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字》尾巴灰fles

19、帝婚（1）

　　“左相长相拜见天帝陛下。”
　　威严肃穆的殿宇中，天帝正襟危坐，一瞬不瞬的直视着长相的眼睛。天帝的目光犀利，长相像往常一样不敢与其正视，他恪守天规礼法，既见君王便向下低顺着眉眼。
　　“爱卿平身。今日左相进谏所谓何事？”天宫自然不比冥府自由——幽冥处处是分浑浊的黑，而天乾处处是太清明的白。整个天界自上至下皆是以严整得当的言表行事。
　　“罪臣长相特来请罪冥，还请天帝放了相府的下人。”长相向着高高在上的帝王叩首行礼。思及刚刚在府邸门前看到的熊熊烈火，长相一时气急呛咳出声，好一阵才平顺下来。
　　“左相错在哪了？”天帝问话到。
　　“咳咳……臣，臣去冥界送帖耽误了时辰。”长相仿佛听到了远处火海里下人们绝望的哭喊，于是大着胆子说：“陛下，可否先熄灭相府的大火。臣自知怠慢了差事，甘愿受陛下处置。只是……咳咳咳”他心里越急越是咳的厉害，最后竟连喘气都困难起来。
　　“戴罪之人居然还敢提条件？长相，你是在要挟我吗？”
　　“咳咳，臣……臣不敢。”
　　“原本你要是老老实实认罪，我便打算放过你养的那群飞禽小兽。不过……那只假扮成你的白文鸟不是被你调教的机灵的很吗？居然逃跑时散成虫隐于无形。我倒要看看着真火烧遍角角落落后他还能不能活。”说着天地抬了抬指尖，眼看是要把那火烧的更旺些。
　　长相几乎是同时捏了一“诟”挡下了天地的“诀”，那“决”化作一只蜥蜴摔在地板上，尾巴似乎断了费力的向着天帝爬过去。长相不敢看天帝此刻的表情，他知道原本天帝原本就忌惮他功高盖主，刚刚他又明目张胆的破了天地的法术，定会令天帝对他越发厌恶。
　　但为了救人顾不了那么多了，长相干脆一不做而不休，施法息掉了府邸的真火。
　　“长相，你好大的胆子！”这话天帝几乎是咬着牙龈说出来的，雷霆之怒蓄势待发。
　　跪在殿前的长相重重的把头磕在天河石扑就的地板上，天帝离得老远都听到”咚“的一声，还好那人只是额前多了片红肿，依旧直起身进言道： “长相之今日所做最不可恕，以下犯上按天规当受鞭刑20。若陛下准允，臣此刻就去狱刑司领罚，决无怨言。”
　　天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高位之下外形瘦小赢弱的长相依旧如往日一样脊背挺的笔直，虽然满面病容又添额上一抹血红，却依旧抹杀不了他的傲气。
　　“我问你，从冥界出来你又去了哪里？”
　　长相闻言愣了愣，似了然似无奈的笑了：“陛下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呢？”他从袖间取出元灵写的一道天意书信，然后缓慢的站起身正了正衣冠：“下月廿八，天帝婚。”
　　“你说什么？”天帝冷如冰霜的脸上难得出现疑似困惑，“我自己都不知道下月我竟要大婚了？荒谬！”
　　长相重重的叹了口气，其实他心里明白今日天帝上来就问他错在哪定是知道了他又去了灵山。从前一起同入同出的众神佛，如今再无机会得见元凌，除了祭祀以外谁都无法靠近灵山。唯独他长相是个特例，元凌总会把凌驾于天地两万帝君之上的旨意交由长相传达。起初长相也有些得意，可没过多久他的特权就遭到了朝堂上下众多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