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字》尾巴灰fles

24、无恙（1）

　　彩帐轩窗，忘川江水被窗外的桃花打碎成墨绿的点。
　　窗边有人倚窗而笑，眼下颊边小痣妖娆。那人挑挑眉稍，脸冲着窗外，话却说给里面听：“江水绿夭，桃红盈香……这一处雅致楼阁，不是大人早就中意的吗？”
　　屋内屏风画扇隐约映出一个人影，似是被绑在床上，无力的挣动。
　　“我替大人见了最想见之人。”窗前那人扭过头来：“真是好笑，从前气宇轩昂的天界左臣现在屈就在孩童的身躯里。”
　　窗边人一身青色长衫，发髻高束，这副打扮正是永卿惯有的模样。可他却有一双妖邪气息太甚的眼，以及一颗艳丽却不祥的点痣，任谁也不会弄错这一双眼——一双属于冥界三殿下莲渊的眼。
　　莲渊见那身影闻言激动的翻扭挣扎，低下头会心的笑了。
　　“呵呵……看永卿大人狼狈无力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有趣的很。大人700年前书就那11道咒符时可曾料想过自己有今日？”
　　莲渊缓步行至床前，推开了挡在前面的画屏，这才得见床上人的样子——眼睛被用布条缠裹着，上有朱砂书就的符文。面色惨然，大致是脖颈儿那伤口出了不少血的缘故，如今就送包扎了厚厚的一层依旧透出血迹来。再看那人的手腕脚腕皆是如此，上面均缠了厚厚的绷带，绷带上也同样血迹斑斑。
　　床边搁置着一个银壶和一酒盅，莲渊走过去将银壶里的到满一杯，居然是玄色的血。
　　“我也是有天忽然领悟的，这天下的龙究竟藏在哪里。说到底什么又是龙？”他举起杯喝了一小口，品了品味道又言：“人间羸生至真不过皇嗣，神仙当中未染尘者恐怕冒过天地两位宰相重臣了。”
　　“其实在井里呆上百年，人无所执，就无谓生死了。”
　　莲渊说着掐住永卿的下巴，把剩下的玄血灌入他的口中。
　　“呵呵……玄血百病可医。大人可尝得出这血是你哥哥的还是你自己的？”
　　“咳咳……莲渊，你有种就杀了我……”永卿嘴角还沾着血，嗓音哑的不成样子。
　　那日冥界二人最后一次在暗阁相遇，永卿伸手探莲渊鼻息时被狠咬了一口，这是连冥王也知道的。但是没有人知道莲渊当时亦咬破了舌尖，在二人血肉相叠的瞬间，莲渊移魂致永卿身上，如此便得逃之夭夭。
　　“杀你？时候到了自由人会杀你，何须脏了我的手。”莲渊把人甩开站起来拿眼角看着他。
　　“永卿大人可知，我在井底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对你的恨。”莲渊看床上绑着的人脸色灰暗，似乎怕他动了自绝的心思，言道：“你可真是自私，可知长相为了你被梵钉入骨，你死了到是痛快，却要连累长相法力尽失罔丢了性命。”
　　“你……你到底把长相怎么样了？”永卿双眼被缠裹着，心里凄惶茫然，这时对莲渊的问话倒有几分乞怜的意思。
　　“哈哈哈哈……”莲渊见状心情大好，看着被拔了刺的长卿放声大笑。
　　“你……莲渊，三殿下……从前的事是我永卿对不起你……”那缠裹着眼睛的布条上渗出水渍。
　　“我，算我求你……还望三殿下对哥哥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莲渊笑着：“不要像你一样被恶鬼脏了身子？哈哈哈哈……”他想到那天永卿代他受辱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甚至兴奋的躲了跺脚。只见床上原本就惨白的脸更是难看的可怖，那人张了张嘴，喉间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