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回 石壁里藏着石壁魂 傅觉浏览完 ...

  •   傅觉浏览完后出现的字,感觉事情更大条了,因为他根本看不懂。他有限的人生经验实在是看不明白那个人在说什么,感觉神神叨叨,句子间也毫不连贯,好像在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状态下发疯似的。

      他转头看了看谢容与的表情,他脸上除了刚刚褪去的“尴尬”俩字以外,就没有别的情绪了。哦,他是个逃债的,当然是能躲多久就龟缩多久,这边事情再怎么大条他反正死不了。

      对他来说也许挺好的吧。傅觉的脑子不自觉地飞着,在洞里各类缝隙里快窜成小凉风,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忘在外边的怨妇,周遭唯一剩下的“人”还很无所谓。

      过了好久才想起他俩也就一面之缘,谁管对面谁傻啊。

      他缓慢地挪过去,趴在石壁上,用手扣扣看有没有机关,再用脚踹踹看能不能踢碎。待到所有蛮力方法都以失败告终之后,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腿交叠成个舒服的姿势,专心致志研究起来上边的字。

      作“壁”上观的谢容与化身为一副破烂美丽的壁画,镶嵌在石壁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俩人一个百无聊赖,一个百思又思,其间形成了微妙的和谐和平静。

      “呃...这两面字的字体全然不同,后出现的这边字迹虽纵意,但仍可说清秀。而前边这长篇大论简直可以说是张牙舞爪,俩字笔画之间都能拉穿。”傅觉打破了平静,他捏了捏鼻梁,感到有迹可循。

      他刚被师父师伯惊世骇俗的狗血故事洗过脑,对这种两面快亲在一起的石壁极其敏感,感觉下一刻就能扒出一个经年的泛黄八卦,吸溜口陈醋的味道。

      “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字丑的那边应该是个用琴的好手,他的字虽然张牙舞爪,但从内容上看,却能明白他在说什么,如果说其中有人是酒后乱言的话,更像是字迹清秀那边。”傅觉顿了一会道。

      谢容与站在那安静的听,自然而然地没有讲话,对于他来说这就是认同的表现。但过了一会听不到后文,后知后觉地接受到傅觉试探的目光之后,大概明白对面这是想知道他的意见,便“屈尊降贵”地颔了首,开开口。

      “说挺对的,”他停了下,感觉自己说话就说这么点好像不是很礼貌,又继续道,“你再说说你研究出来点什么。”

      这边傅觉又开始兴致起来的开口,谢容与一边儿听,脑子里却有一股莫名的声音告诉他:你平时不这样啊,打架打傻了

      是啊,他平时不这样啊。在他眼中,两个人说话只有“交谈”和“单方面”两种情况。如果是两人交谈,他一定是掌握主动权,嘴皮子翻的就算不多,但话题中心的导向肯定是搁他脑子里的。如果是有人给他汇报情况,或者他下达什么命令,“让他一个人在那说好像不大好”的情绪是绝不会出现的。

      他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一场两个人的交谈,但他还是单方面的在“听”,以及附和。难道真是打架打得把心眼都塞平了,把江湖骗子的手段忘得一干二净,还是...他太不把傅觉这人当回事了。

      “傅觉...”他无意识的咀嚼着这俩字,感觉眼前这个唾沫星子横飞的人有种莫名的能力,可以让他显而易见地卸下一部分防备,并产生“这人不算一回事”的想法。

      ...这很危险,上一次给他这种感觉的人叫方适行,那次他险些送命。方适行和傅觉从给人的感觉上真的非常像一类人,有浓厚的少年感。一个是偏向于鲜衣怒马,极其不羁的,另一个是近乎于灿烂的。

      但是内里的馅儿总是扑朔迷离的。

      这边傅觉已经把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分析了个遍,而谢容与木着一张脸走神了片刻,回过味来对方已经说完了,正盯着他,露出“如狼似虎”的表情,好像自己欠了他八百万。

      八百万债主看着他,问:“你觉得呢?”
      谢容与头疼地捏了捏下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刚才根本没听傅觉在说啥,只好自己抬抬头佯做端详思虑的打量着石壁。

      他顺着文字里描绘的场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逐渐形成了一个“妖娆男子快乐弹琴”的画面。跟随着男子的手舞足蹈,这越看越觉得这石壁上好像有一股不知名的引力,诱着他在这些乍看狗屁不通,细看更是狗屁不通的文字间不自觉调整自己脉络间运气的流向,或者说更像是进行一次梳理。这种流向偏向于温和,但很险的卡在每寸经脉能张开的最大程度,其间覆盖着一层不可名状的...“亲切”。

      谢容与有点担心,如果这股力量仅仅是温和,以他都快活成亡命徒的样子即使接受之后,被反过来噬了一口,大不了也只是一顿疼痛。但这种“亲切感”给他带来更大的不适,就好像有人披着和蔼的面皮微笑,却把双手拢在黑洞洞的袖子里,捉摸不透却更加想去探寻。他停止对石壁上文字的阅读,转而看向傅觉。

      傅觉也看着他,想这人是不是傻了。刚才就看了那眼石壁,好像魂儿都被吸进去了似的,大概有几炷香的时间,感觉眼神终于清明了片刻,这一出来又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这看看他怎么解释,要真傻了自己没准还出不去了。

      谢容与脑子里在思考各种乱七八糟的可能性,他保持着双手后负,看向石壁的动作,脑袋转过来,眼神不知道该怎么摆,搁那空洞洞盯着傅觉。
      眼对眼,得,真傻了。

      “行了行了,这石壁有魂儿?”
      傅觉不耐烦的抱怨着,准备拉一下谢容与。

      “有魂儿...”
      谢容与听着这句话,感觉方才隐约抓到了点什么,但又无从去解,乱成了缠绵纠葛的麻绳。而傅觉的话好像一把大砍刀,利利落落地将这些绳坎断个干净,将脑海中的一点微妙、但毫无根据的“直觉”逐渐扩散为“猜测”。

      傅觉感觉谢容与的眼神由空洞变为迷茫,又瞬间复杂了一会,幸好最后应该是“醒了”。

      “这个石壁很有问题,我刚才顺着文字联想出其上所描绘的画面,感觉到自己的经脉仿佛顺着男子的手舞足蹈被一股温和的气流顺理过一遍似的。”谢容与道,他没有提所感受到的亲切,他直觉这是一件与他关联很大但不应该为旁人所知的事。他是一个直觉非常准的人。

      “我猜测后出现的石壁也会给人带来这种感觉。如果能进一步想下去的话,...”

      “石壁会不会真的有‘魂儿’?”

      傅觉面无表情,这不是和刚才自己描述的,关于后出现石壁的感觉一样的吗,他到底有没有听自己讲话啊。唯一的不同点是他将石壁上的文字想象成女人,而看不懂的后一段已然略过。

      他感受到的是狂放,驰骋着御风的气流,夹杂着磅礴的掌控力,方才在他的经脉里翻山倒海,但又戛然而止。

      傅觉:“哦,我刚刚说的不就是这个吗。”
      谢容与:“......”

      “怎么验证石壁脑子里在想啥呢。这石壁既然这么喜欢引导我们的运气方式,还在字里行间描绘出一副副画面,从某种感觉来说,很像话本里流传的剑谱琴谱之类的东西,只是换了一种不易察觉的形式。”

      傅觉无所谓地道,感觉自己的直觉可能又偏了,但他在刚进入石洞时完全没想到平时看到话本里“山洞夺宝”的情节,这会切身的感受到某种不可名状的奥妙,才后知后觉地将联想起来。

      “这人是当师父当惯了,还是怕自己的东西后继无人呢?”谢容与轻声道,他脑子里的线已经排个整齐,现在就差刀了,“如果我们跟随着这上边所描绘的情节,将他拓印似的复制一边...”

      傅觉为了表示认同,开始手舞足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