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春水》掌灯仙

4、第四回

　　第四回宫门重重隔人影 路途迢迢送仙草

　　深夜皇宫，月朗星稀，如水月光从宽大的窗棂照射到书房，八角琉璃香炉里香烟缥缈，青铜雕花烛台上烛光跳跃，书案上堆满了各地的奏折，启运帝容齐端坐在黄花梨木座椅上批阅奏折。光影下，消瘦的身形挺拔如松，乌发玉冠，剑眉星目，眼神深邃，似看不见底的深潭，幽幽暗暗。时不时的咳嗽几下，身子轻颤几下，长吸一口气，却不见弯腰一分。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身边的小太监轻声劝说。

　　“小荀子，快批完了。”

　　又一阵静默，过了一炷香时间，启运帝眼前的奏折还有几本。

　　“皇上，子时了，剩下的几本，明日再批。”

　　停笔，抬眼，悠悠问道：“我还有几个明日？”

　　小荀子吓的赶紧跪拜，颤颤地答道：“皇上，洪福齐天、日月同辉、必是万寿无疆了。”

　　将笔放在砚台上，身子稍稍靠向了椅背，抬头望向窗外。清清冷冷地说道：“连你也学会这些阿谀奉承的话了。”

　　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小荀子又俯身跪拜道：“奴才错了，奴才错了。”

　　“错了，那就是我短寿无福了？”

　　“这，不是，皇上，不是这样”小荀子，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满脸通红，不停磕头。

　　叹息一声，“你没错，错的是我，我才疏学浅、能力有限，登基一年，各州府的顽疾依然没有解决，底层的百姓生活依旧清苦。”

　　“皇上，你初登帝位，一年来，力排众议，减轻赋税，休养生息，现在的百姓生活已经好多了，百姓都夸皇上乐施仁政，造福天下。”

　　“是吗？可惜我的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不然我真想看那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的盛世。”

　　“会的，皇上，你一定会看到。”小荀子落了几行泪，心疼地看着启云帝。

　　一阵沉默，静谧的书房，闻得沙漏发出的“沙沙沙”声响。

　　“她，今日可好？”启云帝容齐突然开口问道。

　　小荀子倒也机灵，抹干眼泪，没有问她是谁。径直回道：“皇上，今日荣乐公主饮食尚可，晚上在屋里弹了首《高山流水》的曲子，这会儿，估计早已经就寝了。”

　　“是吗？哎！小荀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起身，出屋。书案上剩余的几本折子静静地躺着。小荀子已经取来宫灯，紧紧地跟着启云帝容齐的身后。
　　微风徐徐，花香虫鸣，皎洁的月光洒满青砖石路，启云帝容齐走的很快，身后的小荀子倒是一路小跑，赶着启云帝容齐的脚步。

　　长长的宫墙内，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影，显得十分渺小。走至容乐公主的长乐殿门前，启云帝容齐站了许久，沉默不语。看着月光把他的影子，照在红色的宫门上，这一门之隔，隔的又岂止是他的人影，还有他的真心。

　　“你说的对，她是睡了。只要她安心睡了，我也心满意足。”

　　“天气越发闷热了，明日记得派人送点新鲜的瓜果。”

　　“皇上，奴才记住了。”

　　“嗯，我们走吧。”

　　宫墙内，容乐公主沉沉地熟睡着。

　　宫墙外，启云帝容齐孤独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璇玑山上，晴雨一无所学，气的无有道长，拿着扫把在打她，两人各处乱跑，晴雨哇哇大叫，惊的林中仙禽四飞。

　　“无有道长，我马上去练，这次一定成功。”

　　“朽木不可雕，你这个蠢材。”

　　璇玑山的众人，看着大笑。

　　“无有师父，不要打，你再看一次，这次我一定成功。”

　　原来璇玑山上一同上山的众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进步，这晴雨除了经书读的多，花草吃的多，丹药吃的多，真的是没有长进。虽然没有正式拜师，无有道长处处指点，也算晴雨的师父了。交了她一年的水系仙法，这笨丫头一个不会。

　　看见无有道长动了真格，晴雨屏气凝神，默念口诀，可能怕挨打，这次的仙法倒是成功了。晴雨身边，慢慢聚起来了水雾，接着水雾越来越透亮，凝聚成颗颗水滴，接着水滴全部聚在一起，幻化成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晴雨睁眼看了看，大喊：“无有师父，我成功了。”

　　“玉不琢不成器，看来给你点颜色是对的，怕挨打，以后就好好修炼。”

　　看着无有道长的扫帚。晴雨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这以后，晴雨倒是开了窍，没过几日，尽然能够让花草种子逆时生长，开放，不过功力不行，只能以花草树木的根茎叶，种子这些为依据，才能变出那些花花草草来，不能凭空幻化。

　　璇玑山的殿堂内，云霄、云霖、云霏三人正在商议正事。原来启云帝容齐顽疾缠身，无法根治，朝廷没有办法，派人送来太后的书信，求取这里的菖藤仙草。
　　“凡间的事，生死有命，自有定数，我们不能过多干涉的”云霏仙者说道。

　　“不过这启云帝容齐登基以来，倒也做了些利国利民的好事，颇得民心啊。”云霄仙者道。

　　“菖藤也只是解毒有奇效而已，论功效还比上被晴雨那丫头吃了的赤珠果呢！”云霖仙者道。

　　“哈哈哈，那菖藤草能跟赤珠果比吗，一个三千年才成熟一颗，这菖藤草璇玑山一抓一大把的。”云霏笑说。

　　“也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神丹妙药，算了，给启云帝吧，这样也不违背仙规。”云霄仙者说道。

　　三人商议时，不想被无有道长听到了，他进门说道：“正好我想凡间游历一趟，这菖藤在璇玑山虽然是一般仙草，但在凡间却是稀有，万一遇上歹人抢了仙草，误了事情，不好交代，不行就由我去护送吧。此番出行，借机送这菖藤，去那皇宫玩玩也是不错。”

　　思索半天，云霄仙者也闲麻烦，委托了无有道长办理此事，就各自散了。
　　无有道长回来后，找到晴雨，让她去挖菖藤仙草，准备东西，随他一起进宫给皇帝送仙草。晴雨一听这等好事，又可以游历山川，乐的不行。卖力的挖来一大把菖藤，一尺见方的小木箱放的满满的。不过出行的那天，晴雨随身物品倒是比药草都多，无有道长问她，“带得什么东西，这么多？”

　　晴雨只说：“吃的，喝的，用的。”

　　无有道长想女儿家出行，怕是不方便，多带点东西，就由她去吧。

　　跟着皇宫送信的车辆，师徒两人一路颠簸，行走了数十天，赶到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