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合挥 “天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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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陈缄瑾和李轼乾双双跪下行礼。
一路上不算在沿途逗留的时间，也可以说是日夜兼程了。毕竟陈缄瑾年轻力壮，虽说是大病初愈也还是平平安安的到达了南京城。
“快起来，一路过来，辛苦了。”洪仁坤走上前扶起他们两个。
“天王，情况如何？”陈缄瑾问道。
“你看你，身体这才刚好。现在的情况很乐观，最起码我们可以消停一阵子了。南京城也是才到手，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洪仁坤说。
“卑职告退。”李轼乾和陈缄瑾行礼后准备回去。
“哎！等下，近来无战事，就不必挤在一起住了，军营的将士也都分了宅子，我看你们两个关系不错，就住在城西的宅子里吧，离得不远，一会儿出门让人带你们去，还有，陈缄瑾，东王要提拔你做左四军正典圣粮，李轼乾，丞相想让你去他身边做个理事，我已经答应了。从明日起，你们两个就走马上任吧。退下吧。”
“是！”
直到两人回到新住处，才缓过神来。
“不打仗，有俸禄，还有佳人在侧，唉……从来没有想过的日子。”李轼乾瘫在床上，发自肺腑地感慨。
陈缄瑾心里也很温暖，面上不动声色，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两只手包裹着李轼乾搭在胸口的手。
“李兄，就像你一样，我要的也很简单，我无父无母，自是没有后顾之忧，叔父虽管我，倒也不会面面俱到，你不一样，李兄，你是长子，必然是要娶妻生子，延续香火的，我不是真的‘佳人’，所以，你爹娘不一定会接受我，有些事情我也爱莫能助……”
“你什么意思？陈缄瑾！”李轼乾不知道陈缄瑾说这一番话的用心何在。“别给我说你不愿意了，我摊开了跟你说，对爹娘的孝道我会尽，你也别想跑！”
李轼乾反手扣住陈缄瑾的手。
陈缄瑾侧身躺下，面向李轼乾，看着他的侧脸，略带笑意地说道：“谁说我要跑了？只是实话而已，况且我想说的是，不管遇到什么，你都不再是一个人了，李家的长子，已经胳膊肘往外拐，拐得拐不回来了……”
空气很安静，能清晰地听到李轼乾长舒了一口气。
“陈缄瑾，我一把年纪了，说话别大喘气了行吗？”
“李兄……”
“不行，我需要安慰。”
“那你想……唔”
嘴唇突然被吻住，没说完的话被堵在了嘴边，脑子里什么也不剩下，只有火热的唇舌纠缠发出的声音，在屋内无限的蔓延。
“睡吧。”李轼乾稍稍离开他的嘴唇。
陈缄瑾勾住李轼乾的脖子，把他重新压向自己。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李轼乾才抬起头，“不闹了，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李兄，你不想要吗？”陈缄瑾支起头问他。
李轼乾咬咬牙，忍耐地说：“缄瑾，现在还不是时候。睡吧，别勾我了。”
陈缄瑾挑挑眉，没再逗他。
说是左四军正典圣粮，其实就是粮草官，每天工作清闲的很，无非就是日查，周审，月报。李轼乾因为深得丞相胡以晄青睐，由理事迅速被提拔成了四军帅，把守太平门外新营，不久，又被东王升为后四监军，把守仪凤门外高桥。
“翼王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刚刚查点完粮草的陈缄瑾转身就往天王府跑。
这段时间，李轼乾跟随翼王去了安庆安抚百姓，一去就是两个月。现在终于回来了，想必要先去天王府述职。
“轼乾！”陈缄瑾看到李轼乾，挥手叫他。
“缄瑾！你怎么在这儿，怎么不在家等我。”李轼乾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天这么冷，你看你手凉的。”
“等不了，正巧我刚忙完就听到消息说翼王回来了，我就到这堵你了。走吧，回家。”
“回家。”
冬去春来，陈缄瑾想想自己在武昌受伤那回，已经过了一年了啊。
李轼乾忙完回来，就见陈缄瑾在窗前发愣，便悄悄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头搁在陈缄瑾的肩上。
“想什么呢？”
“在想我们两个，已经一年了。去年的今天，我还在重伤昏迷。”陈缄瑾偏头看他。
“是啊，我还在坚持不懈地拉着你的手说情话。”李轼乾表情很正经。
“没个正形。”陈缄瑾失笑，曲起手指，轻轻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缄瑾，有个事我想跟你说。”李轼乾把他的身子扭过来面对着自己。
“嗯？什么事？”
“丞相带兵攻下了庐州，今早他托人传话给我，让我去庐郡守把安民。”
“天王呢？他知道了吗？”
“天王已经知晓了，也同意了。”
“什么时候走？”
“下月初。”
“什么时候回？”
“……”
“好了，我知道了。”陈缄瑾拍拍他。
看着他这么平静的反应，李轼乾倒是有点慌了。
“缄瑾，我可以去求天王，让他准许你跟我一起去庐州。”
“胡闹不是，庐州你一人便可，况且我这边每日还有事务要处理。”
“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可以等你，或者忙完了我就过去看你。”
屋内一时间很安静，只能听到窗外雪压枝头的声音。
“缄瑾，我们成亲吧。”
陈缄瑾抬头惊愕的看他。
“我本来是打算择一个良辰吉日再跟你商量这件事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缄瑾，你……愿意吗？”李轼乾忐忑。
看着陈缄瑾突然垂下的眼帘，李轼乾的心也跟着坠了下去。
“我愿意。”陈缄瑾坚定地握住李轼乾的手。“我不在意世俗，不介意两地相隔，但只有一个前提，必须是你。”
“缄瑾……”所有的顾虑都已经化解，只有眼前这个人，不计回报，不顾后果的愿意和自己奔赴未来，不论生死。
……
天厅。
“天王有令，说您二位这情况特殊，所以您二位可得想好了，这一开始可不能再反悔，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一辈子就只能是这一个人了。”两司马说道。
“您开始吧。”
“祭告天父上帝皇上帝，今李轼乾，陈缄瑾自愿结成夫夫，相携相守，不离不弃，不畏分离，无惧苦难，只盼永结同心，与子白头。二位，说誓词吧。”
“愿，与君卿，两相誓,不离不弃铭肝肠。”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愿天父上帝皇上帝庇佑。”两司马最后说道。
话音刚落，两侧站着的孩童迅速把已经写好的合挥拿给李轼乾和陈缄瑾。
“二位，合挥在手，今后就是一家人，人是自己选的，定要好好珍惜。”
“轼乾。”“缄瑾。”沉默了一路的两个突然同时开口。
“收好。”说罢，便步调一致地把合挥揣进了衣襟贴身放着。
“缄瑾，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回到房内，李轼乾一把抱住陈缄瑾，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深深地吻了下去。
嘴唇分开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滚到了床上。李轼乾两手撑在陈缄瑾身体两侧。漆黑的瞳孔专注的望着他，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情欲。
“我想要你。”
陈缄瑾主动伸手去解李轼乾的腰带，却被摁住了手。
“我来。”
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交叠着。
“轼乾，合挥还在衣服里。”
“明早再捡。”李轼乾挥手解下了纱帐。
红烛帐暖，一晌贪欢。
天王府
“天王。”
“事情办妥了？”
“天王放心。”
“我让你说的话你也说了？”
“那是自然。”
“很好，去管家那领赏吧。”
“谢天王，谢天王。”两司马一连磕了好几个头，才起身离开。
洪仁坤站在书桌前，低着头一语不发。
哪里会有什么特殊，又哪存在什么一生只一人的规定，唉……陈缄瑾，李轼乾，希望你们两个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日上三竿，陈缄瑾扶着腰坐起来沉思，身边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直到昨晚，他才真正地感受到了李轼乾的威力。
“缄瑾。来吃点东西。”李轼乾端着一些清淡饭菜走了进来。
“李兄。”陈缄瑾声音沙哑。
“怎么又叫李兄了。”李轼乾无奈。
“因为我腰疼。”
李轼乾自知理亏，索性不与他争辩，由着他去了。
陈缄瑾一边喝粥，李轼乾一边给他揉着腰。
“再睡会，昨天睡得太晚了。”李轼乾从他手里把碗抽走，想让他躺平接着睡。
陈缄瑾摇摇头，“轼乾，是后天对吧。”
“嗯。”
“后天，我去送你。”
“好。”
……
“别送了，回去吧。”李轼乾牵着马，对陈缄瑾说。
“缄瑾，自己操点心，凉了就加衣，别乱跑，按时吃饭，早点睡觉……”
“轼乾，这个给你。”陈缄瑾递给他一个小巧的锦囊。
“这是什么？”李轼乾纳闷，接过来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
两缕头发安静地躺在一起，中间被红线缠绕着。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你送我平安符，我送你这个。轼乾，保护好自己。”
李轼乾看着现在只到他眉骨处的陈缄瑾，心里一阵阵的疼。
下次见面，他的缄瑾就不知道会有多高了。
“缄瑾。”李轼乾抱住他，嘴唇轻轻地贴上他的额头。
“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合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