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者》发髻上的花

2、第 2 章 旋转大厅

　　结束前一天的事情，木洁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已经是北京时间6点，他脱下衣服换上家居服去简单的洗漱。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的背上赫然横着一条刀疤，没有缝线的痕迹，是硬生生自然愈合的样子。
　　小桌上的电子钟跳动着：6:42，木洁躺在靠椅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瞳孔扫描打开安全锁，摇动鼠标双击打开桌面上的蓝色图标，电脑屏幕突然变黑，又慢慢显出字来，机械的声音从音响中传来：“请选择模式，一硬骨草模式，二杀戮模式。”
　　木洁虽然觉得这个类似于电信智能（并不智能）机器客服一样的诡异，但还是说出自己的选项“一。”
　　机械的无机质的声音再次传出：“请输入‘硬骨草’编号。”一个光标在屏幕上不停地跳动。
　　木洁敲击键盘，机械键盘在房间里产生回音：“ZJSY10978-1”。回车键敲下的一瞬间，页面开始进行跳转，屏幕一瞬间散发出无数可出的光线笼罩住木洁，在其周围创造出一个独立于现实世界的空间。机械声音似乎被空间削弱了一点，朦胧的响起：“正在载入中……载入成功。进行DNA显卡识别……”
　　木洁身体猛地一震，他知道自己加载成功，进入无面者空间了。虽然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上载自己，但还是很不习惯这种仿若是灵魂的震动。
　　现实世界中，页面熄灭，木洁像是睡着了。

　　无面者空间是是不同于现实世界的一个以时间为重要轴线，可回溯过去但不可前往未来的空间，在这个空间中，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时间流速是12:1的关系，即在无面者空间度过十二小时，相当于现实世界中经过一个小时。
　　进入无面者空间需要通过瞳孔验证电子锁、编号输入以及最重要的一步——使用嵌入体内的DNA显卡与机器进行匹配识别。
　　在无面者空间中，每一个无面者拥有与现实社会绝然不同的样貌和姓名，这个样貌随机生成，穿着的服装和配饰也均为自动生成，除了配对好的一对“硬骨草”以外，无面者之间不会知道对方在现实生活的真实身份。如果像木洁和丁奇这一次对警方进行援助之前，警方都会签署保密协议。无面者之间互相确定对方能力等级是通过胸前佩戴的胸章，次等能力者为两根松枝交叠形成的图案，卡等能力者是成为无面者的最低等级，是在交叠的松枝之上加叠一把垂直的剑。列等能力者开始步入高级能力者行列，是四条吐着蛇信子的蟒蛇互相缠绕着；最高等级泰级的胸章很少能够看到，无面者也说不清楚诗歌什么图案。
　　木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和佩戴在腰间的中世纪古剑，向前走去，进入旋转大厅。
　　旋转大厅是无面者空间的第一站，是通往特殊调查局各个独立子系统的枢纽地带，同时也是各种重要消息进行第一时间更新和发布的地方。旋转大厅是一个由十六根立柱支撑起的一个庞大空间，中间镂空，四周有七层走廊，互相之间以楼梯相连，大厅顶部是一个玻璃质感的巨大穹顶，和现实世界质感相同的太阳光可以从上方照射进来。十六个显示屏漂浮在空中，在显示屏上方围绕着一圈长条形的消息带，对重要消息进行滚动播放。
　　“现实时间2018年12月15日，2016年-2018年无面者杀戮模式开启，参赛者进行信息上载。请参赛者尽快前往验证科进行参赛资格认定。”
　　“现实时间2018年9月13日发布任务如下，请本月未完成任务指标的‘硬骨草’尽快认领，并前往援助事务科进行任务登记。”
　　“……”

　　木洁从穹顶之下走过，抬头看了一眼显示屏，看到了今天更新的杀戮者模式开启通知。放在口袋中的手跳动了一下。
　　木洁忽视了这条消息，走到高高的预约台前面。一个带着眼镜的老太太坐在高脚凳上漠然的看着这个年轻的无面者。木洁敲击了两下正对着他的触控屏，选择援助事务部进行预约。他看着界面，第一行是“援助事务部部长，代号曼度，对接任务难度系数4-5，预约人数：1”。
　　他跳过这一行，选择第四行：“援助事务部第一科科长，代号鳐鱼，对接任务难度2-3（1），预约人数：20”触控屏跳动了一下，预约人数变为“21”。
　　打印机卡拉卡拉的想了两声，老太太慢慢撕下一张纸条，盖上红色的印章，夹在旁边的细长的机械臂上。机械臂旋转下降，木洁从机械臂上抽出纸条，看了一眼预约时间：
　　“请代号ZJSY10978-1无面者于现实时间2018年9月14日20:00至2018年9月14日21:00前往援助事务部第一科，超时请重新预约。 特殊调查局预约机15号打印”
　　木洁收好纸条，转身前往能力检测科进行这一个月的能力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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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世界，6:47。
　　“快起床！快起床！快……”一只手从被窝里艰难的伸出来，按掉了异常聒噪的闹钟。蒋由挣扎着从被子里爬起来，迷迷糊糊的下床关掉滑动关闭手机上的闹钟，伸了个懒腰，心中在再次吐槽学校居然要求大三学生起床跑操打卡，祈祷今天的跑操打卡软件能够顺利使用，上一次都快跑完了居然跳转了，再进入就已经失效了！好气！
　　蒋由输入密码打开手机，依次打开微信、QQ查看未读消息。
　　四大天王是宿舍群：“00:37 持国老刘：@增长鱿鱼今天女朋友生日，陪着过呢！明天帮我喊到！（づ￣3￣）づ╭～”
　　蒋由觉得一大早就被舍长的小心心恶心到了 ，面色不虞，自己也想有一个女朋友啊！心中发出呐喊的蒋由看完消息退出界面，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蒋由莫名的战栗了一下，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宁愿是垃圾短信，一定要是垃圾短信……”看着“特殊调查局S分局（1）”的字样，蒋由又战栗了一下，还真的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宁愿是垃圾短信。屏幕上的特殊调查局几个字代表着一个未知的秘密，蒋由不喜欢这种无法把握的感觉。
　　他点开短信：
　　“尊敬的蒋由先生，您的能力评定考核将于9月20日上午8点开启，请您按时前往S市人民路190号。
　　特殊调查局S分局 2018年9月14日 00:00”
　　蒋由看完短信，呼噜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决定先不去管它，到了9月20号那天走一步算一步。
　　说不定我还能成为现实版万磁王呢！冲呀！蒋由
　　蒋由如是想，摇摇晃晃的去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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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面者空间，能力鉴定科。
　　一个带着夸张的粉色头套、身材有点胖胖的穿着白色大褂的女人用右手拿下细长的女士香烟，手在空中一挥，烟雾被压缩最终形成一个灰色立方体精准的掉落在废纸篓里。她拿起一张纸，夹着香烟的手弹了一下纸：“能力增长很快啊。”她转动椅子直面木洁：“牧羊者。你的代号和你的能力倒是莫名的相符，用心理暗示来驱赶人群吗？”
　　木洁坐在对面的木质椅子上，椅子的构造特别不符合人体工学，他对这个女人说：“黛山姐，没有问题我就先走了。”
　　黛山喊住打开门的木洁：“牧羊者，你知道频繁使用能力的确会大幅度提升能力，但也会对自身造成不了影响吧。”她点了点纸：“特别是你这类能力，心理投射会在结束后反射给你自己。你的心理评测等级可不太好看啊，如果下个季度的评定还是这样，上头会进行干涉的。年轻人，提升能力是好事，但也不要这么急，慢慢来嘛。”
　　木洁回头：“谢谢黛山姐，我会注意。”

　　木洁回到旋转大厅，准备进行下载。能力测试占了不少时间，他估摸着现实世界大概要早上7点半了。木洁走下楼梯，随着他的脚步四散开无数的光线包围住木洁，这个牧羊者要回到现实世界了。
　　躺在躺椅上的身体震了一下，木洁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这种眩晕感是从无面者世界回来的后遗症。他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摸到眼镜戴好，睁开眼睛，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他戴上耳机，打开收音机功能，让自己接触一下现实社会的感觉，这能让他觉得自己至少还是真实存活的。

　　蒋由在操场上跑到最后一圈了，附近的居民楼里有人在收听广播：“据报道，昨夜一贩毒团伙于Y市最终落网，警方收缴粉质毒品20千克，片剂毒品多达700余片，Y市警方发言人表示……”
　　蒋由调整了一下呼吸，九月的天有些干燥，有一丝蓝色的电光从他的手指尖蹦出。蒋由懊悔，忘记涂护手霜。就因为涂护手霜，宿舍里的“三大天王”都嘲笑他女孩子气。蒋由对此表示：？？？这是我想的吗？

　　耳机里传来新闻的声音，字正腔圆，同一个频道也在播送Y市贩毒团伙被逮捕的消息，木洁洗了洗手，穿上风衣，将手提包里的微单取出来，换成会计事务所今天需要的资料。今天要做三份长报表，得早点去事务所。临出门前取了放在桌子上的三片吐司，想到了妈妈前天打电话说要多吃点，木洁干脆提了一整袋出门。

　　“嘎啦”，上锁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二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