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春水》掌灯仙

3、第三回

　　第三回 昆仑泉水育仙胎 司命簿上窥天机

　　晴雨放眼环顾四周，亭台楼阁，古朴宏敞；修竹樟木，青翠挺拔；碧水叠石、浑然天成；清雅幽静，清香满山；晴雨心想：“这云霄师父是惩罚她吗？这美妙地方，修身养性最好不过啊。”眼睛骨碌一转，少了那份忐忑之心，舒畅了许多。
　　“不就扫山吗？谁怕谁啊，扫就扫”，说干就干，找来水桶，扫把，兴致勃勃得干了起来。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才扫了一个小角落。晴雨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一会儿就不行了，瘫软坐地上，耳边隐隐传来云霄话语“一座山，任何一个角落都要扫”。
　　“真狠啊，想我千金大小姐，一屋都不曾扫过，尽然沦落到扫青山。好惨啊，好惨啊。啊啊啊啊啊啊”山中回声四起，好不凄凉，她发现，没人陪她说话，更觉寂寞无聊。
　　“哪个野兽在吼，扰爷爷清梦。”一苍老浑厚之音传来，藏书阁的木门打开，一老道出来，看着瘫坐地上的晴雨。
　　“从哪儿冒出来的丫头片子，在璇玑山上大喊大叫，不怕惹了山神，让雷劈死你。”
　　看他头发花白、蓬头垢面、粗布麻衣、双目倒是熠熠生辉，晴雨不敢造次，怯怯答道：“误闯了天枢山，犯了门规，被云霄师父派来打扫这里。”
　　“哦，这样啊，好好打扫，不许再大喊，小心我踢你出璇玑山。”
　　“弟子知道了。”躬身跪拜。
　　老道转身，欲关门继续睡觉，似乎猛的想起什么，奔向她，从上从小，从左到右，打量她。大笑道：“想不到你来此地了，哈哈哈，妙哉妙哉。”
　　“你认识我？”
　　“算是认识。”
　　“弟子不曾见过您，不知我们时候时候认识的？”
　　“哈哈，总之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
　　无有道长没有回答她，回想起当年他和子虚道长去女娲殿祭拜，却发现一物仙气萦绕，看那柳叶玉瓶内盛有泉水，孕育仙胎，即将成形。两人惊叹不已。原来这昆仑虚里的昆仑泉水，与那香、花、灯、果放在女娲殿里的香案上用来供奉女娲娘娘，本应三日一换，不想供奉的仙娥，觉得三日去一趟昆仑虚取泉水麻烦，想着泉水是不朽不坏的，尽然起了惰意，放在女娲像前一直供奉，装在柳叶玉瓶里，每日听解经文，吸收香火之气，竟然孕育仙胎。后来不想这事被仙娥知晓后，怕落个祭祀不敬的罪名，从那南天门将泉水倒下了凡界，想着仙水入了土，怕是再也成了仙，不想那泉水竟然落入荷塘撒在莲叶上，保了些灵性，落成凡胎。”今日一见，竟然是这女娃。
　　“不过，你怎么来了跑来璇玑山了”
　　晴雨细细解释了一遍躲避选秀来璇玑的原委。
　　“原来是来避祸的，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无有道长摸摸胡须笑道。
　　“起身吧，好生打扫，我睡了，”
　　原来无忧老道，就睡在藏书阁。
　　看老道关门进去了，晴雨起身，细细回想了一下老道的话。心想：“难道他是送我玉瓶的那个道人？”
　　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看看这山，继续打扫，直到天色昏暗看不清，才回到小屋洗漱，睡觉。
　　第二日没敢到藏书阁去，打扫了庭院，一天没有见到无有老道的踪迹，第三日见老道从藏书阁出来，赶紧跑过去：“道长，云霄师父说把藏书阁要一并清扫。”
　　“进来吧”
　　入门，看到层层书架，在四周布满。
　　“这么多书啊！”
　　“是啊，这璇玑山的藏书，在仙界首屈一指，别人有的，我们也有，别人没有的，我们也有。这里边全是宝贝，仙法心经、天文地理、六界之内的轶事趣闻，想看什么都有。”
　　“这里的书你都看过？”
　　“没有，没听说书海无涯吗？看不完的”
　　“那我可以看这些书吗？”
　　“可以，随便看，只要你能参透一些。”
　　“谢谢！道长。”
　　放下鸡毛掸子，晴雨先看起书。
　　翻几本，从书架上抽出来的却都是仙法心经，晴雨觉得枯燥无聊，看上边书架，有一个快要掉出来的册子，随手抽出，书封上写有“司命簿”，以为会有很多人的命格定数，不想翻开只有一页，翻来覆去就一页，纸上写道：
　　历七情六欲之艰，
　　受九死八苦之难，
　　无亡国之心，
　　有亡国之命，
　　寿不过本命。
　　“无有道长，这本司命簿写的谁啊，命格真奇怪。”
　　“哪本？”
　　远处无有老道，看到那本他恨不得烧了的司命簿，狠狠说道：“一个自命不凡的神仙，觉得自己要比别人参悟更多，非要跑去人间历劫，说是吃的苦中苦，方为仙上仙。狗屁不通的道理”
　　“哦，这个神仙是谁？听起来很厉害。”
　　“哎!天机不可泄露。”
　　“道长，七情六欲我知道，这九死一生我也懂，不过这八苦是什么啊？”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哭、爱别离苦、求不得及五取蕴苦”
　　“不懂。”
　　“懂了，你可能就上天了。”
　　“把那册子收起来，你记性好，放在隐秘的地方，我老了，放哪儿，记不住了。”
　　“这么重要的书册，我放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是挺喜欢这里吗？以后就来这边经常打扫一下。”
　　“不是，道长，来这边，是受罚的，我不想再受罚了。”
　　“我蛮喜欢你这女娃的，明天我给云霄传话，让你隔三差五的就来一趟。自从紫玉走后，子虚又去人间游历，我一个人一直孤零零，难的有个有趣的女娃过来陪我。”
　　“不是，无有道长，这不合适。”
　　“好了不说了，就这么决定了，每月的五，十五，二十五你过来。”
　　就这样，晴雨在两座山上来回奔跑，学了差不多一年，武功修为没有大的长进，这仙法心经背诵的挺多，就是没有参透不会用，御风飞行也没有学会，倒是把山上的奇花异草，仙果神草吃了个遍。哪个地方长着什么植草，一清二楚。
　　转眼，已经花开花谢，草长莺飞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