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肥宅》在权

7、第七章 未接触过的工作 你像没有灵

　　“co……？？？什么？”

　　“cosplay，意思是指角色扮演。”付白鹿拿起手上的自制coser相册翻给他看，里面全是她最喜欢的coser以及出的角色，得到授权小心翼翼地私下后期，再飞去另一座城市很出名的相映馆刷出来的。可谓是来之不易。“大概就是这些，你看看……小心翻昂。”

　　太徽翻看中，付白鹿撑腮就端详着他垂头，发丝滑落眼睫微颤的模样，心叹这位“童年玩伴”可真了不得，颜值超标，真想不到家乡也可以出美人。还是个男美人。从专业的角度来看，他是一位正统的中华美青年无疑，五官初看已是不凡，看多片刻就掘到其中沉淀下来的端方正泽，不用穿古装都可以轻轻松松吸引五岁以上八十以下的男男女女。

　　“要不我还是送你C位出道吧，”付白鹿哈哈一笑，“讲真，那些富婆还是很爱你这口的，如果你不要节操，我保证你很快就登上一线明星之列，到时候你想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勾哪个小姑娘还不手到擒来？”

　　“太没挑战度了。”太徽呼出一口气，吹开挡在眼前的发，翻过一页，“总觉得那样的话就没啥好玩的了。”

　　“听你这语气，你玩过这套路啦？”

　　勾勾手示意她过来，付白鹿乖乖把狗头凑过去。他说了句话。

　　短短几个字，她脸爆红，直着身子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想不到啊老铁。”自认为见识多广的肥宅喃喃道，“我输了，是我太年轻，没想到您老阅历如此丰富，生活精彩多姿啊。”

　　“不怪你哈妹子。”太徽叔叔宽容地原谅这井底之蛙，“不过我对这个cosplay还是挺有兴趣的。”他竖起相册，另一只食指在上边点点，“这套古衣还算正宗。”

　　付白鹿看过去，他指的是她最喜欢的男coser目穆的封神之作《山河·雾密》。画中青年一头乌发低低束住，身穿玄青古袍，背对镜头，手持油纸伞于迷雾中观望大好山河，眼神悠远，平稳中写出山脉厚重。这幅图卷红微博时网友纷纷化身手持显微镜女孩，不仅找出这套外袍上绣的玄金竹样花纹，还找出了自衣襟交衽处漫至长袖的暗色飞鹤刺绣，当时专业的服装设计师鉴定其极具汉唐风格的沉稳风格，而整体设计添以魏晋时代的风流作版，精细的拼接做工和衣服用料的讲究和着照片的海晏河清的雄伟氛围令人难以忘怀。她记得目穆发微博吐槽说这套衣服是他花了很多关系才求得一位隐世多年的大家动手制作的，意为定制难得，接着很正经地发第二条微博说穿上它之后都不敢耍二卖傻，唯恐辜负这套古衣的一派尊贵雍容。除了特别重大的场合，他都不想拿出来了，这种宝贝应该放在家里上保险箱的，说不定得买份上五位数的保险。

　　“你胆子可真大，真的。”付白鹿诚恳地说，“居然敢在脑残粉儿面前对偶像出言不逊。是我在江湖上飘了还是你这胆子是龙胆，你不怕我现在就让你卷铺盖走人啊？”

　　太徽打哈哈，“我也没……没多少看不起人家的意思啊——就就就评价一下衣服而已，你别紧张，千万不要打人。”

　　付白鹿撇撇嘴饶过他，却对他说“古衣还算正宗”就像说这个凉菜还算辣的平淡语气起了兴趣，“你的意思是，你看过比这还极品的古装？”

　　他也神秘兮兮地凑过去，“我说我穿过，你信吗？”

　　他眼神特别真诚，真的，眼底就像驻扎着一片星海，付白鹿看着看着就跟卡碟了似的，几秒后反应过来，以拳掩嘴假咳一声，连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就匆忙地移开视线，心底的慌乱压抑不住，“你、你说穿过我就信了，那我还要不要面子。没图你说个锤子哦。”

　　罪魁祸首一脸轻松地缩回去，“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信。”

　　付白鹿莫名其妙淡定了，心儿怦怦跳什么的根本没存在过，都是假象，她明明心如止水，见识过大风浪，什么慌得手脚无措的少女才不会是她。错觉错觉。同时也就更加清晰地体会到对方果然是款祸国殃民的料。

　　他说在日本旅游的时候为了体验一下当地生活就当了一阵子牛郎的时候，付白鹿还以为他吹，现在看看这欲擒故纵熟练度，无论古代还是现代的妈妈桑估计都得扑上来说好真是个好苗子不用怎么调教也肯定能讨客人欢心。

　　脑洞越开越偏，付白鹿摇摇头甩开那些有的没的，将自己的真正意图端出来，“国庆节华州会有一个漫展，我希望你能换上类似的衣服陪同我过去，吃行住穿我全包，成不？”

　　“我陪你去？就这么简单？小妹妹，我掐指一算，发现你好像还有别的阴谋啊。”太徽把自己摔在柔软的沙发椅背上笑嘻嘻道，“如果说你买个鞋子需要人把把风，可以啊，但何必找一个对你们的领域一点都不了解的傻瓜过去做根会走的好看柱子？”

　　妈的糊弄不过去。付白鹿心疼自己的智商，深呼吸一口气，“那一天我有签售会，很难离开坐席，没有时间买其他人的绘画作品。我不信任其他人，身边能用的人只有你。”况且我想看你穿古装，她暗戳戳想道，那头长发束起来肯定很惊艳。

　　太徽顿了顿，摇头失笑，“真是个很有防备心的小姑娘啊。”

　　付白鹿傲娇地哼了一声，窜进自己房间抱着iPad甩给他，“离国庆节没几天了，你自己先刷刷看有什么古装衣服适合的，到时候我帮你把把风。”

　　老古董默默看了看塞在裤袋里的诺基亚，又看看表明是高科技产物的iPad，眼睛溜溜地对上了债主的。

　　绽放出第一个腼腆的笑容，“我不会弄。”

　　“……”

　　怪不得住这么久了没看过这位主收快递。

　　但是当国庆节来了，太徽真正地站在华州大酒店看着肥宅弯腰翻出行李箱的一堆便利贴出来，他才知道这一切没那么简单。

　　该早点想到的。不应该被小姑娘难得的信任糊了一脸就忘了她的本性的，事反必有妖，这个信条经过无数代人的实践一如既往地□□，他为什么就屡次不信。

　　他无语接过，连续翻看几张便利贴，感觉有点不太妥，“你……小朋友你确定要我一个人孤身前往？”

　　B区十五 摊名：干了那杯菊花茶南武太太瓶邪《青铜神令》/楼兰局大大原创绘本《天际落红》

　　C区二十三摊名：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犀照太太策苍《孤云箭》

　　C区五 摊名：兽人永不为奴 Qque大大 魔兽绘图 《生死决定种族》 （注：这个一点要买到，最后一版了超级抢手！！！

　　A区……

　　太徽感受到了肩膀上的重担，拿过她的iPad搜出展会地图，“我感觉你想neng死我。”描画几下，沿路购买的路线几乎涵盖了占地一千平方米的展厅，其耗精力之大一天下来一个标准的健康好汉起码瘫床三天。“这位壮士，我想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吗？？？？”

　　付白鹿无辜脸。

　　算了算了，不计较不计较，这点小麻烦对他也不算什么，太徽自我安慰起来，不就是买东西吗有何难，以前徒步走千里的脚力还剩几分，不怕不怕。

　　付白鹿想起来前两天太徽留下纸条不知所踪，“对了，你的衣服……”

　　“我前几天就是为了这个才回了一趟漓江的。”太徽坦然答之，“网上的那些款式我看着好像有点不太对，想起来曾经有人做了一套给我，就回去拿过来了。”

　　她狐疑，“长什么样的？还需要你不辞辛苦跑一趟？”

　　“明天你就知道啦，”太徽嘻嘻道，“到时候不要爱上我这个美男子哦。”

　　付白鹿朝他脸扔过去一个抱枕，“滚你的，明天五点准时起床，五点半我去给你撸妆。”

　　把太徽赶回去他自己的房间，十点半，付白鹿晚间洗漱过后倒在床上，有点不适应床铺过于柔软的触感，打了几个滚儿还是觉得怪怪的，给目前出差外地的林袈柯打了个电话后才寻了个姿势，安心入梦。

　　林袈柯收回手机，回身踏入了灯火通明的书画楼。

　　“处理完了？”书法大师卢摩问轻声问，对着墙观摩他这些年收集的学生作品。

　　林袈柯点点头，走下阶梯，到下方第一张桌台后面，如往常般拎袖提笔，下笔炼心志。

　　长颈花瓶里的茉莉花静静绽放，房间静默半刻，老人的声音低低响起。

　　“十九年。你在我身边呆了十九年，比所有学生加起来的时间都长。他们学有所成离开，我迎接着一批又一批的学子，四季轮转，心里还在挂念着你。”卢摩问目光柔和地看着墙上钉起来的书画作品，用视线深深而细腻地抚摸着当年学生的心血，反复透过墨字背后看到寸寸伴着悲喜离合的光阴，看得他不再清晰的眼眸湿润，一路望去，目及钉在最后的书法作品，他闭上了眼，“你是个聪慧的孩子。我经历过十年文学浩劫，上山下乡颠沛流离，见过不少年轻人，但我这一生未曾遇到过和你一样或者在你之上的聪慧孩子，你天赋好，思考能力强，又有着对事物的独特了解，放在哪个领域你都是天之骄子，因此我教你教得最省心。也正正是你，让我最操心，书法比你好的，奖杯得过比你多的，性子比你软比你莽撞的，我见了不少，都不及你在我的心里头的地位。”

　　“你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你是最特殊的。”

　　林袈柯提着毛笔一勾，完成最后一笔。

　　她把毛笔轻轻放在笔提上，合手放于膝上，静静等待墨水变干。不用转头看，卢摩问闭着眼睛都能勾勒出她的一举一动，那是因为，这是她在这里学习十几年不曾改变的系统性动作。冷静，专注，书法对于她来说是沉浸在内心世界的好途径，在她初来的第一年，他就发现这女娃镇静得近似成人，当她提起毛笔，整个人似乎处于另一个可见不可触的透明空间，隔开了外界一切喧嚣，就像跳水一样，她噗通一声跌入了自己的空间，水域寂静无声，光斑跃动。

　　即使她画的山水作品可以作为同龄人的楷模，可存着捣乱心思画只母鸡的学生在课堂上得到的点名鼓励次数比她多，他拿起她最初几次交上来的书画作品，戴上老花镜半天观看，细细抚摸力度完美的笔触，感受不到半分多余的感情。书画对于她是一件可利用达到目的事物。

　　他知道她是一个好学的人，幼时上学放假之后都会背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静静地看着他。就算是上大学，一年回来两次，大部分假日都耗在这间枯燥的房间，一握上毛笔往往就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不在意来来去去新一批孩子好奇疑惑，宛如礁石般端坐于教室最后的座位下笔描画，等她大学毕业，抛弃她一向的好成绩不选择读研，出去工作这两年的春节假期二十天有十七天自己呆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一如既往。

　　茉莉长叶，生出花苞，开花，凋零，衰落，万物自有一套完整的生衰系统，在她身上，除了外貌身型能体现时间的流逝，更深层的好像被时间遗忘在另一个时间维度，无一丝改变。

　　“你知道，为何我会把你的作品钉在墙面最后的位置吗？即使在你前头的几百幅，甚至是墙面的前三副笔触都比不上从你所出的令人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