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无》流浪蝴蝶吻

3、第三章 李淼生的母

　　李淼生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在陈永的记忆中，李妈妈有编织不完的毛衣。李家的小卖铺开在学校出口的一条街上，幼小的陈永背着书包在店前来回，春去冬来，美丽的李妈妈白了双鬓。李妈妈总是坐在一方小板凳上，紧闭着双腿，坐得端庄得体，然后修长白皙的手指勾线，穿针，反反复复地织毛衣，做得很娴熟。
　　自从认识了李淼生，陈永便更加肯定了李妈妈的贤惠。李淼生有时大大咧咧，但心底善良，爱为人打抱不平，而让陈永羡慕的是，李淼生的生命虽不全是阳光，但那温暖的光芒从不吝啬在他身边停留。李淼生开朗，自由，奔放，这都得益于李妈妈温柔淡雅的性格，教会李淼生如何做个简简单单，但又有血有肉的人。
　　陈永站在很有年头的小卖部前，李妈妈递给他一灌可乐，说：“小永啊，喝吧，小生很快就来了。”
　　陈永推手谢绝。
　　李妈妈还想着陈永是那个早熟的高中生，一定要给些好吃好喝的让他甜甜嘴。
　　李妈妈微微一笑，说：“小永，你客气什么呢？你和小生的关系这么好，平时一定时常护着他，他就那个性格，娇气，别扭。”
　　陈永也笑了笑，说：“李淼生那样挺好的。我说真的，一般人想学还学不来呢。”
　　李妈妈没听明白，思忖着像小孩子的性格哪里值得羡慕。但李妈妈终归是李妈妈，转念就忘了，她将可乐塞进陈永的怀里，坐回自己的小板凳上.
　　不一会儿，李淼生就“噔噔”地从楼上走了下来，他带着一身清爽，打开冷冻柜，拿了两瓶啤酒，拉起陈永就往外跑。
　　李妈妈在背后喊：“怎么一大早就喝啤酒？”
　　“你就别管了。中饭不用准备了，我在外面吃！”李淼生回应道。
　　陈永和李淼生又跑到江水边。江水边是个很静谧的地方，偶尔看见一叶扁舟，划桨的老人也是慢悠悠地划着。李淼生喜欢在这里，牵住陈永的手，然后两个人都笑得很暧昧。
　　这次，陈永抚摸了一下李淼生的手背，便点燃一根烟，抽着，说：“李淼生，我有点想离开这个小镇。”
　　“离开？”
　　“嗯，我老爹去世了，可艰苦的日子还没有结束。再有一年，陈远就要上高中了，义务教育结束，学费半年就一千多，再加上学杂费，没有个两千也不行。再说，我已经二十四岁的人了，也不能一直在工厂里打工，你说是不？”
　　“那你想去哪？”
　　“我家附近有个兄弟从深圳回来，貌似赚了不少钱。那天我跟他一起吃饭，他跟我算了算，去深圳打工一个月就有一千多的收入，工厂还包吃包住，也就水电要自己掏钱，可一个宿舍住着七八个人呢。那个兄弟说，在深圳过得省点，每月可以往家里寄八百元。在深圳呆上几年，赚了钱就可以回家了。”
　　李淼生看着陈永，陈永看着江水，头微微低着。
　　“你不管你妈了？还有陈远。”
　　李淼生说道了陈永的痛处。
　　其实，陈永的抑郁症还没好利索，这个镇子埋葬了他太多的喜怒哀乐，望望苍白的天，看看被岁月尘封的楼房，街道，还有渐渐老去的人儿，陈永感觉很压抑。陈永也想换个生活环境，二十四个春去冬来，陈永没有离开这个狭小的地域范围，说是男儿志在四方，为何不出去闯荡一番？
　　李淼生洞悉了陈永的想法，他靠过去，搂住陈永瘦弱的身体。
　　“陈永，你还会感到冷吗？”
　　陈永享受着这个拥抱，倒了过去，说：“有点吧。”
　　李淼生的手很漂亮，跟李妈妈同样纤细，手根部到手尖宽度一样，白皙，手指甲处是淡淡的粉红色。
　　陈永抚摸这双宛如天使般的手。
　　陈永打心底感谢李淼生多年的陪伴。陈永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爱过李淼生，他也怀疑两个男人之间有何“爱”可言。但是，李淼生无微不至的关怀，真的比亲兄弟还亲，陈永觉得，李淼生就是自己的亲人，不，比亲人还亲的人。
　　“你真的要走？”
　　“嗯……我是真的打算这样。”
　　李淼生听罢，有点激动，他搂紧了陈永，问：“陈永，你就不怕孤独？”
　　“嗯？”
　　“陈永，你要去的是深圳！中国的大南方，没有人陪着，你万一生病什么之类的，谁能照护你啊？”
　　李淼生不懂，为何陈永要脱离养育他的故乡，将自己活生生地从熟悉的泥土地里拔起，而后任风雨飘零，去一个举目无情的地方。
　　“陈永，我在这里有家，还有一家需要我打理的小卖铺。陈永，我和你不同，我怕陌生的地方。”
　　陈永主动离开了李淼生的怀抱，他说：“我懂，李淼生，谢谢你，我们是好兄弟，最最最好的好兄弟。”
　　我们是好兄弟，最最最好的好兄弟……

作者有话说

　　怎么冷成这样……算了，我自个儿写得开心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