳出去后，渡寻看不看颜杉禾一眼，只是从口袋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桌子。
礼堂离得不远，挺快就能找到。沿路依旧是成片的绿荫，偶尔从树梢传来几声鸟叫，草丛中鲜少开出几朵小白花。颜杉禾一路跟着渡寻，渡寻只当看不见他。
礼堂里面的画风和外面截然不同，满满的红色几乎要溢出礼堂，空调在这挤满人的封闭红色空间中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颜杉禾不知道从哪摸来把扇子扇着，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总有阵阵风从那边扇到渡寻脸上。
“你不用帮我扇风，我不热。”渡寻总不能转头这么跟颜杉禾说，怎么想都不对头。
两人正在找着高一七班的位置的时候，迎面走来几个女生。本来在聊天的，见了渡寻齐齐叫了声响亮甜美的“老师好！”。走过了他们还在议论纷纷，人太多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只听见诸如“刚刚那个老师...”“年轻...”“好帅...”此类的字眼。
渡寻愣在原地，颜杉禾“噗”的笑出了声,一直笑到他们坐到位子上。渡寻找到位置坐下，颜杉禾一面低声笑一面在他身边坐下。憋了好一阵，有人开始“喂喂喂”地试麦了，渡寻终于憋不住转头看他。
“你能不能别笑了。”
“哈哈...对不起我忍不住。你看起来很老吗？哈哈哈..这才高一就被当做老师你以后怎么办啊...”
渡寻有些莫名其妙，被误认成老师这种事谁没碰过或者听过，再好笑也不至于笑这么久。他又忍不住跟颜杉禾说了一句话：“...你没碰过这种事吗？”
颜杉禾似乎好不容易稍微止住了，声音却依旧带着笑意：“没有啊，我之前一直在家...”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顿了顿，笑意减了不少，又说“嗯反正我之前的日子过得超——无聊，但是还好现在碰到你了。”
渡寻更莫名其妙了，本想问他是不是以前认识他，这时候有人走上了台似乎准备讲话了。渡寻煞住了话头。颜杉禾也不说话了，看了看快散开的鞋带，低头解开，要再系过一下。
座位中间的走道走过一个小男生，被低头系鞋带的颜杉禾拦住了。他说了两声借过，颜杉禾依旧专心系鞋带，励志要给鞋带打个对称的蝴蝶结。
渡寻本来想帮忙叫他，又不太想动手拉他。那男生见他没反应，弯下腰，一手拢在嘴边凑到颜杉禾脑袋上，大声说：“那个,爷爷！借过一下！”
颜杉禾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瞪着男生，渡寻嘴角弯了一下。
男生丢下句对不起就跑了。
这次是渡寻笑到停不下来了。几乎没有声音，头埋在手臂里，手臂趴在腿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颜杉禾突然有点理解渡寻刚刚的心情了，满脸无奈的看着渡寻笑。渡寻抬起头的时候，雪白的脸变得红红的，眼角甚至挂着泪珠，嘴唇上是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颜杉禾看着突然愣住，随即一笑。
“现在知道有多好笑了吗？嗯？”
“差远了...噗，爷爷...”
“诶，孙子。”
“...滚啊。”
颜杉禾翘起一条腿，斜过身子，胳膊支在扶手上。眼里似乎闪着光，盯着渡寻接着说：“不过说真的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啊，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之前为什么板着脸啊？”渡寻抹掉泪花，淡声说：“之前我们不熟...现在也不熟，听老师讲话。”
“你也没听。”
渡寻不搭理他了，颜杉禾也就没说话，转过身，把胳膊枕在头下，漫不经心听着各领导喷口水。
本来没什么的，突然，校长语气一变，转为严肃，甚至有点凶。他说到：“开学第一天，我是很乐意然你们开心地度过的。但在这里我要说一件事，高一七班的新生，渡寻，颜杉禾...”
两人同时把快闭上的眼睛睁开了。
“这两位同学，不光染头发，班主任出于好意提醒他们时，他们还顶撞老师，出言不逊，恶语相向......”
颜杉禾有些莫名其妙，回忆了一下刚刚的事情，确定了是自己被误会而不是失忆。他握紧了拳头，忍着火气，打算稍后去作解释。
渡寻漂亮的眉头皱成了一坨，听着校长越说越离谱，用力一撑座椅扶手，满脸不爽的站了起来。
突然这么一个人站了起来，座位还挺靠前，校长很快注意到了。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语气质问，听着渡寻火气又大了几分。
他直视着校长，说：“请问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您在场吗？”
校长有点吃惊，他愣了愣，看见渡寻发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于是又镇定下来，回答道：“我不在，可是这是你的班主任亲口告诉我的...”
“因为她是老师，您就相信她吗？”
校长是个有脑子的人，他从渡寻的神色和语气中，看出了一些什么。但又一想，校长说了两句他就站起来，看着也很像顶撞老师的坏学生。“...一会儿你来政教处好吧？咱们说个明白。”
渡寻坐下了，当是默认了。
“丧心病狂——括弧，干得漂亮。不是我说，杨老师在后台那个表情，是你没看到...绝了！”
“你的头发真是天生的？”
“你这话题转的...。真是天生的，他们要不信，可以找我家里人作证，出生就是白的。你的更不用说，我清楚。”
“...你清楚什么？”
“你的头发啊...哎呦还是等会儿再聊吧，那老师快把我盯出洞了。”
渡寻点点头，继续发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