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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2 干物女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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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干物女也有不腐烂的自尊
苏歆暖拖着沉重的塑料袋们走进家门时居然看到秦肖响和聂小乱已经在家里了。看到她的样子,那两只立刻扑了上来,“妮子,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啊?”
苏歆暖用眼神将她们杀开,“这是我今后两周的口粮,谁都不准碰。”
两只讪讪地走开,苏歆暖于心不忍,抓出两大袋薯片,“好了了,不要两副怨妇脸对着我,好不好。人家今天刚跟一个猥琐男吵完架……这个,这个给你们。”
两只乐呵呵地接过,打开,开始大嚼。然后才反应过来,“什么?你跟人吵架?”
秦肖响差点被呛着:“就凭你,也会跟人吵架?”
聂小乱也点点头:“如果是个猥琐男的话你应该懒得理才对,怎么会吵架?”
于是苏歆暖只好将事情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可惜,她们俩居然还是抽丝剥茧,找出问题关键,“就知道你是个对吃的没命的人……”
“可是,干物女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歆暖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另外两人一起摇头,然后转头、上楼、分别打开各自的电脑。不一会儿,楼上传来了两人的如狼嚎般的笑声。
刚刚把所有东西整理进冰箱和储物柜的苏歆暖不由诧异,冲着上面喊:“你们在笑什么?”
秦肖响先冲出了屋子,对着楼下的苏歆暖说:“你果然是一个干物女。”聂小乱慢慢地踱出来,一脸诡笑地点点头,然后转头对着秦肖响说:“唉?响子,有没有觉得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妮子感觉很好?”秦肖响点头,“对啊,不用仰视她的感觉真好,真好……”然后两人又哼哼地干笑两声进屋了。
在北京时间21:00的时候,苏歆暖的屋子里才传出“啊……”的一声痛苦狼嚎。
原来,原来干物女居然是这个意思。百度大神的结果显示是:日本最新的流行语“干物女”,也就是像香菇、干贝等干巴巴的女人,干物女是已经放弃恋爱,凡事都说“这样最轻松”的年轻女人,假日时几乎都在家里睡觉,穿着高中时代的体育服装,歪斜躺在家里喝啤酒看棒球转播、DVD等。
后面还附赠干物女自测,可是测试的结果居然显示她已经是骨灰级的干物女了。
难道,她真的已经枯萎了,变成了干巴巴的女人了?
脱离了水源,只有阳光和干燥空气地照射,于是变成了干物。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聂小乱和秦肖响在门外安慰道:“小妮,不要太在意,有很多人都是这样……”
苏歆暖慢吞吞地走到门边,打开门,望着满脸都是担心的两位,终于说出一句本世纪最伟大的话语:“干物女也有不腐烂的自尊!”
聂小乱和秦肖响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相视一眼,然后恍然。转头再看苏歆暖,她却说:“我只要有阳光就够了,你们就是我的阳光……”
为什么觉得这话好感动?为什么觉得这个小妮子心里在隐藏着什么?为什么觉得忽视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可是又想不起来呢?
第二天,新工作的第一天,神清气爽。在出入家门三四次后,苏歆暖终于踏上了通往公司的道路,无视身后聂小乱的怒吼:“你下次进屋拿东西再敢不换鞋试试?”当然还有秦肖响懒懒的声音,她对聂小乱说:“你应该跟她说再敢丢三落四试试……”
苏歆暖觉得一定是自己心情的问题,为什么会觉得人事部的同事的笑容那么灿烂呢?在给她介绍了公司大概情况和以后工作注意的问题后,她被领到了自己所在的设计组。
“这位是你以后的搭档,我们公司最优秀的年轻设计师米嘉噢。”苏歆暖觉得人事部的那位美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绝对是粘在对面那个帅气的男人身上的。
可是,此时的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到底是什么情节?拍电视剧吗?
那个人,不是昨天的那个猥琐男吗?太乌龙了,为了咖喱牛肉和新同事吵架?
“昨天……”苏歆暖嘟囔。人事部的美眉立刻接上,“昨天米嘉因为感冒请假了哦。”苏歆暖心中好笑,分明是跷班,还装什么感冒啊?
“这个……”米嘉怕苏歆暖说出什么,连忙清了清嗓子对人事部美眉说道,“我们部门内部要开会了。”
看着美眉连忙说“好的好的那我不打扰了”然后桃花眼花痴状地依依不舍离开,苏歆暖开始佩服,看样子人长得帅还真不是一般地好用,连下逐客令都可以这么理所当然。
不过,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过了好久,米嘉才说:“你的桌子是那张,以后合作愉快。”苏歆暖顺着他的手低下头,竟然是他的对面?
这个,难道他要公报私仇?以后她将面对怎样的生活啊?刻意刁难?还是阴谋陷害?
当苏歆暖将历史档案资料终于放回资料柜的时候才发现办公室内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空调的声音似乎比往常更大些,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因为要熟悉业务,她将公司以往的所有广告设计资料通通看了一遍。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连中午饭都是同组的其他同事帮忙带的。不过幸好那个设计师,叫什么米嘉的并没有记仇,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再搭理她。
幸好啊,幸好……
可是,为什么办公室里好像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苏歆暖突然觉得更冷了,好像有危险的气息向自己袭来。她蹑手蹑脚地向办公桌走去,在还有一米的距离时,伸长胳膊从椅背上捞过小外套,然后将桌下的柜子拉开,取出包包。
成功!
正当苏歆暖再次蹑手蹑脚地往门外走时,背后想起了令她泛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喂,干物女,把你的桌子收拾干净再走。”
什么?又是干物女?这里是公司唉,他怎么可以这么叫她?
“猥琐男,我有名字好不好,为什么在公司还要叫我干物女?”苏歆暖怒气冲冲。
“可是……”米嘉挠挠头,“从早晨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包括你自己告诉我你叫什么啊?”
“啊?”苏歆暖仔细回忆,好像还真的没有,呃……“那个,我叫苏歆暖。”
米嘉收拾好东西走上前来,越到了苏歆暖前面走出办公室,临了还不忘回头说一句,“你的名字太不好记了,还是干物女比较贴切。明天见了……”
“过分,真是过分!猥琐男,猥琐男!哼!”苏歆暖在“收拾”完桌子后,怒气冲冲地往电梯走去。已经超过正式下班时间半个小时了,虽说是新人,可是也不用这么表现啊?她可怜的时间啊……
“叮……”电梯响的声音还真是烦人。苏歆暖走入电梯,满脑子都是米嘉那张猥琐,好吧,还是挺帅的脸。说什么,名字不好记?是他自己的记忆力衰退大脑衰老了吧?
“暖暖?”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是叫自己吗?苏歆暖有些迟疑。她左右看看,再回头,电梯里只有她和一位男士,很显然,那声音是那位男士发出的。他叫她什么?
“你是暖暖吗?是暖暖吧!”男人又发出低沉好听的声音。
“你是……程诺学长?”苏歆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这是在拍偶像剧吗?初恋,呃,好吧,暗恋的人在过了这么多年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能,记得她。
“嗯。”程诺点头答应,声音一贯得好听,“好久不见了,你也在这里工作?好像以前都没有见到过。”
苏歆暖傻傻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今天是第一天到这里。在17层的嘉华广告。”
“哦?”程诺满脸笑意,“那真有缘分,你第一天来这里我们就碰到了啊。”
缘分?他说得是缘分?苏歆暖觉得眼前好像有烟花炸开,学长的笑容还是那么好看啊。
还未来得及苏歆暖说真么,“叮”的一声,电梯已经到港了。
真是,这电梯铃还真不是一般地烦。
“啊?”正当苏歆暖转身准备跟程诺打招呼出去的时候,她又大叫起来。
“怎么了?”程诺有些不解她的大惊小怪。
“我,我是要到一层的,可是刚才进来忘记按了。”苏歆暖满脸无奈。都怪那个猥琐男,刚才气得她进电梯时都忘记了按楼层,害竟然在学长面前出丑。如今已经是地下二层,她又要再坐回去。
“呵呵,不用麻烦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啊。”程诺笑着说。
学长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体贴啊。苏歆暖跟在程诺的后面,脑子里满是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过他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这么体贴,让人那么容易就沉浸在这种美好里。当突然有一天这种假象被打破,真的是很伤心的。
对方的体贴和温柔,如果不仅仅是对自己,还会有别人,就让人心伤。
“我们去吃粤菜还是川菜?”程诺的声音打断了苏歆暖的胡思乱想。她突然清醒过来,车已经平稳地驶在了马路上。哦,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的问题。
什么?一起吃饭?她刚才已经答应了他吗?
“川菜。”苏歆暖赶忙变换表情,摆出一副兴奋的样子。
心里好难过,好像还是大学的时候,程诺拿了奖学金请她这个小学妹吃饭。他问他们是吃粤菜还是川菜,当时她就嫌恶地说,怎么可能有人喜欢吃粤菜,那么残忍。还是川菜好,红红火火,好像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
她说过的话,他永远都不会记得。不过,已经过去了那么久,那些事情那样远,忘记了,也就忘记了。
“我回来了!”苏歆暖一进屋就踢掉鞋,对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两个人大喊大叫起来。
聂小乱面无表情,“回来了就回来了呗,喊什么呀?去,厨房有剩饭。”
秦肖响连忙补充,“先把鞋摆好。”
苏歆暖连忙放好些往沙发冲去。她脱下鞋,挤在她们两人中间。还不忘学着她们的样子将腿蜷起放到沙发上,“我吃过了,初恋男友请客。”
“初恋男友???”聂小乱和秦肖响异口同声地吼了起来。随即两个人开始发动所有脑细胞和八卦精神,开始一项项地揣测。
——“新公司同事刚好是初恋男友,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旧情重燃?”
——“新公司老板刚好是初恋男友,两人电光石火,干柴烈火?”
——“要么在写字楼餐厅吃午饭的时候刚好遇到初恋男友,然后他顺便请晚饭?”
——“或者是晚上回来的路上被车撞了刚好是初恋男友,于是一起晚饭?”
……
苏歆暖满头黑线,“新公司的搭档倒不是初恋男友,而是昨天那个猥琐男。”
“哪个猥琐男?”“昨天?”另外两个人显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跟我抢牛肉咖喱的那个啊……”
“好像也很连续剧啊……”聂小乱有些无奈地说道。秦肖响立刻补充:“还是所谓青春偶像肥皂剧。”
“我也觉得像肥皂剧啊,不知道我人生的编剧是不是脑残的萝莉?”苏歆暖抓起面前茶几上的鱼干嚼了起来。
“等下,可是,初恋男友?”聂小乱追问道。
“是在电梯间里很尴尬地遇到的。”苏歆暖回答道。
“电梯间里也很肥皂剧噢。”秦肖响笑呵呵地也抓起鱼干吃了起来。
“可是……”聂小乱隐隐有些怒火要升起,“响子你不是已经刷牙了吗?怎么还吃鱼干?而且你拿的还是我那份?”
“我的被小妮拿了嘛……”秦肖响很委屈地说道。
苏歆暖觉得耳边好像是她们两个人像往常一样没完没了的嬉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音乐地渐入,最后大到她似乎只听到那些声音。可是心里隐隐有些东西,像是要破土的嫩芽,亟待着阳光和水一样。
“我觉得……”苏歆暖突然说。耳边的声音消失了,她们俩都停下来听她要说什么。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让她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她终于还是觉得心跳加速,好久都没有的感觉了。喘气得有些厉害,不过终于还是憋出了口,“我觉得,我可以,不用再像鱼干一样了。我好像可以恋爱,可以有雨水的滋润了……”
还是安静,屋内还是很安静。聂小乱和秦肖响都没有说话,只有电视的声音仍然有些嘈杂,但是似乎跟她们隔着时空,很远很远,眼前只有她们。
秦肖响静静地将手中的鱼干递给聂小乱,然后语重心长地对苏歆暖道:“我说,既然你不当干物女了。那……鱼干可以给我了吧?”聂小乱也不知趣地点点头。
什么?苏歆暖掘起嘴瞪了瞪眼前的两人,真不够朋友啊真不够朋友,这种时刻竟然说这种扫兴的话?
“我不!”苏歆暖斩钉截铁地说。然后她将手中的鱼干统统抓起送入自己的口中,口齿不清,“我现在干物女还没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