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游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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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洁从蛋糕店推门出来，纸袋里装了一包吐司，抹茶红豆。木洁很满意这家店的抹茶，微苦的味道加上不经意间红豆的甜腻，天作之合。
路灯已经亮起来了，S市是一个以旅游业为主要支柱产业的城市，护城河边的路灯都是宫灯的样式，暖黄色的灯光均匀的洒在每一个回家的路人身上，这是不公的社会中最公平的照耀。
木洁看了看时间表，19:23，还有空余，木洁决定沿着护城河边的健身步道走回家。树影婆娑，小道上来散步的人很多，年轻夫妇牵着一条狗来慢跑，又或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在打太极，也有老姐妹坐在木椅子上聊天，话题总是绕不过刚小孙子小孙女。木洁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人的一生都有寒风吹过，这些来自陌生人的生命力会让木洁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活着。
推开门，木洁打开灯，客厅被照亮了。木洁放下手提包，看了一眼手表，19:50。可以出发了。
木洁洗了个手，抬眼看了一看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眼睛藏在镜片后面，毫无波澜。头发有点长了，他用湿的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决定这两天抽时间去剪头发。
木洁躺倒躺椅上，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决定开始上载。
“……DNA显卡识别正确……上载成功”，温柔的光线延伸出抱住木洁，现实中的木洁睡去了。
无面者世界，现实时间19：58：40。
木洁走出楼梯，他四周的光线散去。“援助事务部”几个字飘在空中，他走到第一科科长办公室外面，这个点钟上载的人不多，只有事务部里的工作人员匆匆的上载走远，又有人匆匆的走过下载前往现实世界。
木洁调整了一下衣领，上前准备敲门。
一个工作人员匆匆的走过，看到木洁，喊住他：“鳐鱼科长不在，刚刚曼度部长派人叫走了。”他低头翻了翻手上的记事本：“你是原本预约了八点的牧羊者？来确定上次任务完成度的？”
木洁皱了皱眉，回答：“对的。”
工作人员看了本子上：“牧羊者，编号ZJSY10978-1，硬骨草模式，配对者：钉子”，又往后翻了两页，抬头和木洁说：“你搭档出事了，你不知道吗？”
木洁一下就想到那个未接电话，转身迅速往下载口跑去，光线很快淹没了他。
木洁从躺椅上起来，下载带来的眩晕感猛地让他踉跄了一下，他马上扶住桌子，用力甩了甩头发，摸到手机，给丁奇打电话。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
他死死的盯着联系人：丁奇。他关掉界面，打开无面者系统，进行定位。木洁对别人的隐私丝毫不感兴趣，即使是搭档，除非是在任务中，一般不会打开定位去看丁奇在哪里。
页面跳转了一会，绿色的标点逐渐变得稳定。
S市第一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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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度接过手帕，看到那个金属小块，眉头马上皱起：“丁奇，这个力锥不对劲。”他把椎体的一面展现给丁奇看：“这个力锥被空间压缩了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刻有编码和代号以及模式的两个面被打磨过。”
被空间压缩的金属小体是一个直三棱锥，底面大约是0.5公分长短的正方形，高度不到1公分，小体在白色荧光灯的照射下，有一种金红色的光泽，被打磨过的两个面呈现出磨砂的质感。
这个小体是“力锥”，是脱离“硬骨草”模式或者“杀戮者”模式、完成自己身为无面者的最终任务而半脱离无面者系统的“游离者”在离开时，无面者系统自动生成的。底面刻有无面者的能力级别印章花纹，三个侧面分别刻有编码和代号、在无面者系统中所处模式、脱离后所属的特殊调查局分局编号。正常的力锥应当是地面2.5厘米见方，高约为3.75厘米，相当于这些游离者的身份识别，力锥的监察级别为四级，仅需一个季度一次前往分局进行验证即可，一旦超过两个季度未进行身份验证并无特殊理由者，无面者系统会自动对其发布逮捕令，视其情节严重程度对其进行惩罚。
沾染了血迹的小体安静的立在手帕上，着实太小以至于无法看清被打磨的两个面是否有刻印残留。
曼度看着丁奇充满血丝的眼睛，将带血的力锥包好放进口袋里，又拿出一包手帕纸，抓住丁奇的手，他的手太冰了，血的触感和曼度对于这个青年的印象比起来也过于陌生。
他把手帕纸放置在丁奇的手上，点了点自己的脸：“把脸擦一擦吧，说不定叔叔马上就出来了。他醒了要是看到你一脸血，要担心的。”
丁奇盯着他，眼睛里无声地充满了液体，他没有哭出声音。这是丁奇发现父母遇害之后第一次流出眼泪，之前好似有一种心情在不停的给丁奇充气，他觉得自己快要压抑的爆炸了。曼度的一包纸好像戳破了这个爆炸体，里面包裹的物体就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了。
曼度看着丁奇的眼泪流下来，流过这个青年的嘴角，顺着下颌骨滴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大大咧咧的青年其实只有二十一岁，过早的社会经验把他打磨的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二十一岁的孩子，过分的成熟和察言观色，平日的乐观开朗都到有一点讨好的意味。
丁奇用力的抓着手帕纸，用手背狠狠地擦去眼泪，突然站起来向曼度鞠躬：“曼哥，拜托了！请一定查到是谁……我……我不会放过他！”最后的几个字丁奇是低声嘶吼出来的。
曼度看着青年凌乱的发丝，还有隐隐的血迹，拱起的背脊透过短袖印出来，他马上站起来扶起丁奇：“不为了你，也要查清楚的。游离者故意伤人致死，局里面一定会高度关注，我一定会帮你查到谁是凶手。”丁奇听到这话，才顺势起来。曼度说：“事不宜迟，我先回局里查一查这个力锥的来历。你……”
“我没事！”丁奇打断曼度的话，想要扯出一个笑脸，试了几次脸都是僵的：“多谢曼哥！”
曼度离开了。丁奇慢慢地坐下来，低着头。不多时，又有脚步声靠近，声音从头顶传来：“人是铁饭是钢，多少吃点。附近没什么吃的，只有包子。”
一个塑料袋里装着四五个包子，还有一袋豆浆。
丁奇站起来，把手里的手帕纸匆忙的放进口袋，差点掉了，他接过袋子，曼度就走了。
丁奇看着曼度离开的背影，慢慢的坐回椅子上，把包子放进嘴里。吃着吃着，他弯下腰，把脸埋进手里，不停地无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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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19:48
曼度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冲回家里，上载无面者世界，他快步走到援助事务部第一科科室长门外，推开门：“鳐鱼。”
鳐鱼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高大约一米八，体格格外壮硕，相貌普通，可能是留着寸头的原因，总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鳐鱼站起来：“曼哥……你……”
曼度快速的将事情讲过一遍，他盯着鳐鱼慢慢的吐字：“这是第二起游离者故意伤人！”
鳐鱼拿上椅背上的外套：“曼哥先去找黛山，看看能不能复原力锥，我去局里备案。”
曼度点点头，和鳐鱼一起匆匆的走出科室，路上遇到秘书提醒预约牧羊者在八点钟预约了，鳐鱼说：“取消了，说有事。”
曼度听见“牧羊者”，脚步停了一下，回头告诉秘书：“看到牧羊者，和他说，他搭档出事了。”
没等秘书答应，曼度和鳗鱼就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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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时间20:45
木洁打的去医院，一路上一直在看手机，给丁奇打电话，但一直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木洁，觉得这小伙面色不虞，默默地加快了速度。到了医院，木洁付钱下车，司机探头对木洁说了句：“年轻人，加油！”还握了握拳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木洁匆匆点了个头，快步走向急诊部。
木洁穿过重重人群，找到护士站：“你好，请问有一位叫做丁奇的病人吗？”护士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摇摇头：“没有这个病人。”木洁默然了一下。现在只能确定不是丁奇受伤。
“木哥……？”木洁抬头寻找声音，一眼就看到了丁奇站在走道上，手里攥着一叠单子和钱。脸上还有血迹，衣服上也都是血迹，脸色暗沉，偏白的肤色有一种莫名的凄惨的感觉。
木洁走过去：“丁奇……”
“木哥，我先去交住院费。”丁奇说，声音还有一些哽咽。丁奇的父亲刚刚做完手术，现在在重症观察室。
“恩，和你一起去，边走边说。”木洁故意忽略了丁奇红肿的眼睛和不正常的声音，他下意识的不想流露出过多的同情和可怜，他觉得这是对丁奇的一种尊重。
木洁和丁奇一起站在队伍后面，听着木洁小声的复述，听到游离者三个字，木洁眉头皱得紧紧的，对丁奇说：“根据我知道的情况，这不是第一起游离者伤人案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