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の干物女》苏北北

4、Chapter 3 让刀子来得

　　Chapter 3　让刀子来得更猛烈些吧
　　清早，聂小乱和秦肖响意外地在起床后看到在餐桌旁忙来忙去的苏歆暖，大跌眼镜。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而且苏歆暖完全不是平日里的样子，虽然还带着夸张的黑框眼镜，不过头发却一丝不苟地披在肩上，穿着一套纯棉的家具连衣裙，整个人好像散发着“贤妻”的光环。顾不得刷牙洗脸，两人匆忙跑下楼。
　　“妮子，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聂小乱急急地问。
　　“是啊，是啊，还是昨天晚上做噩梦了？梦着那种拿着扫把逼你干活的怪婆婆？”秦肖响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问道。
　　“没什么啊，早饭已经好了。每人一杯热橙汁，补充维生素；然后燕麦粥，清洁血管；黑麦面包，天然易吸收。你们快去刷牙洗脸吧，我等你们下来吃饭。”苏歆暖声音温婉，每句话似乎都透出一丝甜味儿。
　　“完了，完了，妮子一定中邪了。”聂小乱叫嚷道。
　　秦肖响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了拉聂小乱的衣角，低声道：“她不会是想要谈恋爱了吧？然后改变形象？”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各自回去。
　　早饭的气氛异常奇怪，虽然说不上来，但是就是有些什么让人觉得不对劲了。而且不仅是不习惯，反而是不喜欢。那种状似温馨的场面少了热闹的插科打诨，让人觉得憋屈。
　　上班临出门时，苏歆暖从屋内拎出了一捆打包好的漫画，往垃圾箱走去。聂小乱赶忙拦住，“妮子，你不是常说敬字惜纸，所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扔的吗？怎么这会儿扔上书了？”
　　“这些都是ｂｌ漫画。”苏歆暖说得面无表情。
　　“那就都送给我好了。”聂小乱接过那一沓书，“这么扔了实在太浪费了。”
　　秦肖响在后面看着两人的对话，终于上来拍了拍聂小乱的肩膀：“记得给我匀几本……”

　　米嘉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两天的苏歆暖似乎变了一个人。无论他交待什么，她都是照办。既不吵，也不闹，恭顺至极。以至于他连逗她玩的意愿都没有了。
　　终于在午间休息的时候被他窥探到了其中的奥秘。快要十二点的时候就看苏歆暖已经是坐立难安了，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她则是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虽然说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可也不用这么急啊？
　　米嘉慢慢走到电梯口，刚好站在苏歆暖的后面。可是这个干物女不知道想什么太认真，竟然都未觉察。
　　“叮——”电梯门开了，苏歆暖兴冲冲地走进去，米嘉有些纳闷儿地跟在后面。
　　“暖暖，怎么这么巧？”旁边有人说话。米嘉扭头看去，哦，原来是楼上某网站的副总。
　　“是啊，好巧，程诺学长，要么一起吃午饭？”苏歆暖开口，声音甜得险些让米嘉喷出饭来。原来这个干物女是想要谈恋爱了啊。
　　程诺欣然答应。看着苏歆暖乖巧地走在程诺身边，米嘉突然失笑，他不信苏歆暖那个干物女能彻底改变……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米嘉将一沓材料交给苏歆暖。“把这些在下班走前都看完，明天给我十条有关这家公司的广告语，我来选择。”
　　苏歆暖刚想要爆发，可是突然想到了程诺学长温和的笑容。她笑着接过资料，低头认真看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快要看完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了米嘉的声音，“认清现实吧。”
　　“啊？”苏歆暖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扫视四周。原来整个办公室空无一人，只有她和米嘉两个而已。她将目光又调至米嘉的脸上。
　　米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转移注意力道：“喂，你可是一只干物女。已经干枯了，丝毫没有水分，远离爱情那回事很久了。虽然是二十多岁的女人但是事实上已经不是女人了，难道你还想谈恋爱？渴望爱情的雨露滋润你干枯得如同鱼干一样的生活？”
　　其实米嘉说话的语气如同平常调侃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这样的话听到了苏歆暖的耳中却仿佛变了质。隐隐的眼眶内仿佛泛着一丝光亮，奇异地闪着。她默默地说：“没错，我是你说的干物女，每天过着邋遢的生活，已经干枯得没有一丝水分。可是，可是，即使是干物女也有不腐烂的自尊，即使是这样的我，也希望自己可以被人爱，也希望可以去恋爱，也会偶尔心跳，也会……也会想要谈一场恋爱！”苏歆暖越说越激动，当最后两个字脱口而出时，眼角已经有晶莹闪过。
　　米嘉没有料到她会这么激动，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想要替她擦掉眼泪。苏歆暖却已经抬起胳膊用袖子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米嘉有些讷讷地问：“那，你是想要改变了吗？”
　　苏歆暖点点头，“为了程诺学长，我会改的。我会努力变得不像干物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水分的样子。”
　　米嘉只是耸耸肩，不置可否。他伸手掏出了餐巾纸，“擦擦，下班了……”
　　苏歆暖却不理会他，只是自顾打开包包拿出化妆包开始补妆。
　　米嘉只是随便扫了一眼，竟然笑出了声。原来苏歆暖的包里照例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包包太大，里面太乱，犹如搬家。他笑道：“你这个包啊，如果遇上打劫的，一包过去，能给人家打懵了；如果遇上小偷，估计他翻到老，也找不到自己要找的钱财物品。”
　　苏歆暖突然怔到那里，脸立时红了起来。
　　米嘉又问：“不是说要改变吗？”
　　苏歆暖有些急，扒开一块德芙塞入米嘉的口中：“收买你了，不准说出去。”

　　下楼的电梯里，两人又如往日一般吵闹起来，气氛融洽。提到程诺的时候，苏歆暖满面笑意。
　　米嘉有些诧异，“他不是楼上优华网络的副总吗？你怎么勾搭上的？”
　　苏歆暖故作生气：“谁勾搭啊？他可是我大学时的初恋情人。”
　　米嘉只是顺口，调侃了一句，“不像，倒像是你暗恋人家多年未果。”
　　一句话戳中苏歆暖的心事，她沉默在那里。米嘉觉得气氛又开始变得不对，回头去看苏歆暖，“不会让我说中了吧？”
　　苏歆暖默默地点点头。
　　“那，未果的意思是，你这么多年来，从小到大，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米嘉试探性地问。
　　苏歆暖接着默默点头。
　　本来是极其伤感的事情，米嘉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一丝欣喜。他故作老道地说：“我说呢，原来一点经验都没有。听我说，追男人，不是你这么追的……”
　　“啊？”苏歆暖有些诧异。
　　“你刚才不是收买我了吗？”米嘉耸肩解释说，以后我来给你当军师，教你到底该怎样追求一个男人。
　　“啊……”原来是这样，苏歆暖觉得脑子发胀，一时间似乎有些什么事情没有想清楚。难道一块巧克力就可以收买一个爱情军师？

　　周五的上午，趁着办公室人比较少的时候，米嘉匆匆忙忙扔了一份材料到苏歆暖的桌子上。苏歆暖诧异地翻开，里面却用便条纸写着——“给他发短信，约今晚一起晚餐。”
　　苏歆暖抬头用疑问的眼神越过电脑看着对面的人。米嘉却无奈地摇摇头，低声道：“我是军师。”
　　苏歆暖只好点头，颤抖着掏出手机。慢慢输入：程诺学长，我们今晚可否一起吃饭？
　　发送键，却迟迟不敢压下。
　　直到中午吃饭，米嘉经过苏歆暖身边时发现她仍旧握着手机，没有按下那个发送键。
　　苏歆暖还在发呆，发还是不发。这时一只手突然从眼前伸来，直直地将她藏在桌下的手机抢去。等她抬头看向米嘉那张讨人厌的脸时他已经替她按下了发送键。
　　怎么办？怎么办？程诺学长会不会因为忙拒绝她？或者根本就不想跟她吃饭？他要是拒绝了怎么办？
　　爱情就是让人患得患失……
　　米嘉却轻松地拍拍苏歆暖的头，将手机还给她，轻声安慰道：“听我的，没错。”
　　“I never had a dream come true，till the day that I found you……”苏歆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苏歆暖觉得那手机仿佛是烫手山芋，被她突然一下扔到桌子上。
　　米嘉捡起手机递给她，用快要杀死人的眼神命令苏歆暖接电话。
　　“喂——”苏歆暖声音颤颤巍巍。
　　“暖暖啊，我是程诺。”为什么学长的声音一贯的好听？他接着说：“看到短信了，本来想下午打电话约你一起的，却让你先发了短信过来，真是心有灵犀啊。”
　　“啊，是吗？”苏歆暖有些不知所措。
　　“那就下班后在B2停车场碰面好吗？”程诺直接地问。
　　“好啊，好啊。”苏歆暖连忙回答。
　　“晚上见了。”程诺挂机。
　　“哦，再见……”苏歆暖急急地说道，可是好像还是来不及。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不由起身给了米嘉一个大大的熊抱，“太好了，他答应我一起吃饭了。”
　　周围有同事看了过来，其中不乏许多女同事对苏歆暖的怒目圆睁。米嘉的脸霎时红了起来，颇有些尴尬地说：“至于吗？只是吃一顿饭而已。”
　　随后两人一起午饭，为了答谢米嘉这个狗头军师由苏歆暖请客。
　　下楼的电梯，米嘉还在想着刚才被苏歆暖抱住的情形。他问：“难道你刚才没有感觉到无数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吗？”
　　“啊？”苏歆暖有些诧异，“什么刚才？”
　　“没什么。”米嘉被她打败。
　　“哦，你是说刚才我们俩拥抱？”苏歆暖恍然大悟，这个小子看样还不是一般的自恋，她只不过礼节性地抱了他一下而已嘛，哪里就有那么多人在乎他呢？不过既然今天他帮了她大忙，她决定不与他拌嘴，只说：“让刀子来得更猛烈些吧！”

　　也许是心情的原因，苏歆暖觉得下午的工作有如下午茶般轻松。可是，老板在接近三点的时候突然布置任务下来：一个很重要餐馆的广告策划案要他们来完成。
　　米嘉和苏歆暖被派出去勘察餐馆及其周围的实地，并且要做出统计数据分析。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着匆匆忙忙发放急忙做好的问卷的苏歆暖，米嘉有些恍惚，这个干物女有些太奇怪了吧？现在应该担心的问题难道不是她约会迟到，或者这么繁重的工作量会赶不上约会吗？她怎么还可以这样干劲十足地在那里到处奔波？
　　米嘉有些心不在焉地机械地发着问卷，时不时地看着手表，心里却鄙夷着自己——皇上不急太监急！
　　当手表显示已经五点半了的时候，米嘉再也忍不住上前拉住苏歆暖，“喂，你约会快要迟到了。”
　　“啊？”苏歆暖好像忘了这回事，继而又呵呵笑了两声，“可是我们俩工作还没有做完啊，快点了，全部做完了我就可以去了。”
　　结果发放并且回收好所有问卷已经将近六点，两人又匆忙回公司做数据分析。周末的晚上公司根本已经没有了人，窗外的天幕也渐渐黑下来。看着对面台灯下认真工作的苏歆暖，米嘉突然觉得心底某处被有些触动。
　　柔和的灯光刚好打在苏歆暖白皙的皮肤上，衬托出一圈光晕。她低头处理手中的问卷，眼眸中仿佛流光溢彩，有一丝明亮闪进了他的心里。可是还是忍不住说：“把那些问卷留下我来处理，你去约会吧。虽然说约会时女孩子迟到一会儿是很正常的，可是如果时间太长了就不太好了。”
　　“是吗？”苏歆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米嘉解释说：“迟到一会儿可以吊对方的胃口，可是如果迟到太长时间的话就会让对方厌恶了。”
　　厌恶？苏歆暖被这个词给惊住，她慌忙从椅子上跳起，抓起包包就往外跑去。
　　到了门口才想起回头说：“谢谢……”
　　米嘉笑笑，“不用……谢。”可是看到的却已经是空空的大门。无论如何，祝那个干物女约会可以成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