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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失足成恨 “说不过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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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过就想动手,哼,打就打,我还怕你了不成!”吃完饭打一架,快乐似神仙!另外还有助于减肥,她何乐而不为啊!
“住手!”沈落昕立即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很有默契地退至门外。“爹,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何况他怎么说也是我的‘恩人’!”他特意用了强调句以提醒父亲他来的目的。“南宫公子,你不是真的想把我父亲气死吧?!”
挑挑眉,一抹鼻子,南宫蝶眼神四晃就是不看他。不好意思,她的确有这个打算,怎么,你咬我不成!
“南宫公子,我有些问题要问你,就当我求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沈落昕面色凝重地说,心中紧张的要死!他一生未求过人,但这次,他不得不用这个求字了,可见他有多么的无奈啊!
“哦,知道了。”南宫蝶眼睛一眯,前所未有地乖乖点头。好事不用求,用求没好事,老实是傻子!她说的话向来是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怎么?不服气?不服气自己去查,她就不信有人能查的出来。反正谎言不被拆穿就是真理,谁怕谁啊!
“你根本不会武功为什么还要一路护送我回沈家,你就不怕死在半路上啊。”鱼会飞吗?鸟会游吗?太阳会打西边出来吗?答案:不会!所以他不可能会老老实实的认真回答他的问题!他沈落昕又不傻,骗人乃人之本性也,是人都会,他当然也不例外!
“啊?你知道拉。”南宫蝶一边傻笑一边习惯性地揉揉鼻子。“传说”中古人只要搭搭脉就能知道对方会不会武功,她既然受伤昏迷就一定有医生来给她诊断过了,既然没有百分百把握瞒过事就不要瞒,以免以后说的话失了可信度。
沈枫易面不改色地挑挑眉——儿子被带坏了,居然学会了骗人。
“你能躲过我的攻击,一路又大败随影和风影,用的是灵力吧——就是比与生俱来的能力。”他保持住面无表情的严肃样子,每句话都用肯定的语调。
“这你也能猜出来?”南宫蝶有点傻了。他的推理能力也未免太强了,这么匪夷所思怪力乱神的答案也能被他猜中,她真的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沈枫易保持沉默,心中暗笑——儿子被带坏得还真是时候。
“自从遇到我之后,你的灵力是不是越来越强,几乎让你无所不能?”他答案越来越接近,他也越来越紧张了!
“这你也能知道?!”甜甜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庸懒的声调瞬间被提成女中音,人也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居然连这个也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人啊,还是……他跟她一样也拥有神力。恩……有可能,毕竟他的身手的确快得有些不可思议,不像是正常人可以办到的。
嘴角抽搐,沈枫易开始无法克制地偷笑——儿子刚学会说谎就能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果然是遗传了他的优点,学什么都学得又快又好。
“你根本就是女子,一路相随,你就不怕坏了你的名节!”沈落昕已经紧张得过头了,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颤抖,如果是平时的南宫蝶一定能立即察觉出来,只是现在就是现在,不能与平时相提并论。
“呵呵……被你知道拉。”‘传说’中古代的人只要一搭脉就能分辨男女,以前她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得不信。
“恩,都知道了!”原来不知道的现在也都知道了。但……看着他,不,是她震惊到只剩下傻笑的脸孔,他还是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趁她还没回神之季先溜为妙,等她反应过来是他在骗她的话……后果很严重!
就在他话落之际,南宫蝶的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感觉如恍然梦醒般,终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似乎真的太老实了!看着沈落昕如释重负的微笑,有看了一眼从闷笑变成偷笑,又从偷笑变成裂嘴大笑的沈枫易,她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你骗我!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南宫蝶悲愤异常地称述。为什么人家都说‘古人不欺我也’,偏偏就她被古人骗,还是一个被她认为是笨笨的傻傻的正人君子骗。快!哪里有买豆腐,她赶快买一块一头撞死算了,还真是丢人丢到古代了。
“臭小子,不!是臭丫头,这下认栽了吧!”沈枫易得意洋洋地一阵狂笑,所谓一物降一物就是如此吧。他这个儿子,还真坏得好,坏得妙,坏得呱呱叫。
“认你个头!是不是你教他骗我的?”眯着眼,她的声音有些不寻常的低沉,先前因震惊而丢失的笑容也慢慢回到了她的脸上。屋中本无风,房中的人却能感到丝丝凉意正如同藤蔓般缓缓爬上心头。
“不,是你教我的。”沈落昕抢答道,“是你教我‘好人要少做,君子看情况,兵不厌诈是正道,活得潇洒最重要’。”
“你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而她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南宫蝶气得牙根痒痒,恨不能冲上去咬他一口以泄心头之愤。说实话,她倒不是气他套她的话,而是气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上了当。遇上他,她变得越来越不像她自己,不但没了‘天地随我变’的唯我独尊任意妄为对任何人任何事满不在乎的淡然,也没了对旁人随时保持十二万分警惕的戒备之心,居然让他这样一个从未说过谎话的人给骗了!
这人,她算是彻底丢尽了!此时此刻,南宫蝶不得不认真思考,遇上他,是否真的是她的劫,是她的难。
“你……生气拉?”他多此一举地问,看着‘他’,不,是她的脸瞬间青白交错后转为平静,那是一种好似波澜不惊的平静;望着她的眼,明明没有半丝怒意,却令他的心一点一点、一丝一丝地凉了下去。
“生气?”她柔和地一笑,炫目的容颜遮去了她眼中渐渐泛出的冷漠,“放心吧,我不会跟你生气的。”
生气这样的情绪,对她这种在枪口下讨生活,和阎王爷抢时间的人而言,绝对属于奢侈品。因为怒气会使人失去理智,犯下低级却又致命的错误,早在十几年前,她便早早学会如何处事不惊。至于那些人性化的情绪,是只有在伙伴面前才能显现的,因为她们是她可以完全信任,甚至以命相付的人;因为她们是绝对不会利用她任何情绪上的波动来打击她的人。
而他,曾经因为那莫名的敌意与熟悉而获得她的许些信任,而这一次,是他亲手打破了她的信任,树起她的戒心。当悟到他是她的劫难,而这个劫难不仅仅是限制住她的行动,牵制她的意志,更可能会危及她的安全后,她自然不会再傻傻地站在原地,不躲不闪,任他改变她的一切。
“南宫小姐,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我……”此时此刻,得知她是女子后的欣喜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只是无限的懊恼与心惊。他不该用这种方式套取真相的,当看到她无所谓的笑容时,他便知道他做错了。
“你当然是有理由的,”她平静地打断他,“我也很想知道你认为我拥有灵力的理由,你可不要告诉我,是因为我的武功好得有点不可思议而使你产生这样的想法。”她用一副好似在和别人喝茶聊天般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碰到他,她的脑子虽然变得有点逗锈,但绝没有变成白痴!在这个时代,就算有人对她拥有的能力产生质疑,也只会认为她非神即魔,常人是不会相信有人天生便拥有灵力的。
“这涉及到我们沈家一个流传了千年的传说。”沈枫易早已敛去戏谑之,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缓缓地说。
沈枫易可不是傻子,一看儿子的脸色就知道玩过火,眼前这丫头能让他们沈家祖祖辈辈十几代人苦苦等候了千年之久,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之前,她那犹如孩子般任性胡闹的行径令他一度以为她只是个单纯鲁莽的丫头,才会一时失了态;而此刻的她,回眸一笑却不带半丝漪涟,认真问话却不带丝毫的情绪。这样的静,让人不由从心底泛起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只怕一个不慎,便会引来灭顶之灾。
恐惧?是的!是恐惧!想他沈枫易年过不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没有见过,居然在一个小丫头淡淡的笑颜下感到恐惧……他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许些敬畏。
千年的等待,总算没有枉费啊……
“流传千年的传说?”她的千年之前是他们,而他们的千年之前又在哪里?千万别告诉她,又和她有关啊!
“是的,这涉及到我们沈家三宝之一的血书。”他据实以告。
“那另外两件宝贝是什么?”见他有意跳过另两件宝贝,南宫蝶立即打断他,转换话题问。
没办法,人家好奇嘛!别人藏了一块合氏璧,便闹得家破人亡,血流成河;他们沈家一藏就藏了三件宝贝,引得黑白两道虎视眈眈,欲群起而攻之……她能不好奇吗!
沈落昕一见她一副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就知道今天他们不交代个清清楚楚,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赶紧让侍从无声地清理了那一桌的狼藉,并命侍剑服侍她净手。才眨眼的功夫,一切便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用多加吩咐,在沏完茶后,所有侍从自觉退离房间五十米之遥,可见他们平时训练之有素。
在伺候父亲落座后,沈落昕才自行落座。
“另两件便是世人皆知的悲鸣剑和息尘剑!”这下,他总算相信了儿子的话,深深体会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真谛!这丫头,真不知是从哪个老鼠洞里钻出来的,怎么能连贩夫走卒都耳熟能详的悲鸣息尘剑都未曾听过。
估计,就算他们沈家人拥有了世人无法想象的超凡力量,他们也绝对想不到居然有人能跨越千年时空而来。
“悲鸣剑,鸣尽天下之悲;息尘剑,息尽世间红尘客。”一听到这两把剑的剑名,她便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脑海中毫无缘由地浮现出一把如残阳般血红的宝剑,那图像是如此的清晰,每一条纹路、每一个细节,甚至是那剑锋的冰冷,她都能感觉的清清楚楚。
“没错,剑身之上正是刻着这两句话。”如果说,方才他还对她的身份将信将疑的话,那现在,他已没有什么疑惑了。外界只知世上有悲鸣息尘剑,却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他们,更没几个人知道剑身上刻着的这两句话。
“世人只知,得悲鸣息尘者乃天定仁主,可得天下;熟不知,这两柄剑为是上古之神器,极具灵性,早在千年之前便自行选主,并生生世世只追随一主,若非持在所属之人手中,等同废铁。”沈枫易不由叹道。当今天下,有多少豪杰英雄为了抢夺它们而英名尽丧,却不知,世间万物皆有归属,就算强求亦惘然。
“等一下,请解释一下为什么剑到了别人手里就等同废铁呢?”剑就是剑,就算是断剑也是利器,也能杀人,它怎么可能因为换了个人就变成废铁呢?最重要的是,一旦回到主人的手中,它还能变好?这是什么逻辑啊,难道剑还会耍大牌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灵剑认主’,它若在主人手中,便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但倘若落到了不相干人的手中,它便会剑锋尽敛,成为钝剑。”
“……”还真神了,“那悲鸣息尘为什么会成为人人争夺的绝世神剑?它们究竟有什么特别?是特别锋利,还是暗藏武功秘笈或藏宝图?”不好意思,谈及‘可得天下’,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倚天剑屠龙刀。
为什么?沈枫易怔了怔,他怎么知道为什么啊!自打他成年起,他便知道武林朝廷都欲夺之的悲鸣息尘宝剑一直由他们沈家世世代代守护着,等待着它们主人的到来;他也知道这两柄宝剑威力无穷,可夺天下,但不在它们所属之人的手中是无法发挥其威力的。说实话,他也很想知道这两柄宝剑究竟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能令他们沈家衷心守护千年之久,为了守护它们,他们不惜与整个江湖、乃至朝廷为敌,弄得家族人丁凋零;为了守护它们,他们不惜家财散尽,离乡背井,远避塞外。
而今,这等待千年的主人终于出现了,只可惜宝剑却……
“方才父亲已说过,这两柄神剑只有在所属之人手中才能发挥威力……”沈落昕见父亲神色有变,立即轻声提醒,阻止她再问下去。
曾听老管家提过,原本这两柄宝剑藏于沈家密室之中,又有十八名世代守护宝剑的死士看守,可谓是万无一失。但大约在二十五年前,父亲因误信他人而泄露了家族秘密,导致宝剑被抢,所有死士全部丧生,就连同他的母亲祖父祖母和两位叔叔也不幸遇难,这件事是父亲此生唯一的软肋,就连他也不敢随便谈及。
南宫蝶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搞什么嘛,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不就行了,这又不丢脸,干嘛老是拐弯抹角的,累不累啊!等等……他们不是认定她就是他们等待千年之人吗?换而言之,她不就是宝剑的主人?
不自觉地直了直背脊,感觉她得精神一下子就上来了!
“那两柄宝剑早在……”一见她眼中突然闪现的点点金光,沈落昕心头猛地一紧,明白她即将问什么,急忙想堵住,却还是没有她说话的速度快。
“这么说,那两柄宝剑是属于我的喽?”她兴奋地身子超前仰了仰,眼神发亮,脸上扬起了如同孩子看到新玩具时的愉悦笑容。“快拿来让我瞧瞧!”
号称可得天下的绝世宝剑耶!她还真要见识见识,当然,如果能摸回去,那就更好不过了。
沈枫易感觉胸口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似的,霎时闷得透不过气来,脸色瞬间转白。这丫头,还真是哪壶提哪壶,提得还真准,偏偏又不能发作,毕竟那两柄宝剑的的确确是她的,沈家代为守护了千年都全然无事,偏偏丢在他这一代,还是因为他的过失而丢的,他寻找了整整二十五年还是毫无线索,若是真的找不回来,让他死后怎又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啊!
“谁拿走了?”瞄了一眼他的大便脸,她就知道那两柄宝剑都已经不在他的手中了。罢了罢了,只要告诉她宝剑的下落,她自己去取不就行了,她就不信有人能挡得住她。
“我们已经派出最好的探子去查了……”沈落昕急忙解释。看着父亲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就知道父亲的心中又多么不快,偏偏又理亏再先,无法反驳。若非她是剑主,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助父亲的痛楚不放,怕是父亲连灭她的心都有了!
虽然沈落昕接话接得够快,可像他这种谦谦君子,说话本来就文邹邹、慢吞吞的,这一急,语速就更慢了。
“你们连剑落在谁的手里都不知道。”哪等得了对方说完,南宫蝶已经忍不住翻起了白眼,用相当平静和肯定语气说。行啊,好一个武林至尊,居然连自己家族的传家宝都守不住……守不住也就算了,偏偏连被谁拿了都不知道。行!真行!她都快忍不住要为他们脸红了!
“丢了多久了?”她完全不抱希望地问。
“快二十五年了。”瞄了一眼父亲,见父亲稍稍颔首后,才轻声说到。
“……”果然没必要对他们抱有希望!南宫蝶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无语问苍天’。他们沈家还真不是普通的狠啊,传家宝丢了二十五年都没查到落在谁的手里,所谓武林至尊能做到他们这样,也算是世间少见。当然,沈落昕除外,她做人可是很公道的,悲鸣息尘剑丢的时候他搞不好还没出生呢,怎么怪也怪不到他的身上。
“血书又是什么东西?”看来那两把剑是没戏了,还是言归正传吧。
“血书是我们沈家第一代先祖以血为墨写下的绝笔。昕儿,你到我卧房的密室中将一个黑色匣子取来。”沈枫易边说边从手上取下一只硕大的蓝色玛瑙戒指递给他。“将你母亲梳妆镜上最大的红珊瑚珠取下,再取下戒指上的玛瑙取嵌入凹槽中,密室便会打开。”
“是。”沈落昕相当郑重地从父亲手中接过戒指,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南宫蝶,却发现她正巧也在看他,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他脸色微晒,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起身离去。
他的反应让南宫蝶突然感到脖子凉嗖嗖的,心里一阵发毛。请问他那是什么眼神——严肃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紧张中带着无限的期盼,清澈的眼中浮着若隐若现的情愫……天啊,她猛然反应过来他先前套出她的性别不是临时起意。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他是有目的的,而他的目的会成为她的麻烦!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