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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章·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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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韩薇,最近谁从你那拿过芙池猿含啊?”
“没有,因为此药会落下疤痕,属下那里早已经没有再制了。”
“这倒奇了,你分明说那孩子身上擦过此药,怎又说没有再制?”
“回门主,当初属下初制此药之时就发现有此弊端,所以并未分给各位兄弟。只有右护法和战使,说是男子汉大丈夫,留几道疤反而率性,才从属下这里讨了去。”
“那你说这孩子身上的药是他们两个谁用的?”
“据属下所知,战使绝无可能。”
“原来!”濮阳澜霖略一点头,吩咐道:“来人,传文使!”
文使姜芸年约十九,长得虎头虎脑甚是招人喜爱,他也是濮阳澜霖的义弟,在幻风门长大,从小就把他这义兄主子当神明一样崇拜。
“爷,您叫我!”姜芸虽是少年,但轻功非常了得,而他手下的文渊堂,是专为幻风门收集资料、打探消息的所在。
“去查查右护法没在门里的时候,都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再查查那个孩子的身世!”
“是!”姜芸领命,高高兴兴地下去了。
“那个孩子呢?”濮阳澜霖问韩薇。
“爷您可是把它赏给我了,不是要反悔吧!”每当韩薇他们叫濮阳澜霖“爷”的时候,就表示此刻他们把他当自己的主子,而非幻风门的门主。
“啧啧,给我领过来看看,我又不吃了他,你该这么养还怎么养!行了吧!”
“那就谢谢爷了!”
让韩薇把孩子送到自己房里,濮阳澜霖打量了一下,问道:“几岁了?”
“……”
见孩子不回答,濮阳澜霖淡笑了一下,看他年纪尚小,也就四五岁的样子,想必调教起来也容易,将来说不定派的上用场。
“不知道?也是,你大概连名字都没有吧!”
“我有名字!我叫冬生,七岁了!”孩子挺起胸膛,大声答道。
这么大了,真没看出来。不过这名字……
“叫什么?”
“冬生!”
“俗气!”濮阳澜霖嗤笑了一声,略一沉思,道:“以后你就叫宁笙吧!”
“我不叫宁生,我叫冬生!”冬生觉得眼前这个人着实怪异,非要给自己改名字!
“过来!”濮阳澜霖并不在意冬生的忤逆,伸手把孩子拉到身边。
“嗯,身子骨是瘦了些,倒也柔软。脱了衣服我瞧瞧!”
“我讨厌你!”孩子鼓起勇气挣脱濮阳澜霖的手,缩到墙角小声说。
“你看这是什么?”濮阳澜霖拿出一样东西,羊脂龙形玉。
“那是我的!”孩子扑了上来。
握拳一碾,羊脂玉立刻变成了粉末。
“啊!你赔我你赔我!”
单手制住的孩子,将玉末倒入桌上的杯子里,加了些水略一搅拌,濮阳澜霖微笑着看着冬生。
“喝了它!”
见孩子惊恐的摇头,他的笑意更深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还是摇头。
“不听话哦!”濮阳澜霖笑着拿起了杯子,把混着玉末的水灌入了孩子口中。
“咳咳咳…咳…咳咳……呜……”来不及咽下水随着嘴角、鼻孔呛了出来,孩子哭了。
“我最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宁笙,因为你才来这次就算了,可没有下次了,记住啦!”
“呜…呜呜呜…”回应他的是孩子悲惨的哭声。
“来人,收拾出碧空院,以后宁笙小少爷就住那!”说罢,濮阳澜霖摆摆手,让随从把哭泣的孩子带下去了。
四天之后,濮阳澜霖拿到了关于孩子和邢家的全部身世资料。原来右护法诸葛培文就是邢翔煦的师傅,药是他给邢家大少爷的,只是可惜邢翔煦没眼色不爱习武,半分诸葛培文的功夫也没学到,白浪费他自己天生习武的筋骨。而此刻在京城的邢家几乎乱成一锅粥。回到儿子刚爹身边,邢初阳立刻派人跟邢翔煦回末岐山找孩子,可到了那里,却只看到一片燃烧过后的废墟。路寡妇得知此消息,哭得几乎虚脱,邢初阳也捶胸顿足,大呼苍天怜个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他。只有大公子邢翔煦,坚决不相信冬生已死,逼着朝廷下海捕公文,悬赏寻找邢家表少爷。
濮阳澜霖觉得很有意思,他命韩薇想法子去了那个齿印,又交待下去所有门人皆可在外私收弟子,但前提是不许泄漏自己幻风门的身份,否则杀无赦。
吃罢晚膳,濮阳澜霖又想起了那个孩子。吩咐下人备好器具,他要跟“小少爷”共浴。
“宁笙,过来!”
孩子踌躇不前。
“不听话吗?”濮阳澜霖刚一绷脸,孩子小步的蹭了过来。
“脱衣服!把头发包起来!”满意的看着孩子一句一个动作,幻风门主也脱掉了衣服,束起头发,抱着孩子下了水。
感觉到温热的水漫过了自己的脖子,孩子立刻缩紧了手臂。
“怕水?”濮阳澜霖挑了挑眉,忽然松开了抱着孩子的手。
“啊!”孩子紧搂着他,尖叫。
勉勉强强的洗了个澡,濮阳澜霖抱着孩子离开了水池,随即感觉孩子也松开了手臂。摸着孩子尚未消失的齿印,他问道:“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冬…啊……”孩子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扔到了水里。
直到看见冬生不在挣扎,濮阳澜霖这才把他捞了上来,拍拍他的后心,逼他吐出喝下去的水。
“说,叫什么?”
“冬生冬生冬…啊……”孩子倔强的大呼几声,又被毫不留情的扔进了水里。
几次三番下来,冬生已经说不出话了,连呼吸都异常微弱。
“告诉我,你叫什么?”
“……”
濮阳澜霖作势又要扔他下水,耳边忽然传来孩子奄奄一息的声音。
“宁…笙……”
“真乖!”幻风门主满意的笑了。
于是,路冬生消失了,一个叫宁笙的孩子住进了碧空院,这一住,就是七年。
七年里,宁笙过的不算好也不算坏,除了韩薇为了把他养成药人,总逼他喝些稀奇古怪的药,偶尔还弄得他吐血之外,其余时间濮阳澜霖放任他自由出入幻风门。
齿痕早就消失了,宁笙也跟着忘记了自己的过去,一心以为自己就是幻风门的人,是濮阳澜霖收养的弟子。只是他没能习武——身体实在吃不消。只学会了些调息养生的运气之法,而他对对濮阳澜霖的感情则由怕到敬,最后竟变成了莫名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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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咔咔咔
下章终于可以开始进入“主题”了!
呵呵,尼加拉瓜瀑布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