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字》尾巴灰fles

16、天地苍澜（2）

　　灵山修行之中唯一能与冥王比肩的就是长相，若不是比赛机巧之术时长相太固执较真，为元凌题目里的一点纰漏游疑不定让冥王占了先机，也许那天第一位的就是长相了。
　　对于长相冥王始终是敬重的，更对这个可以与自己媲美的对手有些英雄相惜的感情。可是若是相伴辅佐百年、千年、万年……冥王想象了一下长相严肃认真一板一眼的在冥界昏沉的光线下讲述天法地约。
　　“等等！”天帝置若罔闻，冥王明显有些着急：“苍骸！你等等。”
　　这下前面昂首向前的人慢慢的回了半扇身。
　　冥王斟酌了一下说辞：”既然是元凌的好意，我若不选怕他更会伤了人心。长相与永卿皆是灵山众神之中的拔尖的人物，二人感情要好也是人尽皆知的，若是可以两位不如都留在我这边，也省去这对兄弟分离思念，”
　　天帝苍澜不易察觉的笑了一下：“冥王的体怀我想他二人定会感念，只是天地官职相对相生，正如你我二人虽然是莫逆之交，但肩负天下不得不黑白两立。不过日子还长，互相来往的机会一定会有的。”
　　冥王虽然心里觉得何时与他有过交情，但也知道这些不过是好听的漂亮话而已。
　　“如此……天界政史自是重要一些。长相文物皆备，法术修为更与我不相上下，不如把长相让给天帝你把。永卿着人结交广泛，又是嬉笑无束的脾气，放在天界怕是多受拘束。我记得天帝在灵山时好像与永卿也是朋友，就让他留在冥界吧。你的朋友，我定是不会亏待的。”
　　天帝听了觉得此话的确有几分歪理，于是首肯同时让侍童请永卿长相过来。
　　大致把商讨后的决定与二人转服一番后，长相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从此俯首为臣。永卿却在一边晃着银烟管瘪着嘴，似乎在等说话的机会。冥王瞧见了，打断正在说话的天帝，问永卿可是有意见要说？
　　只见那时还是纤细少年的永卿迈着方步在周围绕了一圈，看看天又相相地，对冥王说：“ 你这难道连一处风雅美景也无吗？”永卿为哥哥长相能够在天界任职而高兴，他原本只把公事当应付的差事，可是眼见这冥界天光灰暗，满地荒草白骨，他素好风雅难道以后连一个让自己舒心的景致也难求？
　　冥王想了想说：“倒是有一处。”
　　“哦？带我去看看。”
　　于是冥王带着永卿来到了冥界摆渡亡魂的忘川江水旁。

　　碧玉一般幽深静谧的江水从狭窄的山崖处流过，流向无限的天际，江天一色处私有一抹青金，即使是黑夜也无法掩盖他的颜色。
　　“甚好甚好。”永卿满意的点头，四处眺望间竟发现江中隐约有一片岛，岛上似乎还有楼宇伫立。
　　“那岛上住的什么人？”
　　冥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冥界宫殿最初的选址？——那时江水还未漫过四周的土地，后来月相有异一夜之间宫殿成了耸立江中的宫殿空屋。
　　永卿一悬身，再看他已站在水面上，脚步踩过的地方泛起轻轻涟漪，纤细少年衣袂飘飘，好一个仙人水上漂。
　　冥王一直看着永卿落在了房子门前才舍得收回目光，瞬间移动到了永卿身边，开了门锁邀请永卿进屋。
　　“好雅致，好妙丽。冥王陛下我可不可以住在这里？”自见面到现在有求于冥王，永卿才想起尊称他一声陛下。
　　“可以。”没想到冥王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冥界总有传言说这宫殿豢养着冥王的金丝雀。”冥王带着些认真又带着些戏谑。永卿不傻自然明白冥王的话有深意，心知自己是与这房子无缘了，恋恋不舍的把角角落落都仔细看着。
　　“呵呵……没想到陛下比我还会开玩笑。住在这里来回议政处挺麻烦。”永卿忽然调皮的眨眨眼：“要是等年老色衰了，看厌了世事浮沉。到那时此处倘若还空着，不如陛下为我养老吧？”
　　冥王没笑也没说话，沉默另永卿异常尴尬，只好自己打着圆场岔开了话题。
　　谁也不知道除了每年准时绽放的桃花，这样的玩笑话能在春风之中飘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