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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章·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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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风门,江湖上一个神秘可怕的组织,行事诡异,为达目的常不择手段,武林望之却步。门主下设左右护法,五大使者以及八大堂口、六十四分舵。传言其创立者濮阳鸠为人阴险狠毒,常饮活人血以练就绝世武功。但濮阳鸠死后,其门人为了淡化与各派的纷争,渐渐行事低调,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退守云南一方。直到第四代门主濮阳澜霖继位,方才重新燃起称霸武林的斗志。
这些年,幻风门的势力不断扩大,组织遍布天下,手下直接控制指挥的人数近万。而濮阳澜霖自己亦结交了不少江湖朋友和朝廷要员。尤其今年是新皇登基,天下大赦,京城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于是濮阳澜霖也受邀前往。
碧空院内。
“笙儿!”
听见一声娇滴滴的呼唤,宁笙回头,顿时眉开眼笑。
“红莲姐姐!”
“你个小崽子,爷说带你去京城,瞧给你乐的!”
“我的好姐姐!笙儿可不白跟呐!”宁笙坏笑着贴近红莲的耳朵,说道:“我给姐姐看着爷,省得姐姐回来又打翻了醋坛子!”
啐了宁笙一口,红莲娇笑道:“你个小没正经!跟着韩薇就没学过好!”说着递上手里的包袱,“来试试姐姐这件狐裘!京城不比咱这里四季如春,那可冷着呢!”
“就知道姐姐最疼我!”
红莲看着宁笙披上自己的狐裘,欣慰的笑着。当初她也怀疑过爷留下这孩子的原因,可这么些年了,也没见爷好过男色,加上这孩子也着实招人疼,她就没再多想过了,实打实把宁笙当成了弟弟照顾着。
“笙儿啊,这是你第一次离开幻风门,路上听爷的话,不舒服了就吭声,千万别忍着,知道吗?”说红莲不担心那是假的,宁笙从小身体就不好,此去京城何止千里,这孩子受的了吗?如果他有什么不适,再不敢说,那可如何是好?
“好啦,姐姐!”握住为自己整理狐裘的双手,宁笙诚恳地安慰红莲:“笙儿都记得!再说,韩大哥不是也跟去吗!姐姐就别担心了!”
而事实上,红莲的担心也确实多余了。有韩薇细心的照看,宁笙就是想故意不舒服都不可能。一路上,少年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好奇的看着自己没见的一切,小脸一直兴奋的红扑扑的,众人疼惜他第一次出门,什么都耐心的为他解释,就连他吵闹着要跟爷一起骑马,濮阳澜霖也由着他了。
随行的除了宁笙和韩薇之外,还有战使李嵩凌。本来姜芸也是要跟的,可惜临行前他老婆忽然早产,姜芸疼老婆在幻风门是出了名的,濮阳澜霖便特准他将一切安排妥当再追来。
终于抵达京城的时候,宁笙正在熟睡。濮阳澜霖告诫过随从,此次来京城一切都要低调,所以,他们并没有在京城的分舵停留,而是随便找了家客站落脚。
但是像幻风门主这样的人物,就是再低调也瞒不过某些人的眼睛。住到客站的第二天,就有人递帖子了。
“爷,您看?”韩薇向主子征求意见。
“你看呢?”濮阳澜霖反问。
“依属下看,别人都可以不理,但九王爷那可能就要劳烦爷走一趟了。”
“那不是个九岁的奶娃子吗?为何爷非要应他的约?”李嵩凌不解的看着韩薇。
“慕容德清只是个幌子,在他背后的是四皇子慕容轩瀚,哦,现在该称呼皇上了!”韩薇见濮阳澜霖没开口,好心的解释。
“韩薇,笙儿的身子现在到几成了?”濮阳澜霖忽然转移了话题。
“已经九成了,再养养就可解百毒了。”
“把他给咱们的新皇做登基贺礼怎么样?舍得吗?”
“只要爷舍得!”
濮阳澜霖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让笙儿准备一下,晚上到九王爷府赴宴。”
说到当今天子慕容轩瀚,这个人可真是深藏不漏。当年七宫夺嫡,他表面上不在意,内地里却比谁都精明。深知少年天子登基容易实权外落,他宁可不要皇位,却满天下为父皇寻找续命的良医良药。濮阳澜霖抓住时机结交了这位心机颇重的四皇子,并派韩薇愣是用药为老皇帝延了七年的命。如今,慕容轩瀚羽翼丰满,这才放心的让父皇“病逝”,自己登上了皇位。
傍晚时分,濮阳澜霖带着宁笙欣然前往九王府。
张灯结彩的九王府内,应邀前来的江湖人士并不多,除了幻风门外,还有一位濮阳澜霖的旧识。
“单兄!久违了!”
“濮阳门主!幸会幸会,别来无恙?”
这位单姓江湖人士正是原末岐山的二当家单雅!当年,邢侯爷没找到外甥,一怒之下围剿了末岐山,正好三位当家觉得是时候重出江湖了,就任山寨被灭,分了些金银财宝给兄弟们各自闯荡去了。
正是那个时候,单雅结识了四皇子慕容轩瀚,又以此关系结识了濮阳澜霖,三个男人都是颇富心机之人,觉得对方可为己所用,便把酒言欢称兄道弟起来。
出席酒宴的还有几位朝廷要员。这里面,单雅和濮阳澜霖唯一注意的就是皇帝的大舅子邢翔煦。两年前,邢侯爷把唯一的女儿叠彩嫁于了四皇子,并力保他成为太子。事实证明,老侯爷果然有眼光!
主持酒宴的就是邢翔煦,而九王爷慕容德清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其实这九王府说是慕容德清的府邸,不如说是当今皇帝与手下筹划密谋的私人场所。所以,当皇帝出现在酒宴上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惊讶。
“参见皇上!”众人皆躬身,却没有下跪。
“行啦,都是自己人,不用拘礼,坐吧。”
慕容轩瀚容貌十分俊美,如今身着便装,手拿一纸折扇,看上去真是好一位偏偏佳公子。宁笙看着,觉得他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比濮阳澜霖还好看。只是他身边的那位(邢翔煦,呵呵,猜的到吧!),老是盯着自己,让宁笙觉得很不自在,便往自家爷身边靠了靠。感到身边小人儿的“异动”,濮阳澜霖安抚的拍拍,示意他只要乖乖吃东西就好。
酒宴上的众人皆自保名号,到濮阳澜霖这里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宁笙身上。 “濮阳兄,不知这位小兄弟是?”慕容轩瀚也很好奇,认识他这么多年,深知濮阳澜霖并不好男色。
“哦,这是我的义弟,宁笙!宁笙,快点见过各位大人。”
“宁笙见过各位大人!”
“妙!想不到濮阳兄身边还有如此妙人。”单雅笑呵呵看着宁笙。
“不知这位宁公子今年贵庚?”一直未开口的邢翔煦突然发话。
“我……”
“义弟今年刚满十六!”
宁笙被打断,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还不到十四岁,怎么爷说自己已经十六了呢?
听他这么说,邢翔煦没有再发问。慕容轩瀚大约知道他想什么,低声说:“等会儿找机会带他到房里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邢翔煦略一点头,继续低头不语。
酒过三巡,众人的话题渐渐大胆起来。有人怀疑宁笙根本是濮阳澜霖的男宠,便旁敲侧击的试探起来。
宁笙思想单纯,自是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只隐隐约约觉得某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可怕,便扯着濮阳澜霖的袖子,小声地说:“爷,笙儿能不能先回啊?”
“怎么?”众人也似乎听见了宁笙的话,顿时安静下来听他的回答。
“好多大人的眼睛会放光呢!笙儿好怕!”
宁笙的这句话,惹得众人轰然大笑,濮阳澜霖淡笑着摇摇头,对皇帝一拱手。
“笙儿身子不好,从未出过幻风门,没见过什么世面,如有不当之处,还望皇上海涵。”
“不妨不妨!小公子天真纯朴,实在难得。冒昧问一句,若濮阳兄舍得,可否留小公子在此多住些日子?朕也好让御医给小公子诊治诊治!”
“皇上喜欢舍弟,是草民莫大的荣幸!”濮阳澜霖微笑看向宁笙,道:“笙儿,皇上喜欢你,还不谢恩!”
“谢谢皇上喜欢我!”宁笙冲慕容轩瀚甜甜的一笑,又惹得众人一阵笑声。
酒宴过后,众人皆起身告辞。纵使宁笙不愿,但爷吩咐让他留在这儿他也不得不从。
慕容轩瀚看着这个可爱的小人,不禁想起了自己从前的一个侍童锦瑟,很像,一样的天真呢!
“皇上该回宫了!”邢翔煦低声提醒他。
“好好对他,不管是不是,都别吓着他!”
“是,臣知道!”
慕容轩瀚带着贴身的小太监回宫了,宁笙被安排进了九王府的客房。
没有红莲姐姐,没有韩大哥,没有姜大哥,更没有爷,宁笙有点寂寞。不甘心早早就寝,他趁下人不注意,偷偷溜出了房门。可惜还没出院,就撞见了正往这里来的邢翔煦。
邢翔煦觉得宁笙长得很像他失踪七年的弟弟,特意留下想证实一下。宁笙见没能出去,有些泄气,悻悻的回到房里。不料邢翔煦也跟了进去。
“在下邢翔煦!小公子可认得?”
“嗯,刚才见过了!”
“恕在下冒昧,小公子今年真有十六么?依邢某看你也就十三四啊!”
“这个……我家爷不是说过了么!”宁笙有点心虚,自己就是十四呀!
不是吗?可是长得真的很像!
“敢问小公子,你的左肩上可有一个齿痕?”
宁笙被他问的有点不耐烦。“没有没有!我要睡了,你走吧!”
“小公子!可否介意让邢某看看?”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烦!说了没有啦!你快点走啦!”
宁笙觉得更烦了,伸手推邢翔煦,却被对方反推到床边。
“不,你就是冬生!”邢翔煦把宁笙压在床上,制住了他的挣扎,强行撕开了他的衣服……
“这!”呆呆的看着宁笙光滑的左肩膀,他什么也说不出了。
“你这人怎的这么讨人厌!”愤然的拉好衣服,宁笙大吼一声,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就想往外跑。
“对不住!”邢翔煦忽然回过神来,拉住宁笙道歉,“是小公子实在长的像在下一位故人!故此才多有冒犯!还请小公子见谅!”
宁笙真是鼎鼎讨厌这个人,先是那样看自己,现在又……
“你出去!”
“小公子!”
“出去!出去!出去!出去!”宁笙把邢翔煦推出了门外。
“小公子!”邢翔煦拍了拍房门,见宁笙不理他,自嘲的笑笑:“你想他想疯了吗?”说罢跌跌撞撞离开了!
当晚,宁笙又做恶梦了!梦里到处是水,自己怎么也浮不起来,眼看就要窒息的时候,爷的声音传来:宁笙又不听话了吗?
被恶梦惊醒,宁笙更讨厌邢翔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