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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四 ...

  •   四

      “你要把冬生留在这儿!”猛地推开房门,邢翔煦的语气有些冰冷。

      “等安全了,再回头来找他也不迟。”路寡妇收拾着冬生的包袱,头也不抬的回话。

      “不行,我不准!冬生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这做娘的怎么这么狠心?”邢翔煦大声质问路寡妇。

      “狠心?”路寡妇抬头看着邢家大少爷,“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你!儿是娘的心头肉,难道我就会舍得自己的孩子吗?这也是没办法!”

      “胡说!我知道你是怕带个孩子拖累大家!可就算你丢下冬生我也不会领情的!你……你别以为这样牺牲我爹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就能让你进我们家的门,你……”激动地邢少爷一时之间乱了方寸,口不择言起来。

      “大少爷!我从来不稀罕进你们邢家的大门!”路寡妇的嘴唇哆嗦着,打断邢翔煦的话,“这一路有多凶险你也看见了,如果再遇到昨日那种事,带着冬生咱仨谁也跑不了。与其那样,还不如让冬生好好的在这儿活着。”

      “那你一起留下,我自己走,安全到了京城我再让我爹来接你们!”

      “不行,你还是个孩子,万一再遇上那种事怎么办?我答应过你爹要平安的把你送到他身边,我不会食言的!”

      走到路寡妇跟前,邢翔煦降低了音调。

      “可你一个女人能干什么?说不定还拖累我呢!”

      “大少爷,我路寡妇不是那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娇小姐,今天你也看见了,论身手我也不必你差多少!”

      沉默了一下,邢翔煦不得不承认路寡妇的话有道理。

      “可这里这么穷,冬生在这里要受苦的。他还发着烧!”

      “我们以前也过惯了穷日子,冬生不会在意的。梁大姐答应我帮我照顾他!”

      “可是……”

      “别说了,快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咱们必须上路了,早上收拾就来不及了。”

      “……方姨,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有能力自保,就不会……”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背对着翔煦,路寡妇的声音有点发颤。

      “方姨!”邢翔煦从没如此懊恼过,他恨自己当初为何偏要学文,不跟师傅好好习武,不然今天也不会这么不顶事。

      “快去收拾吧,顺便去看着冬生,别让他乱跑。”

      直到邢翔煦离开屋子,路寡妇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哽咽得喃喃自语:“我真后悔,为什么要听你爹的鬼话,为什么要带冬生离开青梅镇!如果……如果没去你们邢家…………什么好好栽培冬生,什么让冬生过好日子!我只要我们娘俩不分开,我想他好好的过日子!”

      另一间屋里,孩子正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小脸通红。

      “冬生,好些了吗?”

      “翔哥哥!”孩子欢快的叫了一声,“我好了!真的!”

      邢翔煦把孩子抱在怀里,摸了摸额头,还好,已经不算太烫了。

      “冬生,哥哥给你的红石头还在吗?”

      听到哥哥问,孩子从他身上翻下去,在枕边摸索。

      “在这里!哥哥,冬生收的好好的!”举起红色的鸡血石,孩子开心的笑着。

      “真乖,哥哥再奖励你一个,要不要?”说着,邢翔煦摘下了他带了十多年的玉佩。这对羊脂龙凤配是他满周岁时,他爹的一位好友送给他和叠彩的,因为他们是龙凤胎,所以一人一块。

      “这是哥哥的,冬生不能要,冬生已经有一个了!”孩子又举起了手里的廉价鸡血石。

      “这个不好,等到了京城,哥哥给你更好的。”

      “这个好!”冬生固执的回答。“这是翔哥哥给冬生的!是最好的!”

      天真的孩子当然不懂,这鸡血石分种类,优质的指地子细结、温润,血色艳丽、浓聚、无瑕疵,其硬度符合要求的鸡血石,此种鸡血石,艳美灵秀,十分稀少,百不得一。而他手里这块,地子硬而浑浊,根本就是地摊活。

      “那就都好好收着!不要弄丢了知道吗!”把羊脂龙形玉挂在冬生的脖子上,藏好,邢翔煦鼻子有点酸,重新把孩子搂进怀里。

      “嗯!那谢谢哥哥!”把玩着手里的红色石头,冬生应了一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玉是多么的价值连城,而被它当作宝贝的红石头则一文不值。

      揉了揉孩子的头,邢翔煦想了一下,忽然利索的扒光了孩子的衣服。

      “翔哥哥,我冷!”时值初秋,天气转凉,光着小屁股的孩子打了个哆嗦。

      “别动,让哥哥看看!”邢翔煦把孩子揽在怀里,仔细的摸索检查开来。

      小冬生有些害怕,哥哥的眼眶红红的,一点也不似平时的温和模样,可是,哥哥这样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所以,固然不解,冬生也没有反抗,就让哥哥把自己的身体折来折去。

      摸着孩子细致的肌肤,邢翔煦有点沮丧:翻来覆去他只看到冬生腰测有个黄豆大小的红痣,其他地方光滑都是一片,再没有什么标记了。

      思量了一下,邢翔煦擦了擦眼睛,嗓音有些沙哑的说:“冬生,你喜欢哥哥不?”

      “喜欢!”冬生怯怯的小声答道。

      “听哥的话不?”

      重重的点了下头,冬生“嗯”了一声。

      “那好,等会要是哥哥弄疼了了你,不许叫,忍住,行吗?”

      “为什么会疼?”

      “乖,别多问,就疼一下,忍着好吗!”

      冬生又点了点头,虽然根本没明白哥哥的意思,也没敢再问。邢翔煦把孩子搂进怀里,有些难过,他也不想这样,可单凭一块玉佩找人太冒险了,如果万一有人对玉佩产生了歹念,害冬生失去了认亲的凭证,他岂不是要永远的失去这个可爱的孩子?不,他绝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要在冬生身上留下不会消除的印记,这样,他才放心!

      忽然,邢翔煦推开冬生,抓起自己的左胳膊,狠狠地在上面咬了一口,血汩汩的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嘴唇。冬生吓呆了,他从没见过哥哥这个样子,如此的凶狠,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哥哥又抓住了自己,在自己的左肩头也是一口。

      尖锐的疼痛立刻如潮水席卷了孩子脆弱的神经,冬生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因为答应了哥哥不叫出声,他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的掐丝小瓶,打开瓶口,淡淡的药香扑鼻,邢翔煦细致的将药上在冬生的伤口上,见血止住,这才给自己上药。这金疮药是教邢翔煦功夫的师傅所赠,止疼止血的功效非常明显,也可以让伤口在短期内迅速愈合,但有一个非常大的缺陷,就是会留下难以抹灭的疤痕。

      拾起散落在一边的衣裳,邢翔煦一件件给冬生穿好,又搂着他在自己怀里坐了一会儿。一手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一手抚着自己刚刚制造的印记,开口说到:“冬生,哥哥和你娘要去找我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冬生不能去吗?”疼痛过去,冬生恢复了孩子应有的生气,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哥哥。

      “乖,路上危险,你在这里等哥哥就好了。”

      “不,冬生要跟翔哥哥和娘在一起!”

      “不听哥哥的话了吗?”邢翔煦故意虎着脸,装作生气的样子。“不听话哥哥可不喜欢你了!”

      小冬生的眼睛又红了,他不愿意招哥哥讨厌,可是,又舍不得他离开。撇着小嘴默不作声,冬生偎在了哥哥怀里,小手倔强抓了邢翔煦衣襟,不肯松开。

      “冬生,记住,这牙印是哥哥找你的凭证,不要弄没了,知道吗?”

      “嗯!”孩子的声音透着委屈,邢翔煦听了心里像给什么拧着似的。

      “别怕,等这个不疼了,哥哥就来接你了!”翔煦轻抚着冬生的伤口说道。

      “现在就不疼了!真的!”

      翔煦顿时无语。

      晚上,翔煦睡不着了,他一再告诉自己很快就能回来接冬生,最多也就一个月的功夫,孩子在这里很安全,总好过在路上跟自己冒险……可不论怎么安慰,他还是有一种不好预感——似乎他们这一分开,就永无相见之期了!

      第二天一早,路寡妇塞给梁氏几碇银子,而翔煦则再一次叮嘱冬生。

      “冬生,还记得哥哥的话吗?”

      “记得!”

      “那说一遍我听听。”

      小冬生立刻拉下袖子,露出肩头还未愈合的伤口。“等这个长好了,娘和翔哥哥就来接我了!不要弄没,乖乖听话在这里等!”

      “真乖!冬生,哥哥很快就会来接你的!”

      看着娘和翔哥哥越来越远的身影,冬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撒腿就要追。梁大婶见状急忙抱起了他,好声安慰。可是,冬生那里肯听,挣扎着大哭起来。

      听着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翔煦握紧了双拳,指甲狠狠刺入了手心也没觉得疼。

      ——————————————————
      分开了!
      呵呵呵!
      有小翔护着,我不敢怎么样~
      现在!
      哼哼哼~
      冬生啊
      莫怪后妈心狠,你亲妈都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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