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时见鹿》故里风花

8、第 8 章 宴会厅里响

　　宴会厅里响起了优雅的音乐，我循声看过去，乐者穿着华丽的燕尾服，坐在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跃动着。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岚曦的那场校庆晚会，林深和宋婷雨两个人表演的四手联弹，弹得也是这一首《绿袖子》，我在台下巴巴的看着他们俩，周围的同学都说他们两个看着般配极了，就连我们班主任都说看着像是一对金童玉女，我那时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也许是回忆里的情绪感染了我，我的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宋婷雨抱着他的林深的事，突然就有一种冲动想要问问林深，那天晚上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还是忍住了，我五年前没问，现在又有什么好问的，我都已经退场，怎么好意思再回去。

　　林深：“鹿呦呦！”

　　“啊？怎么了？”我看着林深。

　　林深：“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反应。”

　　“啊，没事。”我敷衍道。

　　他又这样看着我，眼里看着我不懂的情绪，他每次这样看着我，我都忍不住心虚起来，但是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心虚。

　　我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块小蛋糕，准备吃点儿甜食来缓解一下我突然变得不怎么样的心情，但还没来得及吃就有人找到了我的头上。

　　“真巧啊！”

　　我将蛋糕放下，看着眼前熟悉的人，讪讪的回，“是啊，真巧啊。”宋婷雨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纱裙，在灯光的映衬下，像个超凡的仙女，几年不见，她变得更漂亮了。林深有点事，让我在这儿等他一会儿，现在他不在，我紧张，也没个抓手。

　　宋婷雨：“你真是一点儿也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觉得一点儿也没变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就像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变得成熟又漂亮，而我还是顶着那张高中时代的娃娃脸，让我心里会有些羞耻。我笑笑，“嘿嘿，也不是一点儿也没变，头发长了点儿。”

　　她娇笑一声，“你和林深一起来的？”

　　虽然她说的是问句，但语气却又透着笃定。我点点头。

　　宋婷雨：“他呢？”

　　“啊，他有点事。”我又向四外看了看，还不见他的影子。

　　宋婷雨：“我之前有段时间很羡慕你。”

　　“啊？”我彻底蒙了，我不知道她这样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但我很认真仔细的想了一下，我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羡慕的吗？我想，没有。

　　“你不知道？”，她似乎有些惊讶。

　　我：“我应该知道些什么吗？”

　　“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笑笑。

　　我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的，说的话让人云里雾里的，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点真诚嘛！我还没从云雾里绕出来，林深就已经回来了。他们两个当着我的面十分坦荡的轻拥了一下，坦荡的让我觉得他们两个之前肯定什么事也没有，为什么呢，嗯，因为我觉得要是曾经有点儿什么的话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宋婷雨：“好久不见啊！”

　　林深：“嗯，好久不见。”

　　宋婷雨：“最近怎么样？”

　　林深：“还好，你呢？”

　　宋婷雨：“也还不错。”

　　林深：“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婷雨：“就昨天。”

　　林深：“嗯。”

　　宋婷雨：“这么久了，你也真能忍得住。”

　　林深：“快了。”

　　宋婷雨：“是吗？那等你好消息了。”

　　虽然是他们两个人在说话，但我总觉得宋婷雨眼神若有似无的看向我，不是那种看情敌的眼神，是一种，嗯，看好戏的眼神。我还以为是我的裙子哪里脏了皱了，低头看了好几次裙子。

　　宴会结束后，林深带我去吃了个饭。也许是因为吃得太饱，也许是因为笑了一晚上笑得有些累，在回去的路上，我在他的车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我家楼下了，我身上还盖着林深的西装外套，而林深正在用一种，嗯，很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但是说实话，这大晚上的，他突然用这样一种诡异的温柔的眼神看着我，我还真有点儿怕怕的。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饿了，看到饭一样。为了避免他是饿了而意识不清，扑过来咬我一口这种血腥事故，我主动试探着问，“林深你是不是饿了？你饿了我给你定个外卖送到你车上吧，很快的！”虽然在他这辆车上吃外卖，我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的车，但是，总比饿着强是吧！

　　他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上去你给我煮碗面吧！”

　　“啊？”这次轮到我愣了。

　　但他并没有给我多少发愣的时间，打开了车门，催促道，“走吧。”

　　我晕晕乎乎的下了车。

　　房内。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双男士拖鞋拿给了他，“啊，那个，前几天超市里搞促销赠的，嘿嘿，赠的。”我边拿给他边向他解释这只是个赠品，但是越说越觉得自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不如不说。还好林深并没有什么反应，要不然我真的更无地自容了。他摘了吊牌，将拖鞋穿在了脚上。嗯，这样看着果然顺眼了不少。

　　他还是在客厅里看电视，我在厨房围着围裙忙活着煮面。我把面条端给他，他看了一眼面条，又看了一眼我，我尴尬一笑，“你不是着急吃嘛！”我这次只给他打了一个荷包蛋下去，连个葱花什么的我都没切，虽然上次的西红柿鸡蛋面也没什么难度，但是相比较之下，这次还是敷衍了不少，但，但我给他煮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

　　他吃完面，抽了一张纸，擦擦嘴，说要走了。我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正看的起劲儿，连续剧正演到，女主角误会了男主角，不听男主角的解释，就是要分手，男主角痛心，不忍，但还是放开了手。嗨，你说何必呢！反正最后都是要在一起的，听他说一说怎么了嘛！

　　我随意的挥挥手，“哦，拜拜，开车小心点儿。”

　　他站起身来，却没有动，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走了。”

　　我转过头来看他，他定定的看着我，似乎是在暗示什么，哦，我懂了，我恋恋不舍的瞥了一眼电视剧，从沙发上下来，“走吧，我送你。”

　　林深：“嗯”

　　我随手拿了件外套套上，夜风有些凉，我很怕冷，准备换鞋跟他下去。

　　林深：“就到这儿吧！你穿了一晚上的高跟鞋，很累，送我下去，还得自己上来。”

　　我对他的这种体贴很满意，我确实觉得腿很酸，不想动弹，但在口头上还是要略表遗憾之意，“好吧。”

　　他穿好鞋，却没有马上走，倚着门口，看着我，突然说，“你真的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你看，他又问我这个问题。我想，他应该是想我说点儿什么的，但是，是什么呢？让他问了我一遍不够，还要再问上第二遍。我想不出来。我考虑了一下，即使我想不出来，我也应该说点儿什么，就好比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提问问题，提问到了我的头上，这个问题我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但还是应该认真去思考，去尝试回答这个问题，即使最后还是答错了，也比直接跟老师说我不会要好，至少我是真的思考了的。我回看他，开口道，“安全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他的眼神有些无奈，有些失落，这是我看懂了的。我正思度着要不要再说一句，但他并没有给我这个再说一句的机会，就开门走了。我跑去窗口看他，看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看他点了一支烟，红火在黑夜里闪烁，似可燎原。直到他抽完烟，将车开远，看不到踪影，我才转过身去。我将自己放倒在床上，看着屋顶的灯，林深，你想听我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