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的罪》我要发疯发疯

73、第 73 章 接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纲吉的生活被训练填满。
　　清晨五点起床，六点与拉尔对战特训，十点和风太里包恩研究情报，下午继续训练，晚上复盘、调整、在帮助强尼二做出新的装备。
　　Giotto一直在他身边。
　　不远不近，不言不语，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纲吉已经习惯了那道半透明的身影。
　　习惯了转身时看到他，习惯了疲惫时感受到那道目光，那双眼睛总是能让他平静下来。
　　第四天下午，训练告一段落。
　　纲吉擦了擦额角的汗，库洛姆的气息比前几天稳定了许多，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他决定去看看她。
　　——
　　医疗室的门半敞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纲吉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库洛姆正坐在床边，紫色的短发已经梳理整齐，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那只白色的骸枭蹲在她腿上，血红色的眼睛在看到纲吉的瞬间微微闪了闪，但没有移开。
　　“BOSS！”库洛姆看到他，眼睛亮了起来，下意识想站起来。
　　“别动。”纲吉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库洛姆乖巧地回答，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安心：“强尼二先生说再休息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纲吉点了点头，感知无声地扫过她的身体——确实恢复得不错，火焰的运转也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那只骸枭一直盯着他。
　　纲吉没有看它，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沉重、复杂、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库洛姆突然开口，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您。”
　　纲吉微微一怔。
　　他看向那只骸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依然看着他，却移开了视线，仿佛在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纲吉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用谢。”他轻声说。
　　骸枭的羽毛微微炸了炸，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库洛姆轻轻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骸枭的羽毛，那动作温柔而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
　　纲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什么，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波动，来自库洛姆放在床边的小包里。
　　“库洛姆。”他开口，声音平静，“那个包，能让我看看吗？”
　　库洛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BOSS。”
　　库洛姆把包递给他。
　　纲吉接过包，感知仔细扫过内部。
　　他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先用感知仔细扫过——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轻轻拉开拉链。
　　包里是些简单的东西：手帕，零钱，一把小梳子。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让他警觉的来源——一个小巧的、被塞在夹层里的金属装置。
　　他把它取出来。
　　是一个正在一闪一闪的小型装置——信号发射器。
　　纲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将那个装置拿出来，它只有拇指大小，做工极其精巧，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那种规律的脉冲波动，分明是在向外发送着什么。
　　不是库洛姆的气息，也不是骸枭的，而是某种陌生的、带着淡淡能量波动的……
　　“这是什么？”库洛姆凑过来，紫眸里满是疑惑，“这个不是我的东西……”
　　“我知道。”纲吉说。
　　他转头看向那只骸枭。
　　骸枭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那个信号发射器，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纲吉明白了。
　　这东西应该是那个古罗·基西尼亚放的，在战斗的时候，趁库洛姆不备，把这个追踪装置塞进了她的包里。
　　也就是说，密鲁菲奥雷的人，随时可能循着信号找过来。
　　库洛姆的脸色也白了：“BOSS，我……”
　　“没事的。”纲吉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先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走到库洛姆身边，手指轻点在她脖子的水晶吊坠上。
　　橙金色的火焰从指尖涌出，柔和而温暖，如同最纯净的阳光，缓缓注入那枚吊坠。水晶微微发亮，将那些火焰尽数吸收，光芒流转间，仿佛被重新激活了一般。
　　“这是……”库洛姆低头看着吊坠，紫眸里满是惊讶。
　　“补充了一点火焰。”纲吉说，“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会保护你。”
　　库洛姆的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
　　纲吉转身，拿起那个信号发射器，橙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瞬间将那个小小的装置包裹。火焰没有摧毁它，只是隔绝了它向外发送信号的能力。
　　“我先处理一下这个，晚点再来看你。”他说，向外走去。
　　库洛姆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BOSS，小心。”
　　纲吉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
　　云雀恭弥的基地，和几天前一样安静。
　　纲吉穿过那条长长的通道，推开恭弥会客室的门。
　　里面的场景让他微微一愣。
　　房间里，云雀恭弥正盘腿坐在矮桌旁，手里端着一杯清酒。他对面，了平也是盘腿而坐，面前也放着一杯酒，两人之间摆着几碟小菜。
　　了平正在喝酒，准确地说，是灌。他仰起头，一杯酒直接倒进嘴里，然后“哈”地一声，脸上泛起红色。
　　“极限——！”了平放下杯子，“这酒够劲！”
　　云雀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双凤眸扫了了平一眼。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和谐。
　　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在这房间里，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平和的坐着。
　　纲吉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不该进去。
　　云雀的凤眸转向他，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进来。”他说。
　　了平也转过头，看到纲吉，咧嘴一笑：“喔！阿纲！来喝一杯吗？！”
　　纲吉走进去，在那两人对面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那枚被火焰包裹的信号发射器放在矮桌上，轻轻推向云雀。
　　云雀低头看了一眼。
　　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神情。
　　“追踪器。”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纲吉点头，“从库洛姆包里找到的，应该是古罗·基西尼亚放的。”
　　了平的眉头皱起：“那个混蛋？！”
　　云雀没有理他。他只是拿起那枚发射器，在指尖转了转。那层包裹它的橙金色火焰在他触碰的瞬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微微跳动了一下，然后消散——纲吉撤去了火焰。
　　纲吉说，“这东西一直在发送信号，虽然现在被我隔绝了，但之前发的那些……”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密鲁菲奥雷的人，很可能已经知道基地的大概位置。
　　云雀看着掌心那个小小的装置，凤眸微微眯起。
　　“这东西的信号范围。”他问。
　　“中等距离。”纲吉说，“不足以精确定位，但能锁定大致区域。”
　　“打算怎么做？”他问。
　　纲吉看着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这是个不错的诱饵。”他说。
　　云雀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是他今天第一个，几乎称得上“笑”的表情。
　　“哼。”他说，将那枚发射器握在掌心，“那就用吧。”
　　了平看看云雀，又看看纲吉，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诱饵？你们在说什么？”
　　云雀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纲吉也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云雀，嘴角也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不需要言语，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敌人想要追踪彭格列的人。
　　那就让他们追踪。
　　只是最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
　　纲吉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云雀依然坐在那里，端着酒杯，凤眸低垂，了平还在大口喝酒，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桌上，那个小小的信号发射器安静地躺着，红光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