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字》尾巴灰fles

20、帝婚（2）

　　若说天道自然，元凌当真不愧是众神之圣。灵山里总是无端无由授意一些荒唐事，可又总让人感觉这些事的授意又循着某种尚未参透的道理。忽然下书天意令天帝大婚，虽在众人意料之外，却因为这天意来自于外物之始的灵山，又好似情理之中。
　　只是通传灵山而来的这一天意，着实难为了身为天界第一重臣的长相。
　　长相如今该是有1700年的寿龄了，外形却瘦小似十一二岁的孩童，稚气未脱的样子站在一众仙官使臣之中显得尤为怪异突兀。长相虽然还是那样总挂着亲和的笑意，但自己内心里却还是在意的，否则也不至在受刑七百年后依旧数病缠身。
　　七百年，自左相长相因“欺君罔上”而受刑已七百年了。天帝对左相长相的疑心和忌惮却有增无减——天帝原以为纵使长相法力通天，封他三寸灵根也能彻底矬了他的锐气。岂料长相柔顺眉眼下却生了一身傲骨，即使此时顶着稚气的脸裹着松垮的鹅黄朝服，举手投足间依旧散发着高不可攀的贵气。
　　今日天朝议政左相因病缺席，天帝难得有些心软，或许是看到长相也有脆弱的时候令天帝稍稍安心。尊贵之身亲临相府探病，没想到只见到了装病躺在床上的白文鸟，而那满口谎言的的长相大人却擅离了天界不知所踪。
　　白文鸟是长相长日里不离身的小宠，被纵容贯了居然变成原型啄了天帝一下。天帝盛怒令人抓了文鸟一根根拔去羽毛。文鸟哪会就范，眼看相府设下天罗地网，于是散身成无数小虫混身于其中，这才有了天帝一把真火烧遍相府的一幕。
　　白文鸟叽叽喳喳的绕着长相哭诉个不停。
　　刚从天帝那里回到府上的长相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依旧笑着对白文鸟回应。
　　旁边别的灵兽见主人不说话，便跑来和文鸟吵架。他们既是长相饲养的宠物，也是左相府上的家丁。天帝真火逼着他们现了原形，好在火熄的及时并无太大伤亡。
　　左相府的院落里一时吵闹非凡，鸟叫兽鸣好不热闹。
　　原本站着微笑的长相扶着旁边的石桌坐在了凳上。伏在他肩头的蝾螈觉得主人有些异样，停止了和文鸟的辩论。
　　长相只觉得耳朵像灌了水，原本嘈杂的声音逐渐融在一起变成几不可闻的嗡鸣。
　　“嗯？”再回过神，手边蝾螈已便回人形扶着他的肩。长相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有片刻的晕厥，他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居然还觉得有些有趣。可其他人围着他皆是一副替他担心难过的表情。
　　“无碍的，你们别担心。”长相安慰的笑了笑，此时才觉得背上刚被鞭笞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即使最终长相向天帝解释了自己擅离职守的原由，可无端接到天意下月大婚的天帝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轻饶了长相。拜别了天帝，长相便自己走去狱刑司领了二十鞭。
　　“说真的，最近我有时会幻想自己若是凡人之躯也挺好。”微笑知道的长相看着头顶朗朗青天，无端冒出这么一句。还有一句被他咽在肚子里——如今活成这副模样，若是能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