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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半身(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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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煞大字型摊平在床上盯着雕梁画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身边围满了漂亮的少男少女,乖巧温顺的伏在一侧。
这便是天界右相秋煞最平常的生活景象。
司掌四时变化的天官时允参拜右相时,秋煞正与自己饲养的崽子们在床上起腻。
秋煞未拜相之前曾在时允手下作事,“秋煞”二字便是那时元凌钦赐的,只因他负责秋末冬初最后一股寒凉,风过之处势必扫尽枝头最后一片绿,至此大地便只余灰白萧瑟。
这样杀伐之气浓郁的官职,一度颇受天界排挤与非议。一个说:“万般自然,天性人也。”另一个说“阴阳交替而变化起,怎得专设一职督办催促。是以生者谓之生,死者谓之死。”
就连时允也说:“春夏秋冬原就各安其神,怎得平添一煞,画蛇添足。”
那香纱幔笼的圆床上人影叠覆,好容易立起一人,啪啪两掌不知拍在哪里,两个男女变回兽形,竟是不足一尺的灰色狐狸。
秋煞从床上探出头来:“哟哟,时官儿侯急了吧,我这身上有伤睡的沉……”装腔作势看了一眼昨日被长相刺在胸膛的剑孔,哪里还有伤徒留一道粉红的印痕。
“混账。”秋煞羞恼钻进幔帐里抓着一人便揍了两下。
“右相大人,时节到了在下是来提醒你莫误了差事。”时允不屑看眼前的活春宫,冲着幔帐里的秋煞敷衍的拱拱手,丢下出入天界的令牌。
床上胡闹的人仿若无人般做着荒唐事,特意把仙官召进寝居不外乎是故意给人难堪一报往日积怨。
这天光漫长,若自己不为自己寻点乐子,怕是实难度日。
过了半晌秋煞这边也消停下来,抬手捞起那沉香木雕的令牌,在鼻尖前来来回回的摇晃。
“乾钱钱,你去想个法子把这东西“不小心”让左相大人捡了去。”
乾钱钱磨着牙刚要说不,秋煞已把他丢下了床。
“秋煞你这样是会遭报应的!”
“嗯?是嘛,那岂不是更有意思。”
“有时我真怀疑你是个疯子。”灰狼现出原形,立起身有一人多高。
“呵呵。”秋煞从床上起身,有人机灵的伺候他洗漱更衣,不一会秋煞又恢复了朝堂之上锦衣玉带的华贵打扮。
他习惯只在一侧留几缕碎发,另一侧露出残缺一角的耳朵。
“如此,待到我人间游历回来时你定要报告我些好消息。”秋煞用手缕了缕乾钱钱的兽毛,笑嘻嘻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