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小酒馆》小马是神马

13、第十一章 午夜醉酒 “如果不是

　　夜晚的北京城，少了一份白日里的喧嚣，多了一份夜的朦胧，霓虹灯下，有匆匆归家的人，也有游荡在街头无处寄托的灵魂，蓁蓁沿着平日里嘉树和微哥上班的路线，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的慢慢走着，保温杯被她抱在怀里，无意识的转动着。
　　“如果不是去酒吧，那嘉树会去哪里呢？”蓁蓁心里暗暗的思索着，嘉树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可是他会去哪里呢？蓁蓁心里没有底，往常从嫮生口中听到的嘉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酗酒的人，也没有深夜晚归的习惯，这让蓁蓁多少有些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是的，蓁蓁确实是出门寻找嘉树的，平日里觉得北京特别拥挤，似乎到处都是人，显得城市很小，而现在蓁蓁只觉得城市太空旷，宛若荒野一般，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告诉自己嘉树在哪里，漫无目的的寻找犹如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嘉树和微哥不一样，不喜欢开车和坐车去上班，总是习惯每天提前出门，花40分钟快步走到单位，算是锻炼身体，他的生活极规律，自从嫮生和蓁蓁搬过来，每天几乎都是公司、家、菜场三点一线，除非是陪着嫮生逛街或是和微哥几个好友聚餐，蓁蓁还从没看过嘉树出门闲逛，想来嘉树熟悉的也无非就是这路线上的地点。
　　到了晚上11点多的时候，蓁蓁已经骑着单车沿着嘉树平时的路线走了两圈，完全没有头绪嘉树在哪里，蓁蓁有些泄气了，她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站在小区门口对面，赌气似的狠狠的踢了旁边的大树两脚，仿佛那就是嘉树一般，惹得路过的路人甲偷偷的看她是不是喝多了。
　　正打算回去，蓁蓁一转身却看到了旁边的公园入口，心里一个激灵：“他不会在这里吧！”这个公园不算大，里面有两个小湖，平日里散步的人挺多，晚上却很幽静，里面的灯光很暗，从入口看进去黑黝黝的一片，根本看不出来有没有人。
　　蓁蓁想进去看看，可又有些害怕，在入口站了半天，自己给自己打气，没事儿没事儿，这可是北京，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迈步走了进去。
　　公园并不算大，占地大概500多亩的样子，可是沿着入口往里走了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完全听不到外面马路的车流声了，本来还在嗡嗡作响的虫鸣声显得里面特别幽静，被蓁蓁的脚步声打断后，不多会儿秋虫又继续放开喉咙唱了起来。
　　虽然公园里很静，可是走进来却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黑，景观路灯照的周围影影绰绰，倒也还算是能看的清楚，现在已经接近半夜，夏末秋初的时节，秋老虎的威力还在，蓁蓁穿着一件短袖倒也不觉得凉。
　　她一路走进来，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心里最初还是有些害怕，可是后来反而有些自得其乐般的放松下来，甩开手臂恣意的走着，眼神慢慢的寻索着能坐人的地方。
　　直到走到公园中心的小湖边上，蓁蓁才看到了一个半躺半坐在湖边台阶上的人，她紧走几步，认真望去，果然是嘉树，她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却没有立刻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嘉树。
　　月亮很亮，嘉树坐的地方也没有树木的遮挡，月光把嘉树照的清清楚楚，蓁蓁可以清楚的看到嘉树身边一地的易拉罐，看着嘉树依然在喝着手里的啤酒，蓁蓁忍不住了，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嘉树只是略微回了回头，看见是蓁蓁，微微一怔，然后漠然的回过头去，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随后稍稍用力捏扁，然后又拉开了一罐新的，继续灌了一口，然后失神的看着湖对岸。
　　蓁蓁坐到了嘉树的旁边，侧身看着嘉树，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两人默默的坐着，只听到嘉树喝酒的声音。
　　直到看着嘉树把第十五个空罐子捏扁，准备再拿起新一罐的时候，蓁蓁忍不住伸手按在了嘉树的手上，略带央求的口吻说道：“别再喝了好不好？你喝的太多了！”
　　嘉树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好像想说些什么，然而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从旁边又拿起一罐打开，灌了下去。
　　蓁蓁看着嘉树，整晚寻找的辛苦和担心，还有心底莫名的情绪转化成了说不清的恼怒，她有些愤愤的说道：“好！你要喝，我陪你喝！”
　　她有些激动的抢过一瓶啤酒拉开，也是狠狠的灌了一口，却因为从没喝过啤酒，被泡沫和酒气呛了一下喷了出来，咳个不停。
　　“你这是做什么！唉！别动！”嘉树有些头痛，看见蓁蓁呛的厉害，忍不住喝住了她，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快一些咳出来。
　　蓁蓁本来只是稍稍有些呛到，看见嘉树有反应不再是冷漠的样子，索性装作咳的厉害，让嘉树多拍了几下，直到确实装不下去了，才收住了声，横了嘉树一眼，略带嗔怒的说道：“你还说！我们找了你一个晚上了！”
　　“哦？还有谁？”嘉树心脏忽然加速跳了一下，他有些激动。
　　“还有，还有微哥啊，他和我分头找的，你看还是我聪明吧，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你了！”蓁蓁掩饰的说道。
　　听到是微哥和蓁蓁一起找自己，嘉树眼里刚刚燃起的一丝神采暗了下去：“哦，辛苦你们了！”
　　蓁蓁看在眼里，心里叹了一口气，装作不明白的样子继续说了下去：“你让我们说你什么好！怎么还借酒浇愁了啊，你不知道借酒浇愁愁更愁吗？不喝了好不好，你已经喝了这么多了，会醉的，我们一起回去吧好不好？”
　　嘉树苦笑了一下：“如果真的醉了就好了！”说完继续灌了一口啤酒。
　　蓁蓁有些着恼：“你怎么能这样！不就是失恋了吗？满大街失恋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你还就出不来了呢？你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看着嘉树仿佛听不见的样子，蓁蓁怒火越来越旺，她忍不住抬高了音量：“你现在这个样子，嫮生看不上你才是对的！你看你，天天酗酒，还有一点以前的样子吗？谁会爱你！谁会可怜你！谁会看得上现在的你！只是失恋而已，地球离了谁不转了吗？你离开了嫮生又能怎么样！难道每一个失恋的人都要去死吗？”
　　说到最后，蓁蓁近乎喊叫一般贴着嘉树说道：“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振作起来吗！”
　　嘉树蓦地将手中的易拉罐狠狠的扔向了远处，歇斯底里般的叫了出来：“我不能！我不能！”
　　他的怒吼反而似乎叫醒了蓁蓁，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短短的一句话已经泪流满面，刚才似乎还很清醒的样子，现在奋力挣扎着想爬起来却醉的一塌糊涂连连摔跤，嘴里不断的哽咽着：“我不能，我不能失去你，嫮生，我不能没有你，嫮生，嫮生。。。。。。”她赶紧拉住了嘉树怕他真的掉进湖里，嘉树挣扎了半天不再动弹，用力的抱住了蓁蓁，喊着嫮生的名字，喊着嫮生别离开我，哭的像个孩子。
　　本来因为嘉树突然抱住自己有些惊到的蓁蓁，看着醉到把自己当成嫮生的嘉树，心底长叹一口气，伸出双手搂住了嘉树的肩膀和脑袋，任由对方把自己当做嫮生哭诉着。
　　等了半晌直到嘉树沉沉的睡了过去，蓁蓁抬起右手，开始有些犹豫，随后轻轻又坚定地抚摸着嘉树的脸庞：“嘉树，我喜欢你，我在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