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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年少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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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是我的局外人
在我升初中那年,陈子嘉升高中,也就是这一年他和父亲爆发了一次大矛盾,他想去学校寄宿但父亲坚决不同意。父亲的性格容易动怒,母亲告诉我这次父亲更是天下唯我独尊似的,说出话来容不得别人有半点异议,没有人撼动得了他在家做主的权利,包括陈子嘉,所以他依然没能脱离得了这个家。多年之后我才醒悟,父亲的这种大男子主义也传了几分给陈子嘉,他所以选择沉默,只是因为他觉得他做事,没必要向别人解释。
这事闹起来的时候,我去了澳洲夏令营,回来的时候整颗心还沉醉在火热的天气和新奇中,对整个事件也就听了个大概,放在心上的只有陈子嘉最后去了我们学校的高中部。
当时我发现自己对子嘉的情绪很神奇地回到了刚开始:不理会也没感觉。是啊,时间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呢。
2.没心没肺懂什么爱情
刚升初中,什么都感觉分外新鲜,刚巧我身边坐着的几个同学很活泼,大家也就很快成了朋友,一起去领新书,一起到小商店买零食。小学小气的三八线也没有了,我感觉自己特能适应新朋友新环境,很快乐。
几个朋友中萧含个子最高。瘦瘦的,白白净净,头发碎碎软软地搭在额前,看着让人打心里觉得舒服,如果按现在的话说就是“小受”的长相。相处下来,会发现他本人可一点都不文弱,一下课就飞奔到球场上挥汗如雨或是拿起水桶拖把和男生大战好几回合。同时他也是我们中最神奇的一个,上课往课本里夹着热血漫画看,早自习躲在角落里抄作业,抄完后还能指出几个错误,更甚的是每次考试全年级前十是绝对有他的。他有被神化的趋势。
很多同学用仰望的角度看他,大部分女同学“暗恋”或者“明恋”他,给他写情书,送礼物,不过全都被他以“学生应以学业为重”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给拒绝了。大多数女生见他没和谁走在一起也就只放在脑里想想,我相信那个时候女孩子多数还是含蓄自卑的,心里喜欢默默放进日记里。
最让萧含神话的是他有钢琴八级资格证书,罗莎曾跟我描述过她幻想中萧含弹钢琴的样子,葱白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来来回回律动,晶亮的汗水沿着俊美的侧脸下滑到英俊的下巴……还没等她说完,我立马打了寒战,突然这么文赳赳的话我还真受不起。
我说:“真没见萧含长得有多帅。”
罗莎浑身一抖,像打了鸡血似的,对着我耳朵吼:“怎么不帅了,他都不帅那什么才叫帅!你眼上的遮眼布还没拿开呢吧。”说完拽着我就往球场跑,说是要带我去见识见识学校里别的男生的质量,这样我就能“有眼有珠”地正确判断萧含真的很帅气,治疗我无可救药的“眼疾”。
当时的我对相貌真的是相当模糊,别人说帅我就跟着说帅,别人说难看我就说丑,除非弄烦我才会唱反调,就像这次。我觉得罗莎特别无聊,整天萧含长萧含短,好像这世上除了萧含就没别人似的。再长大一点后,我才明白那是小女生刚开始的春心萌动罢了。
球场上我一眼就看到了陈子嘉,和平常给人冷淡的感觉不一样,此时他整个人散发着火一样的力度,周身温度都好像高了许多。
罗莎顺着我的眼光,奇怪地“咦”了一声:“那不是高中部的吗?长得还行……挺不错的。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她才刚说完,陈子嘉的眼睛就扫向我们这边,然后又淡淡移开。这幅拽样给谁看,哼!
“怎么可能!”我没好气地说。
罗莎怪笑几声:“哦?是吗?呵呵呵,别掩饰,掩饰就是解释。”她真的很无聊,当年我心中的爱情还是新一和小兰那样漫画般的浪漫,他怎么有工藤新一帅?
3.古筝交友
萧含选了柔气十足的古筝作为课外学习社团。班主任刚提报名,罗莎飞跑到班长面前:“我和陈浓,古筝。”,女孩子们一听马上也效仿,可惜名额满了,就要三人。罗莎立马对着我一脸贼笑,我回了个白眼。
回到家我顺口把学古筝这事告诉了母亲,自己根本没上心,母亲也只是很温和地回应。可第二天父亲就请人搬回了一把紫檀古筝,宠溺地亲我的脸颊,让我觉得学古筝是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父亲说:“古筝好啊,国之名乐。当年你哥就不听,偏去学什么电吉他,这孩子纯心想和我对着干……”母亲温言相劝了几句,父亲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电吉他?和吉他有什么区别么?
学古筝对我是件非常痛苦的事,那些音准音律课可以把我催眠上一遍又一遍,课上得让我无聊至极。
一次下课,我在整理桌面的时候,萧含站在我桌边轻轻地说:“这琴很好。”
“哦。”
“我发现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古筝,为什么还要学?”
我心不在焉地回:“那你为什么也要学?”
“我奶奶是古筝老师,非要我学,她说要传授给我精华,让我成为一代宗师。”
我哈哈笑了起来。
平时都是罗莎和我一起回家,今天她请假,原本这个厚重的乐器可以架在她的自行车后面,现在怎么办啊?真要扛着回去?我皱眉地望着古筝。
萧含说:“没骑车过来?”
“不会骑。”
“哦。那我送你吧。我有自行车。”
我马上一口应下。今天家里的司机正巧请假。真要一个人扛回去,不到半路我就得趴下。
萧含把他的琴捆在后座上,把我的琴背在肩上。
我说:“把两把琴一起捆一块就好了,你这样挺累的。”
萧含皱着眉头说:“你的琴这么好,那样捆在一起会受损的,难道你平时都这样?”
我的脸羞愧得又红又烫。一路上也没多说话。
到家门口的时候,萧含把古筝递给我,然后说:“好琴需要善待。要不以后我都帮你背吧。”
“不用不用。”我急忙推辞,不想和他一起回家,要在那群女生中传出什么桃色新闻就糟糕了。
4.浓烈的味道
洗完澡,去客厅喝水的时候看到古筝还摆在宽大的大理石茶几上,李姨在厨房忙活,没来得及收好。我想起萧含的那句话:好琴需要被善待。
于是打开琴套,弹了几下,全是乱七八糟的噪音。这琴在我手上真是糟蹋了。心里也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就生了火。
“继续啊。”一个声音突然响在耳边,我吓得跌回羊毛地毯上。抬头就见陈子嘉坐在沙发上一脸戏谑地笑,我的肝火此时烧得轰轰烈烈,狠狠怒瞪着他。
“继续你那让人肝肠寸断的魔音啊。”他俯身过来对着我的眼睛看。
“你!恩?你喝酒啦?”我一想立马笑起来,“我告诉爸爸去。”
他一把捏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怀里一带,我的头撞上了他硬硬的胸膛,一股强烈的烟酒味扑鼻而来,非常呛人,他在我的头顶缓缓地说:“你要什么遮口费?”
我试图挣开他的手掌“我不要,你放开我。”
“真的不要?那算了。”他放了我,我闷着头就往自己屋里跑,一下趴在床上捶枕头,什么人嘛,拉拉扯扯,还喝酒抽烟,真是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