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小酒馆》小马是神马

14、第十二章 对不起 “哦，被子

　　现在是夏末秋初，天气还是有些热，小区里的树挺多，秋蝉一大早就开始了鸣叫，不过已经没有了盛夏时的闹人，看着日头似乎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的样子，周六的上午小区里没什么人，蝉鸣声反而衬的小区有些异样的安静，房间里开了吊扇，慢慢的摇着发出轻轻的吱扭吱扭的声音，嘉树翻了个身，昨晚酒喝太多了，现在还是有些头痛。
　　“哦，被子真香！”依然有些迷迷糊糊的嘉树，贪凉踢开了被子，吊扇扇出的微风让他觉得很舒服，“等等，吊扇？”
　　嘉树咯噔一下惊醒，猛地坐起身来，却因为起的太快头晕目眩，又倒回了床上，他费力的捏了捏眉心，再次睁开了眼睛，一个摆放了一些化妆品的梳妆台，半开的衣柜里全是女生的衣服，窗边的书桌上散落着几本书，从嘉树的角度看过去只能依稀看见标题上的一两个字，落地镜旁边别出心裁的放了一个小鱼缸，里面的金鱼无辜的和嘉树对视着。
　　这里不是自己的公寓，他不在自己的床上，这是蓁蓁的房间！
　　嘉树这下是真的醒了，他宛若火烧一般从床上弹了起来跳下床，又赶紧钻了回去，不是他有什么想法，而是他现在□□，浑身上下连双袜子都没有。
　　因为太慌张，匆忙间他撞上了旁边的凳子，倒下的凳子把床尾凳也带到了，乒铃乓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异常的刺耳，嘉树甚至都没感觉到膝盖的痛，那边卧室的门被踢开了，带着围裙的蓁蓁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带着手套撞了进来，吓得嘉树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本来就留心卧室动静的蓁蓁，听见房间里传来的巨大声音，也是被吓了一跳，本来忐忑了一上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结果匆忙间冲进来，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眼神碰到了一起。
　　空气凝固了仅仅几秒钟，嘉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边蓁蓁哈哈大笑了起来，甚至笑的捂着腰喘不过起来，嘉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蓁蓁，那边厨房里油烟机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当口嘉树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想法：“要是煮的是一碗豆浆就好了！”他实在是太渴了。
　　好容易等蓁蓁止住了笑，还没等嘉树开口，蓁蓁脸色一变：“糟糕，我的锅！”，风风火火的冲回了厨房，不到一分钟，又冲了回来，扔进来一套衣服，又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等到嘉树穿好衣服走进客厅，蓁蓁已经把两碟儿小菜，两碗豆浆，四个小馒头摆到了餐桌上，招呼着嘉树洗漱吃饭。
　　和嘉树食不知味吃的心不在焉不同，蓁蓁倒是很有胃口，慢条斯理的吃完了自己的东西，看着蓁蓁吃饱了，嘉树也放下了手里的小馒头，踟蹰了半晌开口说道：“额，额，那个，额，蓁蓁，我，额，我怎么，额，你怎么，额。。。。。。”
　　“哎呀，你真费劲儿，什么我啊你啊的！昨儿晚上你喝大了，我好容易才把你弄回来，结果你钥匙也找不着了，敲了半天门，微哥竟然在公司加班睡着了，我就只有把你弄回来啦！这屋子里就一张床，你都醉成内样儿了，我总不能让你睡地上吧，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呐，要不你昨儿晚上小命就交代在湖里头了啊！”蓁蓁满不在乎的说道，根本不给嘉树插话机会，却不去看嘉树的眼睛，只是摆弄着桌子上的魔方，掰来掰去。
　　其实嘉树已经认真的回忆过昨晚的事情了，可是他实在是喝断片儿了，就记得自己和往常一样，在公园的湖边一个人喝闷酒，自从嫮生和他分开，几乎每晚他都在那儿，这里是他以前和嫮生最常来的地方，后来记得好像是有个人来了陪自己说了会儿话，然后发生了什么自己一点儿都记不得了。
　　看着嘉树不接话，无意识的揪着自己的T恤，蓁蓁误会了嘉树的意思，她的脸红了一下，“那个，那个，衣服你别多想，你一路上吐得满身都是，实在是太脏了，我就帮你把衣服脱下来洗了洗，我可不是趁人之危啊，哎，不对啊，要吃亏也是我吃亏啊！不行，你得赔我！”嘴里开着玩笑，只是蓁蓁的脸上却红的厉害了，魔方被她攥在手里，手心里都是汗。
　　嘉树也有些尴尬了，他刚才只是在回想，昨晚似乎见到了嫮生，难道她回来过吗？可没想到却是蓁蓁在照顾自己，虽说自己当时已经毫无意识了，可总归是不好的，嘉树心里暗暗懊恼，恨自己怎么能醉成那样，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嘉树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这事儿发生的太不应该了。
　　“哎呀！”蓁蓁的一声痛呼打破了屋里尴尬的气氛，刚才她的心思全在嘉树的身上，一不小心魔方掉在了地上，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结果右手小臂上的伤口磕在了桌边，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纱布。
　　嘉树这才注意到蓁蓁右边小臂的外侧包扎了一块纱布，此刻来不及多想，赶紧打开纱布，果然伤口已经开了线，看着伤口应该不小，缝了又五六针的样子，嘉树不敢怠慢，找出消毒药棉简单处理了一下，拉着痛的已经掉眼泪的蓁蓁，直奔医院去了。
　　等到医生再次帮蓁蓁处理好伤口，蓁蓁一直强忍着痛没有哭出声来，只是脸上挂满了泪珠，嘴唇几乎被咬破了，医生看着杵在旁边的嘉树，有些来气：“你这个小伙子怎么回事，女朋友伤成这样，你也不安慰一下，至少哄哄她擦擦眼泪啊，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摇着头，也不管嘉树他们两个，跟护士交代了几句，转身匆匆离开了，那边又来了几个急诊的病人，他赶着去处理。
　　看着小护士甚至有些敌视的眼神，嘉树本来想解释什么，可是想想又算了，毕竟现在的情况，别人误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出声质疑的医生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再去对着根本没有说话的护士解释，反而显得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他默默的掏出了纸巾递给了蓁蓁，示意她擦一擦脸上的泪痕。
　　本来因为医生的话有些暗暗开心的蓁蓁，看着嘉树递过来的纸巾，稍稍有些哀怨，微微带着些赌气接过了纸巾，却没有搭理嘉树。
　　等到拿完了药回到蓁蓁住的公寓，又是两人独处的时候，嘉树斟酌了一下开了口：“那个，蓁蓁，昨晚谢谢你！这个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蓁蓁有些气苦，略带怨气的把胳膊伸到了嘉树的面前：“那这个怎么办？昨晚为了托你回来，被划了这么长口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越想蓁蓁越是生气，本来止住的泪水，又有些忍不住的要溢出来，蓁蓁不想当着嘉树的面再掉眼泪，把头扭了过去不再看他。
　　其实嘉树也大概猜到了蓁蓁是为了扶自己回来才弄伤了手，只是他无法表示什么，作为朋友，他可以从朋友的立场去感谢她，然而从昨晚到现在的所有事情，他已经清楚的明白蓁蓁所表达的爱意，这让他无法接受，他的心里只有嫮生。
　　沉默了一会儿，蓁蓁倔强的一直举着手臂，嘉树开口说道：“谢谢你蓁蓁，昨晚害的你弄伤了手，真的很抱歉，真的对不起，这段时间你不方便，我请一个家政回来暂时照顾一下吧，好吗？或者我请医生开一下假条你休息几天，好吗？”
　　看着嘉树故意不看自己，听着嘉树说的话，蓁蓁脸上的怨气消散了，她收回了右手，一丝凄苦浮上脸庞：“嘉树，嫮生已经和你分手了，是她做错了事，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自己，为什么要让关心你的人爱你的人担心你，为什么放不下她，为什么不愿意走出来，她已经不再属于你了，她已经是你的过去式了啊！”
　　蓁蓁眼含泪水和爱意的看着嘉树，哽咽道：“我不要什么家政，我不要休假，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想要你陪着我，你难道还不懂我的心思吗？我想陪着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啊！”
　　嘉树不去看蓁蓁的眼睛，沉默了半晌，对着旁边说道：“对不起，蓁蓁，我的心里只有嫮生，我当你是朋友，以后这个话再也不要提起了好吗？否则我们不要再见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吧！”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不，不要走！嘉树，陪陪我，陪陪我，哪怕就一会儿，好吗？”蓁蓁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嘉树的衣角，哭着说道，央求着不肯让嘉树离开。
　　嘉树抽了抽衣服，没有抽动，他拍了拍蓁蓁的手，用力的抽出了自己的衣角，看着蓁蓁满脸泪痕和祈求的眼神，转身依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颓然倒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蜷在沙发拐角独自哭泣的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