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曾拥有的纯真年代》大秦帝国

8、躁动的夏天 二

　　二十二岁的赵家林心里这时也不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青春期的萌动不可遏止地在赵家林单薄的身体里流淌，让赵家林感到了躁动不安。这个时候赵家林还没有接触多少老狼的歌，只知道一首《同桌的你》，到了大三的时候，赵家林听到了老狼的一首《久违的事》，偶尔回忆起这段场景，常常联想到其中的歌词：“三三两两的女生从阳光中走来，那笑声一路荡漾飘荡在凤凰树枝前……”赵家林觉得用这段歌词来形容校园里的女生真是再贴切不过的了。
　　这个时候，赵家林身边的一些同学已经开始了甜蜜的恋情。应当说，在大学里面谈恋爱是一生中最幸福最惬意的一件事。甚至有人说，如果在大学里如果不谈一次恋爱那真是太亏了，等于是白读了一场大学，这门必修课没学好实在是对不起人也对不起自己。于是有能耐的能耐的都抓紧时间物色目标，好好地补上这一课。甚至大放厥词：“其赵家林课不上也就算了，这门专业课是一定要考及格的。要是这门课通不过那就太没脸面了！”
　　进入大一下学期的中期，班里谈恋爱的人数是越来越多了。多是在其赵家林系或中文系的其赵家林几个班里寻找目标，寻找自己的意中人。这时对于新生来说是恋爱的初步发展期，到了后面大二阶段将进入盛大的繁荣期，到了大二阶段，恋爱已经相当于“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没谈的也是极少数性格内向打不开局面的，或是专注于学习的特别有克制力的“校园苦行僧”了。而在刚进学校两个月就有情况的那可以算是披荆斩棘的先锋了，赵家林们为后来者指出了一条光明大道。大多数人的心理正是如此，做不了先驱者，但也不能太落后，否则就跟不上这个时代和潮流了。于是乎，赵家林们前仆后继，一往无前，积极发扬了大无畏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和敢于牺牲的精神。如屈原所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或者是“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一般说来，大学的官方态度是既不提倡谈恋爱，但也未明文反对谈恋爱。这就为大多数进入甜蜜期的少男少女们找到了极为有力的依据
　　其实这样说也未必恰当，真要想谈恋爱也是管不着的。何况现在是扩招，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新生是一年比一年多，逐年攀升，如同股市里的优绩股，不见有任何涨停的迹象。况且大家都是风华正茂的年龄，锋芒毕露情感丰富的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女。大学的学习环境又是如此宽松，远没有高考那样的沉重压力，大家都是“力比多”过剩，无处发泄。歌德云：“哪个少年不善钟情？哪个少女不善怀春？”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只要有人类存在，爱情就绝不会消亡。不谈恋爱干什么？难道要求大家都想孔夫子教导的“男女授受不亲”吗？难道要用“非礼勿动，非礼勿言”来束缚这群活泼美丽的女生不成？
　　赵家林这段时间也有些恍惚不定，赵家林留意上了那个曾经找赵家林算命且在春游时聊过天的女生，这名女生在晚自习时的不期而遇和春游期间的交往已经在赵家林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当然，那次晚自习，赵家林忙于做家教，没怎么留意这个女生。但事后回想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那女孩第一面留给赵家林的印象感觉是非常的清纯，赵家林觉得自己从来没见到过如此清新而又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给女孩算过命后，还有春游时的聊天，赵家林更是难忘。和女孩的交往经常在脑海里浮现，真是“一切就像是电影，比电影还要精彩”。
　　据班里同学说，女孩就是本地人，家离学校不远，所以一般情况下能够一个礼拜回家一次。赵家林近来经常不自觉地开始关注那女孩的一举一动。虽然说在一般的同学眼里，那女孩也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这样的女孩放在茫茫人海之中，转瞬间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找寻不到，可在赵家林的眼里却如同天人。观察久了，赵家林发现，女孩走路的姿势有些古怪，昂着头，目不斜视地大步向前走，而且走得飞快，快得几乎连兔子也撵不上她，饶是赵家林时常留意她，稍不注意就失去了目标，急得直跺脚。女孩手里拎着一个塑料杯，上自习或下课时则喝个不停，印象中没有那个女孩能喝得了这么多的水，难怪贾宝玉要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赵家林从命理上探究，心想也许是她八字水太弱，所以需要补这么多的水吧。女孩爱穿紫色的短衫，米黄色的裙子，胳膊从短袖中露出来，呈现一片雪白的肌肤，上自习课女孩拿杯子喝水时，赵家林往往能注意到女孩胳膊下内侧隐约露出的部分白色胸罩，虽然看得不是很分明，赵家林还是遐思无限，经常忘记自己上课究竟要做什么。
　　女孩还有许多异乎寻常的独特习惯，经常眯着眼，有时则干脆把眼睛闭上，似乎是睡眠不足，走到哪睡到哪。有时靠在墙边站着时也能旁若无人地眯着眼。赵家林暗自疑惑，这样站着能睡得好觉吗？有一次赵家林就见到郑淑云靠在教学楼楼梯过道的墙边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那姿态如同睡美人，在赵家林看来无比优雅，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想要抱抱她的冲动，但赵家林也知道自己是想入非非，只能是空想而已。赵家林觉得女孩周身散发出一种雍容的高贵的气息，又略带着一种病态美，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只能这么形容了。女孩还带有北方人的豪放，赵家林观察到女孩做早操的时候动作幅度比一班同学都要大，看得眼珠子都不转，夏天穿天蓝色短衫做操弯腰时甚至能看到纤腰雪白的肌肤。赵家林心想这大概就是北方人的特点吧，在做操的时候也能体现出来。
　　赵家林已经完全被这个女孩迷住了，什么学习呀，目标呀，理想呀乃至父母的教诲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胡思乱想，赵家林觉得这女孩就像是风中一株亭亭玉立的梅花，有一种孤傲和倔强，以及坚韧，又像是一株馨香洁白的兰花，用什么美妙的言辞都无法准确地形容这女孩。赵家林对女孩的好感日益加深，观察和欣赏这女孩已成了赵家林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每次在路上迎面碰到这女孩时，都觉得似乎有一股电流从自己的体内穿过，全身都在颤抖，不能自已，呼吸也急促起来，心跳比平常快了很多，血液都涌到脸上，要过好一会儿才能平静下来。赵家林心想这也许就是爱的感觉吧，在感觉上是爱那它就一定是真正的爱了。
　　赵家林很想接近郑淑云，但由于生性笨拙，不善交流，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接近她，也许注定赵家林天生就是来扮演情场上的炮灰的角色的。或许是赵家林的脑子反应慢，根本还没来得及考虑去怎样和她接近，也确实没想那么远。两人只是偶尔在路上碰面，女孩倒算是个热情的人，对赵家林招招手说；“Hi！”每到这时赵家林都很激动，心里波澜起伏，赵家林于是经常期盼着路上能和女孩见面，这样好歹还能有让自己感到高兴的事情发生。赵家林在日记中写下了这样的话：“就保持这样的好感吧，相信对一个女孩子有好感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今天赵家林终于在日记中吐露了自己的心事，祸兮？福兮？吾不得而知矣！”于是赵家林就在对女孩的观察和欣赏中过着自己甜蜜而又苦涩的日子。大家倒也相安无视，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一天一天过着。
　　有时赵家林也觉得很苦恼，因为天长地久，赵家林发觉这女孩是属于热情开朗的那种类型，赵家林对谁都是这样打招呼，女孩的热情也仅止于此，她对谁都是这样热情，并不因为赵家林对她有好感而有更特殊，随后就是莫名的失落。赵家林不由得黯然神伤。赵家林承认自己对女孩抱有极大的好感，这是毫无疑问的，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还是说不清道不明，是喜欢？还是爱？说到爱似乎还远了一些，应该还没到这种程度吧！赵家林也有些迷惑，常常自己问自己。赵家林渴望见到女孩，但更多的还是抱着一种远观和欣赏的态度，唯恐破坏了这种宁静的美，破坏了赵家林所幻想的和谐的氛围。
　　这是赵家林周围的世界早已是另外一种风景，校园里很多同学那就不仅仅是停留在赵家林这样懵懂初开的状态了。他们早已无师自通地走在了赵家林的前面，把赵家林远远地甩了一大截，赵家林只能临渊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