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翡月剑 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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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连着一个巨大长袖殿，今日鹊桥盛会无人看管，我轻易就穿过了墙壁。殿内前端空出了一个小舞场，后面摆着一排排实木书架，书架上堆着一部部或厚或薄的书。随手取出书来看，都是些剑法舞步。看到惟妙处不自觉地在长袖殿里舞动起来也甚是好玩。
如此在不知不觉一呆便是7日，今天相亲会就要结束了，是时候该回去了。舞完最后一曲，我收力穿墙，不料身体却被一层真气反击回来，一步没站稳，跌了一跤。墙壁什么时候被真气封住了，我却不知道。莫不是我被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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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长袖殿风走的甚疾，细看风的走向倒像是一个曼妙的姑娘在剑舞，我明月山何时有这样勤学的小辈？
还用这已经失传的仙隐仙隐身术。仙隐于人易，仙隐于仙难，以前龙族先仙到还会无师自通修得这样的法术，难不成明月也有这样的人。
想至此便用真气堵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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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是位妇人的声音，我寻声看去。
只见她华发丛生，脸庞却十分年轻，额广而方，眉细而长，却又一种“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的气质，很是有韵味。曾经听锦上说过明月有位不接受自己年龄就像宠爱自己脸庞一样的老仙人，万华。看来就是她了。只是她眼神只在我周围晃动并未聚焦看到我的具体位置，但已被她发现不现身也不行。
我现了形体，忙上前道：“拜见先尊万华，小生无礼，多有搅扰。”
她却没有回话，我看着她快被裙褶埋没的青缎绣花鞋，这样处着也不是会儿事啊，悄悄抬头看她。
她攒着眉在看我，但又不似在看我。眼神中却是丝脉涌动，很是动容。我如花似玉的一少年被一个奶奶级的人物望穿秋水。我身子不禁一阵凉，抖了一抖。
她身声音微颤，“不知你姓谁名谁？”
可算是说话了，我舒了一口气道：“随父姓黄，名似锦。”
“你爹爹可是黄野帝尊黄复？”
“正是。”哥哥曾给我说过，阿爹年轻的时候很是风流不像样子，里面就有一个叫万华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和你爹爹相识，今日见你倒是让我想起他来，你爹为人粗笨，只知道舞枪弄棒，不想生个儿子却不肖他，喜欢我这绰绰舞姿。”说罢柔和地笑了笑。
看来也无甚恶意，我也随之淡然一笑。
不想万华眼现柔波更是深切的望着我，似是自然自语道：“真像，他当年也是这般喜欢笑……”
我脸一紧，不知道说什么好，干干的收了收笑容。埋下头来。
“听说你爹爹古稀之年很为老不尊的又添了一个小女儿。” 她柔情眼神忽而灌入了一丝冰冷。
要说黄野近万年已经很避世，对我的身世也是多有隐瞒。万华在这明月山，足不出户却也知道这些，真是越不出彩的事传的越远。
“是有舍妹。”
“果然老了还这么风流，长得相谁？”万华的声音陡然凌厉。
我不禁一个激灵，“舍妹类爹。”
万华冷笑一声，声音里都透着寒凉杀气道：“这倒好，要是像你娘，见面真要刺她两下”。
还好我现在不是以爹爹小女儿的身份出现，一把虚汗。
常听说女人喜欢相好的儿子，男人喜欢相好的女儿，看来真真是没错的。
“我倒很喜欢你。” 万华心里寻思，##每看他一眼便像看到曾经昔日的少年，心就温柔一下。其实早看出来她就是黄复的女儿。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承认呢。这个女孩倒是真真像他爹。既然她不愿拌女儿妆我又何必拆穿她呢。##
“把你刚才跳的舞再给我舞一遍看看。”她转而又温和道。
万华此时情绪极其不稳定，看来该顺着来。偷学人家的耳根子也软，听她这么要求，我也从命的再舞了一遍。
她的脸上衍着淡淡溶溶的笑意，不会把我当成阿爹了吧，我记得爹爹在我小时候还跳过舞，舞姿甚好，难道是和万华学的，应该就是了。
“我看你舞得甚好，就把翡月剑送给你。”万华深情许许地看着我说道，从腰间取出一把剑。玉的清涧月的光芒，瞬间大殿里满是如水般的波光粼粼恍若银河仙境。
“翩舞三千年，莫若翡月一指间。”我早听是兄弟们说过这些，今日一见，果然是神奇非凡。但细细想来，她虽喜欢阿爹，可翡月剑也是明月山及其贵重的宝物，怎么能说送就送给我呢。
我如此一思嗔觉得不合适，就回绝道：“似锦，不敢。。”
话还没说完，她似乎已有些失控，眼睛中都是火星，“为何像你爹一样，我给一个东西都要拒绝，一般人我会给吗？”
##他低头拒绝的模样儿，像极了他爹爹的样子。那般冷漠，那般无情，那般淡若云风。而她却那么难舍，那么疼，那么痛不欲生，她压抑的几千年的苦楚内火瞬间迸发。##
晴天转惊雷。这一惊一乍的作风着实有损她仙尊风貌，也骇了我一跳，额头细汗都跳出来了。世人常说一切的孤独，咆哮，装逼，不是源于生活很缺钱就是源于内心很缺爱。她明显属于后者。
我低头理了理受惊的面孔说道：“我怕我受不起。”
“说受不起的是你爹，不是你，我把心都给他了他还有什么受不起。”她的怒意狂暴，音如狮吼。
她内功过于醇厚，我被她有些震着，心胸有些不适，本能的就着胸口揉了两揉。
她看了眼正在团胸的我，怒眼微微恻隐。背过身去，是思过吗？过了片刻她才回转身来，眼中星星点点，若碎在湖里的月光，声音缓和了许多道：“这翡月会引你起舞，这是我习舞早些年间得的法器。有了它你的舞姿就不会出大错，你日后可常来。”
和爹爹的老情人私会不太好吧，咋回答她呀？
“你以后叫我万华吧，别叫我先尊了。”她叹息了一声轻轻道。
想想也是先尊把人叫的很老，哪有女人想被称老呢。
“我在这无聊的紧，收你这个徒弟也算是聊一下慰。”她不再看我像是对着窗外铺天盖地而来的夜色，继续说道。
这样实在有些不太好，我想起在山下偷偷瞄美女的时序,鼓了鼓勇气说道：“小生已有师傅。”
“你爹爹欠我这么多年的孤寂，你不该陪陪我吗？”她声音低柔。
我一般吃软不吃硬，抬头看着她眼角的纹路不知何时有泪渍过的痕迹，心一下软的不行。
“好，不过我不能常来。” 爹爹欠下的风流债且让我还吧。想来她也是可怜几万年的了还走不出来，百般无奈才要我这个小生来疗彼时的伤。怪不得娘亲一定要给我上灵隐咒，万一我和爹爹一样风流，不知要伤了多少人儿的心，损了多少阴德。
“真的？” 问我说能来，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少女般的笑容，低眼落下泪来，“不用常来，你有空时来一次便好。”
“好。”我拿了翡月剑，行礼告辞。走到殿外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温柔的像极了一位母亲。
“你爹爹刚上天界山时夜间视力不好，我便时常与他掌灯。不知你是怎样的，若看不清可以用翡月剑来取路。”
她依在门口勾着嘴角的笑意，月光下的素衣华发，清尘绝俗……
欺月阁
下了长袖殿，只觉脚步愈发轻快，看来这几天的修炼不是无用功。
转身飘落欺月阁，由于这几天习舞，落地时全身不在控制地婀娜扭动，一身女孩子的形容。我站住定定真气，控住腰身，总算不是太扭了，慢慢走将过去。
已经是玄时，夜色越发幽深。天空中几颗疏星，如瞌睡了般散发不出光芒。一片混沌夜色中，卧房里昉兮尚留有一烛未灭，微弱的火苗映过窗子透出淡淡的暖意来。
入房，昉兮似已熟睡。我除去鞋袜，挂好外衣，轻轻的爬上床，准备吹灯。
“似锦。”是昉兮轻轻地唤我。
“你怎么还没睡呀？”
“睡不着，你为何回来的这么晚。是约会去了？”昉兮问道。
我躺下身子道：“不是，今日见了明月山的万华，她硬是要收我为徒耽搁了会儿。”
“万华怎么可能收你，千好那么优秀，她都不肯收。”他侧起身子看着我又道：“你没闭眼就说起梦话了。”
在他心中我是有多不好，难道我就没有资格做万华的徒弟？？
“你就是没慧眼不识珠玉，万华就比你机灵的多。”说着我掏出翡月剑，登时清辉满屋，柔光四溢。
“是真的，让我看看，我听千好说她很喜欢师尊的翡月，也就见过两次。”
“万华说我仙资卓越，她忍不住想给我。”我把剑递给他，沉侵在自己的得意中，还想嘚瑟几下。
不想他略略看了一眼，就把剑还给我，转话题道：“不说这个了，我有件事想不明白想问你。”
我接过翡月，着实有点扫兴，摆架子道 ：“是问还是请教？”
他浅浅一笑道：“昉兮请教似锦公子。”
我很满意于拿捏他的感觉， “这还差不多，说吧。 ”
“我和千好在一起时，她都不怎么和我说话，刚停了一会，七夕当日，她就让我回来以学业为重，我本来想找你说说话，四处不见你。回家等了七日，你今日才回来。”
看来就这事啊，忙活到现在都没睡着。
我眼前浮起了七日前他话题死的那一幕，反问道：“你理睬人家了吗？”
“没有。”
“对呀，你没和别人说话，还让别人给你说，男儿郎要主动知道不？”
他一脸惆怅的样子。我的情欲已经锁去了很多，有些不明白这些半大小子们都想些什么？灼华浪就浪吧，连昉兮这般清纯腼腆的小子都为之所动，摇摆不已。
天界的师兄们更是有过之无不及，日日扎堆唠嗑，无论谈天还是说地，总躲不过男男女女之事。哪家的姑娘好看了，哪家的姑娘丑了，哪家姑娘有希望，被追了……时不时还分享些追仙女秘诀，约会小技巧。虽未亲身经历，但这听时间久了，对此我还算是颇有见地，能说出一二来。
我大约理了理对他说道：“和姑娘讲话，是要有方法的。她们都爱说反话。先来个简单的，譬如，她说“讨厌~。”就是“好喜欢的意思。”她说“你走，我不想见你。”意思就是“我好想你，你快来留下来陪我吧。”
“这么复杂吗？”
“当然，我听是师兄们说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动物。她们的脑回路比上回仙界过奇异节时，造的“拖死你丫迷宫”还难。不知有多少有为仙友都绕死在了里面。”
只见昉兮不说话，正在思悟中。一回也不能传授太多，消化不了。我都有些困了打起了哈欠。
“这是大学问，急不得慢慢来。我不是你的药也求不了你的病，不过我愿意帮你会会千好。有很多技巧慢慢教你。今夜就先睡了啊。”话间我不再睬他，独自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翡月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