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字》尾巴灰fles

36、天杀（2）

　　青竹掩映的相府宅邸前，秋煞认命的摇摇头，招手做印布下迷宫幻术遮住相府各个出口。
　　他围着相府转了几圈，确定苍蝇也无法轻易进出后才算是大功告成，整了整衣冠从正门迈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看到比自己还高出一截的清瘦男人气急败坏的像门口走来。秋煞暗自庆幸提早设下机关，又暗暗为即将面对的麻烦捏一把汗。
　　“让开。”长相作势绕过秋煞，秋煞嘻哈的笑着，侧身挡下他。
　　“师傅，师傅这是去哪啊？陛下有旨待你病情痊愈前不许出府，你又忘了？”
　　“秋煞，你让开。”长相看着秋煞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秋煞便也不再陪笑，软的不行便来硬的，总之他天帝有旨不许长相出府那他便不会让长相迈出大门半步。
　　两人比划了两招，僵持不下。
　　长相本就是秋煞的师傅，除了秋煞原来做地仙时自学的下三滥的野路子，其余的功夫都是长相亲授的，他秋煞自然不是长相的对手。于是故技重施，秋煞又趁长相不备散了狐香。可长相却比永卿厉害许多，他见秋煞用袖焉鼻便一掌拍在秋煞背上，秋煞始料未及，慌张期间自己倒把狐香吸进去一大半。
　　“咳咳……”真他娘的难闻，这狐香对秋煞没什么作用。原本就是他做地仙时用来清心寡欲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味道依旧刺鼻倒让人瞬间什么欲望都散了。
　　长相趁秋煞不备，疾步冲到了门前。他早料到秋煞定在出入处步了局，随手折了一段树枝插在土地里，结印念咒催动那树枝疯狂的生长出枝蔓。秋煞费心布下的重重幻境，在枝蔓爬过之处一一破碎显露原貌。
　　眼看相府的大门已露出朱红色的影，秋煞大理好喷上狐香的衣衫，冲着长相摇头：
　　“师傅果然是师傅，论法术我看这辈子都得在你之下了。”
　　秋煞不急不缓的走到长相身后，既不动法也不用幻，只是简单粗暴的狠狠一掌劈在长相后颈。
　　“你……”半个字都讲完，长相便晕了过去。
　　“呵呵，师傅忽然长的这么高，徒儿都要抱不动你了呢。”秋煞也不管这话会不会被长相听到，反正一时半刻他动不了，费了点力气才把人背在背上。
　　“下次师傅再惹天帝恼怒，徒儿就不管了。若天帝再把你变做小孩也挺好，至少比现在可爱许多。”也好抱许多，秋煞在心里说。
　　待到把人拖到床上，那人已经半醒了。秋煞捏着他的鼻子灌了什么下去，他挣扎不得便不情愿的喝了。
　　“对不住了师傅，想必你也听说永卿闯上天界的事了。你放心，天帝并未为难他，只是看他有恙留他在天界呆上几日。”秋煞在袖里来回摸索，又掏出许多各色的瓶瓶罐罐，似乎在琢磨哪些喂给长相。
　　长相被他揽着仰起头，想伸手却发现全无气力，只得费力的说：“秋煞……住手……”
　　秋煞停下灌药的手，他找了些拆解气力的药水想来制住长相。这些药多是些他从人间拿来做邪门歪道时攒下的，不伤人姓名，可看着长相的气色难看的有点吓人。
　　于是把药搁下，像过去那样抱着长相的脑袋在自己腿上躺平了，依旧像哄孩子一样的口气说：“
　　师傅乖啊，你放心躺着。徒儿一定帮你盯着天帝那家伙，不让他为难你弟弟。不过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永卿大人也是……”该不会，秋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想起先前天帝说“天地二相折损其一”，当时他只当是天帝吓唬他，此时看到长相神采颓然，急忙搬过长相的脸仔细查看。
　　动手翻了翻长相的眼，又迫他张开了嘴。长相被他那一剂药罐的毫无气力，只能任由秋煞这个疯子摆弄。
　　“咳…咳……”直到秋煞把手指探进口中，长相实在忍耐不得便断断续续的咳了起来。
　　秋煞身边跟着的怪物越发肥大，长相看着知道秋煞性情里的阴暗面正急速上涨。
　　“你别急……我只觉得腹痛……”想要伸手拍拍他的手，举起胳膊却无力的滑落在一边。
　　“秋煞，永卿出事了……我必须去见他……”长相说话间不停的皱着眉，额间渗出些许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