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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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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别这样,祝公子,饶了月娘!”一个猪面人身,大腹便便的男人将自己长着长毛的手正在不规矩的游走,那女子本就单薄的衣襟大敞了个口子。她挣扎的愈是厉害,身上这人愈是将自己身上的重量向着她倾斜,也就愈使她无法挣动分毫,也许是因为羞耻的厉害,她的全身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粉色。祝公子的一张大嘴在她的琼鼻粉腮上大力舔舐,仿佛她的泪珠是什么助兴的酒水一般。兴之所至那祝公子单手便将那女子提到桌上,随后大手一挥,桌上的酒菜便被扫到了地上,惊的围在一边看这出活春宫的狐朋狗友们弹跳出去大骂了几句,复又围了上来。
“救命……”有眼泪从她眼角滑落下去。周围的人又开始闹哄起来,好似他们不是在白日行不轨之事,而是在为好友闹洞房一般。
“这老猪今天可真是猛啊……”还不待狐朋狗友调笑几句,一支利箭从一楼射上来,直接射穿了祝公子的一只猪耳。
“哎呦!”那祝公子急急退到桌子一旁,向着楼下望去,只见有两个美丽的少年站在门口,两人一般高,但风格却是不同的,那松绿衣的少年还未长开,美的雌雄莫辨,发间有细碎的宝石垂坠,眼眸含情,看的人心里怦然一动,动生摧折之心。而那墨绿衣的少年则更偏向于稚气,一双圆目衬得整个人虎头虎脑的,虽然美丽,但样子过于活泼,只让人想当个美丽玩伴。正是乌孟垂与岱岳两个人。王宫派出了众多人去寻找,各个领地的领主发出了寻人告示,二人在那日的仓鸮口中得知了当日的情形,便在王宫中留下一字条,溜出了王宫,顺着推理出来的大致的方位一路来到了昌地。昌地是乌孟垂的故乡,但他离家时还过于年幼,对这里没什么印象。两人刚在城中找到一家酒楼准备饱餐一顿后休整休整,乌孟垂的耳力极好,刚待进门时便听到了一声求救,岱岳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提起弓箭,大迈两步走进了酒楼,一眼锁定声音来源便提搭起弓来,岱岳抬头只见一张顶着丑陋的猪面的男人正大喘着气,他身下平躺着的隐隐能看出也是个人,桌子咯吱咯吱的响动着。
随着利箭穿过那猪耳,那猪人丑陋的面孔皱成一团,显得更加狰狞起来。
“是谁!”楼上一声咆哮,楼下的食客们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直勾勾盯着进门的两个少年。
“是你爷爷我!”乌孟垂的脸庞也泛起一阵粉来,眼睛微眯起来,更显的面若桃花。他已是怒极,将弓在就近的几张桌子上的餐食狠狠一扫,而后扫视一圈又将手里的弓狠拍在桌上,大声呵斥:“楼上猪狗对一弱势女子遇行不轨之事,尔等巍然不动,算什么孔雀!”呵罢便抽出身侧的佩剑,提刀直冲上楼。
众人或是缓缓起身,或呆滞低头不语,但内心俱是被这少年震慑住了。
“啊,你光天化日,难不成还想杀人不成!”那祝公子慌乱的将那耳朵扯下来,一手堪堪来得及捂住,一手扯过身旁的女子便当人肉沙包般丢过去。
那少年侧了下身闪过,又将那女子拉过来,草草安置在后,便提剑向着祝公子方向砍去。
“啊!”那祝公子躲闪不及被划伤了左臂,那手臂瞬间血淋淋的,但他也意识到自己并非是这手握利器的少年的对手,急急解释道:“我与她你情我愿,露水姻缘而已!”
“无耻狂徒,这姻缘今天怕是要你拿命来填了。”
乌孟垂左劈右砍,一副冷血杀人魔血洗城中酒楼的架势,直将那群乌合之众吓得哭爹喊娘,大呼救命。楼下众人战战兢兢,有人想走,却只见酒楼大门紧闭,墨绿衣少年门神一般,前抱剑后背弓的立在那里,见有人想走也只是歪头笑笑,牙齿中显露出四颗对称的虎牙尖尖,一脸乖巧。
最后的致命一击是一顶着张狐面的女子拦在了祝公子身前,“少年,可否听我们辩解一句。”
乌孟垂将剑尖指向那女子的脖颈,“好人坏人可不是靠是男是女来分辨的,我只杀坏人,坏人是不论性别的。我手里的宝剑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说罢便将女人推开。
“少年,你恐怕不知,我们是天上的神仙,路过孔雀王国来玩耍半天罢了。”
“呵!”
“且不说你的宝剑是凡人之剑,无法彻底杀死我们,就说这昌地,最盛的产业便是娼楼。敢问只有我们来寻欢作乐了吗?当娼楼成为一种被公认的产业,娼的数量却愈发不足时,娼楼里的姑娘,人人皆是自愿为娼吗?”
“对呀对呀,这月娘是头一次,她家欠了娼楼好多钱,娼楼的老板见我喜欢,便将她送给了我,我已经娶了她要与她做这一世凡间的夫妻了,后续你将我砍死了,她还少不得要回到娼楼,你杀了我,又杀不掉我,竹篮打水罢了。”那祝公子眼泪没掉几颗,鼻子却是打出一个泡来。
“人家夫妻的事,你少管。”楼下有人壮起胆来附和了一句,只被乌孟垂冷冷扫了一眼。不远处一个狗脸的男人更是淅淅沥沥尿了一裤子。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呢。”楼下传来岱岳带着三分笑意的话,乌孟垂复又提剑削掉了那祝公子头顶的猪毛,那祝公子便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确实说谎了,我没想娶她,只是玩玩……我如今真是知错了,只求少侠你能饶我一条命来,我永生不再犯……”身旁的狐朋狗友们闻言俱是双膝跪地,痛哭流涕的忏悔起来。
乌孟垂没做声,那群人在祝公子的带领下又向那女子的方向膝行两步,求起饶来。那女子亦是捂嘴痛哭状:“我永不原谅,但……”她抬眸看了一眼乌孟垂,又垂下眼睛,缓慢说道:“我要,所有的债都两清。”
“少侠,您看……”
“两清。”
“快来人,去娼楼说一声月娘所有债务两清,再准备二十两白银弥补。多取点现银,今日酒楼所有花销,记我账上。”那祝公子试探着看了一眼乌孟垂,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试探着起身,乌孟垂也是没什么反应。
“小二在哪里,重新给各桌上菜,全记我账上。”
“你这奴才,愣着干嘛,赶紧送月娘回家。”
“不必,我来护送即可。”
随即,酒楼的门被重新打开。
“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岱岳从刚刚附和了一句的男人身上扯了一件外衫披在月娘身上,那男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子。
“我很感谢你们救了我,可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了。”待走出去很远,月娘才再度开口,她的音色如黄鹂般婉转。“我们直接出城,再也不回来了。”她的粉色的手指用力握住衣襟至发白。
“我们送你出城,你又能去哪里,我有个信物,你去找领主让他收留你,他一看便知。”乌孟垂将腰间一个锦囊递给月娘,阳光洒在她脸上,她似一株临水自照的水仙般楚楚动人,有泪水从她眼中簌簌落下,”你们亮剑的时候就是在明处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亮剑站在明处是最危险的,你们信我,需多带些人手在一旁护着才安心,否则真出了什么事情,昌地会成为……昌地是无数不甘心人的埋骨之地。”三人还在并肩走着,月娘探出一只手扯住乌孟垂的衣袖,哭的克制。
“不要紧的,”岱岳递出一块手帕。
二人给月娘雇了一架马车,嘱咐要送到领主家去,便又就近找了家吃食店,刚坐下等上菜的功夫,便见那酒楼里的狐面女,斜倚在桌旁笑,两人警惕起来,见附近没有他人跟上来,也就稍稍放心了下。
岱岳与她玩笑了两句,她自觉没趣便走了。
“嗨,没地方了,勉强您去那两位桌上凑活一下吧。”
“嗯。”
待吃的差不多,两人不约而同感到一阵脱力,且口不能言,岱岳看身前有人坐下,只趁有意识勉强沾点汤水写了个救字,便感到意识脱离躯体陷入沉睡。
“哎呦,你们两个小鬼精灵,在磨蹭什么呢。”那狐面女人再度出现,娇嗔着拍了下两人的肩膀,似乎是感受到了身旁人的注视,两人回了个甜蜜的微笑,便跟随狐面女起身准备离开。
“这是谁啊,王卯人嘛这不是,好久没见你来玩儿了?”狐面女招呼了一下,便风一样拥着两人走开了。
“呸,”王卯人啐了一口,“贱。”说罢便用衣袖将那桌面上未干透的水渍擦去。抬眼看到卓新荔奔过来,”王宫里出来的这么大的人了,还如此冒失。”他小声嘀咕着,面上却是不显,“寄出去了?”
“嗯!”卓新荔重重点头,英俊的脸上洋溢着一派喜悦。
“客官,您的面来啦!”老板端上两碗面来,“哎呀真是奇了,现在的少年人长得真是一个比一个俊呐。”
“呵。”又是王卯人不屑的冷笑,“不可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