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以为好》叶苏艾

14、第十四章 辛

　　辛招好最近总会隔三差五碰见肖永迦，她很怕肖永迦这种没办法用任何关系界定的人，缺少朋友的情谊，又比陌生人多些熟稔，微笑寒暄中带着刻意，也有略微尴尬。
　　最近辛招好开始上晚班，九点之后店里的客人便开始渐渐减少。她盯着墙上时钟的指针，“滴答滴答”声音落在耳朵里宛如天籁。
　　十点半，另外两个同事已经将大厅和厨房整理好，辛招好拖好地板，关好门窗，检查完店内各种设施回到柜台前，还剩十分钟。
　　十一点，辛招好转身准备到工作间换工作服，然后关灯锁门下班，听到大门上门铃叮当当的脆响，辛招好懊恼转身露出微笑，“您好，欢迎光临……”看到来人她收住了后面的话。微笑再扩大一些，点头。
　　肖永迦在蛋糕里逛了一圈，店里没有什么蛋糕，剩下一些打打折处理的面包。他慢慢看着，辛招好都替他心焦。
　　肖永迦挑好几袋面包，辛招好打包好结账，再抬头看向时钟，十五分钟。即便她现在有飞毛腿她也赶不上末班公交，打车也不划算，辛招好一边锁门一边想还是骑自行车回去，当锻炼身体好了。
　　辛招好起身，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肖永迦对着她笑了笑。
　　“送你吧。”
　　“谢谢，不用。”辛招好拒绝有些生硬。
　　“是我耽误了你下班时间，再说这个点也没有公交车，你一个姑娘回家比较危险。”
　　见辛招好还要拒绝，肖永迦紧接着说：“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可以请我吃宵夜。”
　　辛招好想请肖永迦吃宵夜的钱估计都够自己来回打车的钱。
　　肖永迦见辛招好为难的神色展颜一笑，真是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人，“开玩笑的，如果再耗下去我们都要晚回家。”
　　辛招好坐上肖永迦的车，肖永迦车里味道很好闻，放出的音乐十分轻柔，辛招好恍恍惚惚闭上眼睛。
　　在梦里辛招好又做了那个梦，只是这次似乎是有人引导她去那个梦，心里深处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要逃出这个梦，不能和别人说这个梦，但是她始终醒不过来。意识却似乎又是清醒着的。
　　辛招好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男式外套，味道和车里的如出一辙。辛招好将外套放在鼻尖闻了闻，正好被坐进车里来的肖永迦撞了个正着。
　　辛招好尴尬放下外套，鼻尖萦绕一股淡淡烟草味，抬头看着肖永迦，见对方两眼沉沉望着自己。
　　辛招好有些赧然，“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衣服的味道很好闻。”
　　“没关系。”肖永迦随即笑了起来，刚刚冷凝的气氛烟消云散。
　　辛招好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好意思睡了太久。”
　　“请我吃饭吧？这次不为难了吧？”
　　辛招好摇头，肖永迦掏出手机顺便加了她微信。
　　肖永迦回到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录音笔，按下播放。
　　“你看见了什么？”
　　“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好痛，我好痛，好痛……”
　　“你先冷静，告诉我哪里痛？”
　　“全身痛，不知道哪里。”说着已经带着哭腔。
　　录音到这里后面全是压抑的哭声，肖永迦脑海里浮现了辛招好缩成一团哭泣的模样，肖永迦关掉录音，辛招好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不接受任何暗示，催眠根本没有效果。
　　这一晚辛招好破碎纷乱，在梦中那个自己唯一去的建筑发生了爆炸，可她走进那栋建筑的时候床上的人和椅子上的人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