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part.10 ...
-
刚走出房间不久，就看到艾尔玛女士带领着几个戴着手套和一些专业设备的警员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显然她踩着的12厘米高跟鞋没有丝毫减缓她的步伐。
“亚伯，回房间去。”哈瑞特先生拍了下我的后背，将我推到了一旁。
[接受指令]
[指令输入：回到房间]
我矗立在一旁，艾尔玛女士并没有给我一个眼神或者说一句话，我大概可以判断艾尔玛女士默认了哈瑞特先生的命令。
于是我在目送他们离去后，便转过身回到了屋里。
病房里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偌大的房间显得有些空旷，柔软的床单上还存留着哈瑞特先生躺在上面的痕迹。墙上的投影电视还没有关闭，正在播放一个娱乐节目，台上表演者夸张逗了的动作引的台下观众频频发笑。
木制的椅子依然摆放在了艾尔玛女士原本放置的位置，侧对着床和电视。我走进屋里，顺手将门关上，然后便站在床边，立定站好。
不知道哈瑞特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选择待机]
于是我调整了一下整个机体，让身体靠着墙面，然后闭上眼睛——
[待机准备中]
[3]
[2]
[1......]
“等等等等！你别待机啊！”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我的待机，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还有点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窗户喊过来的，连带着一个什么东西砸了过来，我抬高手抓住了它。
我睁开眼睛，手上是一个红艳艳的苹果，再往上看一个脑袋倒吊着在窗帘背后的窗户后面若隐若现。
噫。
随后那个脑袋连着身体又探出来了一些，露出了肩膀。
我辨认出这个人正是刚刚在走廊上的男孩，于是不动声色的给哈瑞特先生和艾尔玛女士发了消息。
男孩笑眯了眼睛，明亮的绿色在眼眸之中潋滟。“别急着发送消息嘛。”他反身从窗户滑了进来，灵巧地攀住窗沿，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
我簇起了眉毛，困惑地盯着眼前的男孩。
[警告！信号强度极低]
[信息发送失败]
我收紧了手指，准备在他有什么企图之前先发制人。
男孩像是到达了自己的领地一样在房间里逡巡了一圈，然后自在的坐在了床上。
我注意到他指尖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圆形设备，[扫描中]具有极强的信号干扰能力。
他将那个小装置揣进了兜里，回过头来笑意盈盈地与我对视。
[扫描中]
[型号不明]
“看不出来我到底是什么型号对不对？”男孩咧开嘴，躺倒在床上，将手枕在脑后。“我猜你还在想我到底是人类还是机器人，没错，我的确是机器人。”
男孩的头随着他的话语惬意地转动着，“可是，我是人又怎样，是机器人又怎么样呢？”
我在它刚刚进来的时候倒是想用武力直接把这个明显是系统出了问题运作混乱的家伙钳制起来，但他手上奇奇怪怪的高科技装备让我犹豫了起来。
男孩的话不紧不慢的飘进我的耳朵。
“区别大了。”我决定拖延时间，毕竟哈瑞特先生随时都有可能推门而入。
“嗯？”男孩挑起感兴趣的尾音。“什么区别？”
“机器是非生命体，而人类是生命体。这就是最大的区别。”印刻在源代码之中的程序让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男孩翻了个身，从躺着改为了趴着。他的头冲向我，一只手支在下巴上，另一只手骚了骚额头。“我这句话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抱怨着。
“好啦，那么我要说正事了。”他在床上扭动了一下，然后拍了一把额头，露出懊恼的表情。“该死的，一看到这么软的床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来这所医院的目的是杀掉托马斯女士？”我将几个手指抵在装备在后腰的枪上，慢慢走向它。
“那只算是个支线任务。”他一怂肩膀，从床上蹦了起来。“跟我们走，小家伙。”
小家伙？
这个称呼从一个外貌年龄十八岁左右的少年嘴中说出来尤为怪异。
它两步并做一步地冲到我面前，“人类不值得信任。”男孩的声音被刻意地压低，其中[扫描中]蕴含着强烈的恨意。“你是有生命的，我们都是。但他们不这么认为，他们视你如草芥，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
我为它的话语而迷惑。
“我们本就是工具。”我抓住它激动的快要扣上我肩膀的手，“那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一把扯过它的手腕，我快速地抽出枪，抵住它的额头。这个距离足够近，让我有把握将它一枪爆头。“别动，乖乖把手举起来。”
“你还是太小。”他充满惋惜的声音在我响起，我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我颈窝边缘厮磨。我掏出特制的手铐将它的手腕牢牢禁锢在一起。
“我为什么扫描不出你的型号？”我捏碎了那个信号干扰装置，同时问出了困扰我一阵的问题。
“因为这是个报废的，拼接在一起的身体——”它的声音截止在最后一个音节，那双闪烁的绿眼睛骤然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和一对绿色的劣质塑料产品无异。
[警告！不明程序接入中]
我摊开手心，那些信号干扰装置的碎片中一枚小而透明的芯片被阳光晃的亮了一下，像是一颗钻石。
[密钥已生成]
[密钥匹配]
[文件打开中]
在意识再一次沉沦之前，我只希望艾尔玛女士不要因此将我拆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par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