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的罪》我要发疯发疯

74、第 74 章 从云雀

　　从云雀的基地出来，纲吉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那个信号发射器已经交给了最合适的人，以云雀的性格，一定会把它布置在最精妙的位置——既能引诱敌人上钩，又能让彭格列占据绝对优势。
　　纲吉穿过那道屏障，回到地下基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主控室传来的仪器嗡鸣声。他本想直接回房间休息，但脚步顿了顿，转向了训练室的方向。
　　去看看狱寺和山本的修行怎么样了。
　　纲吉的感知向前延伸，很快捕捉到了狱寺的气息——在训练室的方向，而且……
　　那火焰的波动，比平时狂暴得多。
　　纲吉的眉头微微皱起，加快脚步。
　　——
　　纲吉转过弯，然后脚步顿住了。
　　走廊尽头的训练室门口，山本武正趴在那里，扒着门框往里偷看。
　　里包恩蹲在他头顶上。
　　那个世界上最强的杀手，此刻正稳稳当当地蹲在山本的刺猬头上，黑豆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训练室的方向，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纲吉的脚步顿了顿。
　　不是因为那奇怪的画面，而是因为——
　　山本武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如果不是他足够敏锐，甚至无法察觉。山本武的火焰波动，一直以来都是沉静如水的，温和、内敛、不张扬。但此刻，那股沉静之中，多了一丝极其锐利的锋芒。
　　如同深潭之中，潜伏着等待出鞘的名刀。
　　那是真正剑士的气息。
　　不是靠天赋和本能挥刀的剑士，而是经历过无数次磨砺、将剑融入骨血的那种……真正的剑士。
　　纲吉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山本武，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变得更强。
　　他正要开口叫他——
　　山本武猛地转过头！
　　那张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慌失措。他看到纲吉的瞬间，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大喊着：“阿纲！危险——！！！”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来，朝纲吉扑过来！
　　与此同时，里包恩从直接从山本头顶跃起，几个起落就跳到纲吉脑袋上，稳稳蹲下。
　　“危险。”里包恩简短地说。
　　下一秒——
　　“轰——！！！”
　　一股恐怖的高压能量从山本探头的方向炸开，热浪裹挟着冲击波席卷而来！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被瞬间加热到扭曲变形，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只剩下头顶的应急灯剧烈闪烁！
　　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训练室内轰然传出！
　　整个通道都在震颤！
　　纲吉本能地抬手，橙金色的火焰在身前凝聚成屏障。
　　冲击波撞上屏障，发出沉闷的轰鸣。
　　当光芒散去，尘埃落定，纲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通道尽头的墙壁消失了。
　　不是倒塌，不是开裂，而是——消失了。被某种极度凝练的高温能量生生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边缘还在冒着青烟，融化的金属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尘埃中，一道身影踉跄着走出来。
　　银发凌乱，满脸焦黑，衣服破破烂烂，到处是烧焦的痕迹。狱寺隼人咳着嗽，从烟尘中现身，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的头顶上，蹲着一只小小的动物，那是一只豹猫。
　　金黄色的皮毛，赤红色的眼睛，尖尖的耳朵上冒着丝丝缕缕的赤红色火焰，正龇牙咧嘴地冲着周围呲牙，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狱寺隼人一边走一边摆手，嘴里嘟囔着：“咳咳咳……很好，SISTEMA C.A.I完成的差不多了，就剩跟第十代解释这个家伙了。
　　里包恩从纲吉头上跳下来，落在废墟上，黑豆般的眼睛扫过一片狼藉的走廊，最后落在狱寺头顶那只龇牙咧嘴的豹猫身上。
　　它正对着周围发出低沉的威吓声，显然对刚才的爆炸还意犹未尽。但当它的视线扫过纲吉和里包恩时，那警惕的表情瞬间变了。
　　耳朵上的火焰柔和下来，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它从狱寺头上跳下来，踩着优雅的步子，走到纲吉面前，蹭了蹭他的小腿。
　　“喵~”
　　纲吉低头看着这只刚才还在炸毛的生物，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狱寺隼人赶紧伸手，把那只豹猫抓住，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叫……呃……我还没起名字。”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是十年后我的SISTEMA C.A.I匣武器。”
　　豹猫在他怀里扭了扭，似乎对他的介绍很不满意。
　　纲吉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豹猫的小脑袋。那柔软的皮毛触感出乎意料的好，小岚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狱寺隼人下意识挺直腰背，脸上的黑灰都遮不住他的害羞：“十、十代目……我……”
　　纲吉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在狱寺的头上轻轻摸了摸。
　　纲吉收回手，看了看那个被炸出大洞的墙壁，又看了看狱寺狼狈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做得不错。”他说。
　　“……诶？”
　　狱寺愣住了，那张被烟熏得焦黑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傻气的笑容。
　　“第十代！”
　　山本武走过来，拍了拍狱寺，动作里带着某种微妙的默契。他看着那只豹猫，又看看纲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纲吉抬起头，视线在山本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道剑士的气息，比刚才更加清晰了。
　　“阿武。”他说，“你那边怎么样了？”
　　山本武笑了笑，手按在腰间的时雨金时上：“还行，小鬼说还需要点时间熟悉。”
　　他没有多说，但纲吉的感知告诉他，那柄刀，那个少年，都已经不再是昨天的模样。
　　纲吉走进那间一片狼藉的训练室，山本武也跟了上来。
　　训练室里，到处都是爆炸的痕迹，墙壁焦黑，地板碎裂，训练用的器械东倒西歪，有些已经被炸成了碎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火焰残留的能量波动。
　　纲吉的感知扫过整个房间，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狱寺隼人的进步，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
　　晚上，基地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狱寺抱着小豹猫回了房间——经过一番艰难的沟通，那只豹猫终于勉强同意跟着主人走，临走前还不忘冲纲吉“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明天再来找你”。
　　山本也和里包恩回去继续修行，纲吉独自回到了训练室里。
　　白天的训练结束了，但他的修行远没有停止。那个招式还需要更多的打磨。
　　橙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柔和而稳定。
　　Giotto飘在角落里，半透明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虚幻，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纲吉深吸一口气，左右手摆出一字型。
　　右手的新火焰，被压缩得更加凝练、更加锐利的状态。他将火焰压缩、再压缩，试图找到那个临界点——既能爆发出最大威力，又不会失控的临界点。
　　火焰在他掌心跳跃，温度急剧攀升。
　　还不够。
　　再压缩。
　　火焰的颜色开始变化，从橙金色渐渐偏向炽白。
　　还不够。
　　再压缩——
　　“轰——！！！”
　　剧烈的爆炸毫无征兆地发生！
　　纲吉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掌心炸开，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墙上！墙壁发出沉闷的轰鸣，龟裂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烟尘弥漫，碎片四溅。
　　当一切平息下来时，纲吉靠墙坐着，大口喘气。
　　他的袖子和衣角，都被超高温的火焰烧得破破烂烂，边缘还在冒着细烟，身上有几处灼伤，不重，但疼。
　　而他对面的墙上，赫然是一道巨大的裂痕。
　　从天花板延伸到地板，宽度超过半米，深度足以看到墙体内的金属框架。那裂痕的边缘光滑如镜——是被超高温瞬间熔化后冷却的痕迹。
　　训练室的墙壁，用的是强尼二反复强调过的“超硬度材质”，据说能承受A级火焰的连续轰击。
　　现在它裂了。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急促而凌乱。
　　狱寺隼人第一个冲进来，手里还抱着刚被洗完澡的炸毛豹猫，满脸惊慌：“第十代！发生什么事了——第十代！！”
　　他看到纲吉靠在墙上的样子，脸色瞬间白了。
　　山本武紧随其后，时雨金时已经出鞘，但看到纲吉后，缓缓收刀入鞘。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巨大的裂痕上，眉头微微皱起。
　　里包恩从山本肩上跳下来，落在纲吉身边，黑豆般的眼睛扫过他身上的灼伤，又看向那道裂痕。
　　墙壁上，一道巨大的裂痕从门口延伸到天花板，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最深的地方几乎贯穿了整个墙体！碎石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余温，还有一股极其纯净、极其炽烈的火焰残留波动。
　　里包恩快步走进房间。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紧随其后。
　　纲吉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三人。
　　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平静如水，没有半点慌乱。
　　“没事。”他说，“只是实验出了点差错。”
　　狱寺隼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死死盯着纲吉那双被烧破的袖子，青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山本武倒是松了口气，笑着挠了挠头：“吓我一跳，还以为敌人打进来了。”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强尼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我听到警报——卧槽！！！”他冲进房间，他的声音在看到那道裂痕的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蹲下来，摸了摸墙壁的材质，又看了看那道贯穿整个墙体的裂纹，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这这这——这可是超硬度材质啊！理论上能承受A级火焰连续轰击二十分钟的！怎么、怎么会——”
　　纲吉没有说话。
　　里包恩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黑豆般的眼睛扫过他那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袖子和衣角。
　　“这个招式。”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多久能完成？”
　　纲吉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纲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手还在微微颤抖，
　　刚刚释放出足以炸穿强化墙壁的火焰的手，此刻正安静地垂在身侧，微微有些发红。
　　他想了想，说：“大概需要两天，用来调整输出量。”
　　里包恩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抬手压了压帽檐。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震惊，敬佩，还有一丝不甘落后的战意。
　　随后狱寺隼人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检查纲吉的伤势：“第十代您没事吧？！伤得重不重？！我去叫老姐——不，强尼二！快拿医疗箱！”
　　“不用。”纲吉按住他，撑着墙站起来，“小伤。”
　　他看向那道裂痕，感知无声地扫过——整面墙的结构都受损了，需要修补。
　　“强尼二。”他说。
　　“在、在！”
　　“这个墙，还能修吗？”
　　强尼二哭丧着脸：“能是能……但需要时间……”
　　“修吧。”纲吉说。
　　强尼二用力点头，转身冲向材料室。
　　山本武走到纲吉身边，看着那道裂痕，沉默了几秒。
　　“阿纲。”他说，“你那个招式，是什么？”
　　纲吉想了想。
　　“还不知道。”他说，“等完成的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