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萧然发现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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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待会好吗？”他轻声说道，若不是画室甚是安静，刚刚这句话几乎细不可闻。
兰虎臣看着我无力的笑了笑，说道：“到上课就好，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听着他近似恳求的话语，我也不知道我是被他说服了还是我大脑短路了，居然点头答应了。
兰虎臣坐在了窗台上，看着窗外深绿色的杨树，很安静，似是在整理话语，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我说话。
我看着他那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厌烦，要说作弊这件事，既然敢做就要敢当，请个家长又不会怎么样，大不了之后好好学就是了，何必搞失踪把事情闹那么大！听说就因为他作弊请家长而逃学的事，连校长都惊动了，纷纷嘱咐老师在批评同学时注意措辞和语气，搞得老师现在训学生都像见国家领导人一样，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给我们造成心理阴影。不过阿玛儿除外，仍然按规范守则上写的那些条条框框管理着学生。
看着兰虎臣没有理我的意思，我倒也自在的一边听着MP3，一边欣赏着画室里展出的画，看着看着，忽然一道黑影出现在我身边，我还没反应过来，左耳的一只耳机就被塞到了兰虎臣的右耳里，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我换了首歌，急忙解释道：“刚刚的是《小夜曲》，因为我是早产儿打娘胎里就落了些毛病，怕乱，一乱我头就很疼，医生说治不了，只能想些法子缓解缓解……”
“抱歉。”听我说完，兰虎臣轻声道了歉。也不知是他因为害我头疼，还是触及了我不愿提及的事。
“你又没做错什么，道什么歉啊！”我开解道。其实我只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太过文艺，毕竟我从骨子里就是个逗比青年的料。
兰虎臣笑了笑，见我刚刚一直盯着画看，就开始给我讲起了墙上的素描画。
看着其中一幅素描画时，兰虎臣转过头问我：“你猜这个人是谁？”
我看着画中微微皱眉，目光坚定，留着两撇胡子的男人，怎么看都像极了语文课本上的鲁迅，于是我一如画中人一般坚定的回答道：“鲁迅！”
听完我的答案，他似是早已猜中了我说的答案，自信满满的笑了笑，说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再猜猜！”
我一时摸不到头脑，盯着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这个酷似鲁迅的人是谁。
“高尔基。”最后还是他说出了答案。
我有点难以置信，问他为什么，兰虎臣只是盯着画，面无表情的说道：“因为我从学会画画开始就不停的画高尔基……就像是画伏尔泰一样，你很容易找出他的特征。”
我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因为我既没有画过伏尔泰也没有画过高尔基，就连伏尔泰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不过，看他说的那么认真我也不好搅了他的兴致。
“那个男人很喜欢高尔基，几乎所有高尔基的书他都读过，而且在一些事情上，他也总能给你一些高尔基式的人生格言……明明就是个高中肄业生！”兰虎臣说着，嘴角微微翘起，也不知是崇拜还是讽刺。
“小时候在我心里，他就是个超人，他无所不会，无所不能！可是他却不能给一个爱他的女人一个简单而幸福的婚姻……果真是人无完人，金无足金。你说，这样的男人，值得我去崇拜吗？”兰虎臣用手轻轻的摸着那幅画着高尔基的素描画，似是想触碰又怕一碰就碎了一般，小心翼翼的。
“这……我不知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我是要去恨他还是像小时候那般视他为偶像，今后努力的目标。”兰虎臣有些无奈的说着。
听兰虎臣说到这里，我多少也猜到他说的是谁，只是没想到他会和我说，我一直以为他会和刘文晖混得比较开。我看着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毕竟我只猜到了他说的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其实，情夫也是有可能的……一想到这里，我浑身又打了一个哆嗦，瞬间我觉得自己很龌龊。
这么说，老师当时联系家长的时候可能没有搞清楚他家的状况，触碰到了他最不想被人触及的地方，所以才会惹得他那么大的反应……
“你头疼了吗？”兰虎臣见我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担心地问道。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我尴尬的笑了笑，话锋一转，拉着他问了问其他画上面的人物都是谁。
“萧然……”听着兰虎臣冷不丁的叫了我一声，吓了我一跳。
我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可是到最后到只是浅浅一笑，干净而爽朗。朝阳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藏蓝的校服闪闪的镀上一层暖色，他嘴角依然挂着笑，温暖了他原本僵硬的嘴角。
“干嘛？”我问道。
“再不走就上课了！”兰虎臣说完，看了看手机，一连无辜的看着我，好像是我在耽误时间一样！
我白了他一眼，便急匆匆地下楼梯去准备画具。有那么一瞬间，在我离开画室时，我发现兰虎臣看着我的眼神里有种奇怪的神情，那……那种我从未遇见过的神情！
进到第三画室时，已经有不少同学开始做画前准备了，我赶紧领纸，找位置，却不曾想我的画架和画板已经摆好了，而且就绘画的角度来说也是极好的，而一旁的兰虎臣则在忙着他自己的画架摆放，我心知这是兰虎臣帮我做的，便也接受了他的好意，开始粘画纸，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之后，忽然发现他坐在一旁又开始盯着我看，我不耐烦的说道：“我承认我长得很帅，但是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你怎么自恋都不带脸红的？”兰虎臣惊讶的看着我。
“没办法！这是事实！”我笑了笑，心说对于爹妈给的这身皮囊我还是很自信的！
兰虎臣不屑的哼了句，转过了头，开始掏出手机大战贪吃蛇。
我看着眼前和刚才在楼上判若两然的他，不禁感叹比女人还善变的男人，简直就是妖孽啊！
我不再理会他，看着静物，开始定位起稿，找线条，而兰虎臣依旧玩手机，直到老师巡查素描进度的时候，他才开始着笔画，我看着他气定神闲的画着，专注的眼神，从容的笔法，认真的神情……总觉得画画的时候他真的很帅啊！
我回过神，继续认认真真的画我的画，或许是我看错了还是我的错觉，有一瞬间我看见他在笑……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快要哭了的脸，不禁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别扭的笑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自己想哭，就会笑，即使泪已落下，泣不成声，我的嘴角仍旧会倔强的向上翘起。
一如现在的我……
在厕所昏暗的灯光下兰虎臣叼着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印象里那双透彻明亮的眼，直挺的鼻，清爽帅气的面容，此时又重现在我面前，顿时唤起了尘封在心底的那一丝情感，虽然心如刀绞可我却笑得更欢畅。
兰虎臣牵起嘴角勉强笑了笑，仔仔细细把我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遍，缓缓道了句：“多年不见你倒是爱笑了。”
“有吗？我倒觉得自己还是和原来没什么两样！”我清了清嗓子，但还是觉得嗓子难受的要命，头也晕得很，我摘下眼镜，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待再看着镜中的自己时，原来那张冷冰冰的面瘫脸，如今究竟变成了什么？变得阳光了？还是变得更加阴沉了？我不清楚，因为镜子里的那张脸，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是陌生，这还是我吗？
听着他和服务员的交谈声，我拿起纸巾擦了擦脸，朦胧的世界中，兰虎臣走到我面前，拧开瓶盖，把水瓶给我，我接过水瓶喝了几口，刚要拿起放在洗水台上的眼镜，他却替我拿过来，放到我的手上，我看着他，那双眼睛依旧如那时一样明亮，似乎他的嘴角也挂着那时如阳光般温暖的笑……
忽的感觉自己被他拥进怀里，夹杂着烟味、酒味还有那一丝金纺芳香的气味不断飘进我的鼻腔里，除了那金纺的味道，一切都变得好陌生……
我狼狈的从他怀里挣脱开，只觉胃里又是一股翻江倒海，我趴在马桶上不停的干呕，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恶心！
“萧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恨我吗？”兰虎臣试探的问我，见我面无表情的回应，他苦笑道：“也对……发生那样的事情任谁都不会原谅我的！可是当年那个局真的不是姗姗的目的！这件事情要不是那个人推波助澜……”
“闭嘴……”
“萧然，那个人才是最后把你推入深渊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哈哈哈哈哈！！！”
我的笑声打断了兰虎臣的话，我笑得有些气喘，看着兰虎臣脸上掺杂各种情绪的神情，我也懒得去想他现在的想法，于是转过头，靠着洗手台又抽了根烟说道：“谁都没把我推向什么深渊，不是你，不是那个女人，也不是KTV里的那帮人……所以你不必解释什么，我这不是活着好好的嘛！”
兰虎臣闻言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了我手里的烟，宽大略显骨干的手死死攥住我的下颚，然后用力的扭过我的脸，让我不得不看着他。
我挑衅的笑了声，问道：“怎么？兰大少爷是又要赏我一个巴掌吗？”
兰虎臣那双清澈眼里是强忍压抑的盛怒，微热又略带酒气的鼻息洒在我脸上，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瞬间让我骨子里的那种癖匪气全数迸发而出，我伸手抓住兰虎臣箍在我下颚的手，然后使劲往上抬，往后一仰身，我的脸才挣脱出来，或许是我挣脱过猛，明显感觉脸颊被他的指甲刮得生疼。我顺势将兰虎臣的手死死压在洗手台上，然后另一只手拽着兰虎臣的衣领把他拉近，让他不得不紧贴在我身上，我看着兰虎臣勾起一丝坏笑，道：“看来是想做点什么了啊！”说完，我的手顺着兰虎臣的衣领往下滑，看着兰虎臣越发愤怒的神情，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说呢，就好像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萧然！住手！”兰虎臣抓住我已经到他腰间的溜走的手，低声喝止道。
我挑了下眉，双手推开了兰虎臣说道：“对哈！刚还交了个女朋友呢！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边说我边往门口走去，看着兰虎臣自己一个人站在洗手台前发愣，我懒懒的笑了笑，回想起当年那个青涩的自己，再看看现在的自己……终究是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