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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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千衡幽幽叹了口气。
对面正在落子的临渊闻声而停：“我又要输了？”
千衡一指棋盘的中部：“你这里的棋已经全部死了，唯一的活路在这儿，”他又一指另一边，“我都看出来了你还没看出来，你怎么赢我？”
临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活路究竟在哪儿。
“凡间是不是有一只狗下棋很厉害？”千衡问他。千衡是做什么的临渊并不知道，只知道他很闲。闲到天天找人对弈，如今已到了下遍天庭无敌手的境地。
“狗会下棋？”临渊疑惑道，莫名地想起了顾谦那只猫。
“我也不清楚。”千衡收拾着棋盘，“你最近不是经常在凡间吗，帮我问一问。”
“没问题。”临渊自从接了顾谦的活，常晏特准他不用做那些日常工作，专心搞定顾谦那朵奇葩就可以了。这两天顾谦没有找他，他闲了好几天，还颇有些不习惯。
说曹操曹操到。顾谦来了电话。
“实习生，准备上岗吧。”电话里顾谦恹恹地说。
顾谦开着一辆银色大众，混入车堆里一下子就找不着的那种，十分适合跟踪。
车一停，临渊刚想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就见顾谦降下了车窗，露出大瑞那张脸盆似的猫脸。大瑞不讲究地翻着白眼，临渊还以为它对自己有什么不满，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被安全带勒的。
它那个不靠谱的主人戴着墨镜，叼着烟口齿不清地说：“大瑞硬要跟我出来，赶都赶不走。”
临渊认命地坐到了后座上，说：“把它放后面吧，我看它都快被勒死了。”
“勒不死。”顾谦乐呵呵地说，“命大着呢。”
据顾谦所说，齐越他老婆叫曹雨凝，出轨对象是她常去的健身房的一个健身教练，身材好气质佳，还比齐越帅。顾谦递给他一叠子照片，是曹雨凝和教练约会的时候拍的，两个人看上去十分亲密。
“那这个委托就算完成了吗？”临渊翻着照片问。
“你再仔细看看照片。”
仔细看看……临渊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教练太过绅士了些。
那些照片看似亲密，实际上他的手几乎都没有碰到曹雨凝。他们俩又不是高中生初恋，搞那么纯情干嘛？
再结合顾谦那天说的齐越的情况，答案呼之欲出了：“你是说，这个教练是齐越设的一个饵？”
顾谦打了个响指：“BINGO！”
临渊觉得曹雨凝有些可怜。本来她的婚姻就是一场骗局，没想到现在连婚外恋都是一场骗局。
若是那些看过人类从茹毛饮血到开蒙再到如今的高楼遍地的现代社会的老神仙诸如常晏等人在这儿，想必不会当回事。可临渊是一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神仙，对这种事还没有到习以为常的地步。
“这个齐越太过分了。”临渊怒气冲冲。
“可不是。”顾谦说，“你打算帮她一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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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晨眼看着这个新来的学员跑了大半个小时的步还大气不喘地在那儿跟人聊天。
他体型清瘦，不太像是运动很好那一类的，高晨偷摸观察着，不过脸长得是真好，跟他一比，高晨以往谈过的男朋友都算是歪瓜裂枣了。
“体力很好嘛。”他走过去搭讪，“我看你跑了大半个小时了吧，汗都没流一滴。”
“还，还行。”新学员看上去有些累了，跑步机慢慢减速，停了下来。
“练练力量？”高晨指着旁边的平板卧推架，他注意到了新学员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并不明显，想必力量方面不太擅长，
新学员临渊躺到长凳上，耳机里顾谦的声音传过来：“你耐力好，力量应该一般吧。”
哼，等着瞧。
他抓住杠铃，感到杠铃的重量压在手臂上——跟一片羽毛差不多。他轻轻松松推了几把，然后面不改色地对高晨说：“教练，这也太轻了。”
高晨一脸不可思议，这个重量虽然不算重，但对一般人来说推起来也要费一番力气，哪有人会嫌轻的？！
耳机里顾谦的声音终于有些严肃起来了：“好了林同学我知道你体力过人了，现在先考虑一下你要怎么勾引高晨的事情好吗？”
提起这个就来气，临渊愤愤地想着，他出于同情，一口答应要帮曹雨凝，可也没说要用这种牺牲色相的方式！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钱也是顾谦付的，他不会的倒是可以学一学……临渊抬起头来问还没回过神来的高晨：“教练，您教游泳吗？”
顾谦听起来有些吃惊：“林同学你这个牺牲有点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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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望着游泳池深不过三米的水，有点发怵，甚至下意识想念个避水咒，被尚存的理智给拦住了。
“要是怕的话，我们可以先去浅水区练。”高晨看出了他的害怕，温和地提议道。
浅水区一堆熊孩子在那儿打水玩，临渊坚决地摇了摇头：“没事，我不怕。”为了表示他的勇敢，他眼睛一闭，啪地跳下了水。
一下来他就后悔了，水哗啦啦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没过了他的肩膀，再到头顶。他感觉到自己在一直往下沉，他抬头看得到游泳池馆的灯刺眼地悬在头顶，跟着水面晃动着，离他越来越远。他低头看得到泳池底就在那儿，脚却一直踏不到。水像是一道永无止境的结界，把他给困住了。
临渊瞪大了眼睛，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这时，一双手把他拽了出来。高晨担忧地看着他：“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下水都不会下？”
临渊咳得涕泗横流。
他很不明白。他得名“临渊”，是因为他出生在瑜珞山的灵池旁边，他未出壳时便日日夜夜与水为伴，按道理不该惧水的。
那边高晨正在给他做示范：“你先坐下来，慢慢下水，别跟跳水似的，就不会呛着了。”
临渊犹豫着，又试了一遍。
一下水，那种熟悉的窒息感与被困住的恐慌又开始缠绕着他，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在自己不受控制地开始念避水咒之前赶紧爬了上去。
“林先生是有惧水症吗？”高晨在更衣室里问他。
“惧水症？”
“就跟恐高症，密集恐惧症一样，都是很常见的心理疾病。”
“那，那大概是吧。”临渊走着神想，幸亏自己没有得恐高症，随后又想起来他自己原身是只鸟，恐高症对于鸟类来说大概是绝症。
“那以后尽量离水远一点吧林先生，不然会有危险的。”
“啊，好的好的。”临渊回过神来，套上了衣服，在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蓝牙耳机来，还没关。
他刚戴上耳机，便看到顾谦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保安。
怎么回事？
顾谦隔着几排柜子大声问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你怎么来了？”临渊疑惑地看向他，顾谦身后还跟着大瑞，喵喵地冲几个保安叫。那几个保安竟然也不敢靠近它，一只肥猫，硬生生走出了保镖的气势。
“都怪大瑞，”顾谦指着猫说瞎话，“自从你走后一直在家里扒门，不是说宠物跟主人之间都有心灵感应吗？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哪有的事。”临渊感觉有些丢人。
“这位是？”这时候高晨问了一句。
顾谦连忙接话：“我是他哥，”末了还强调了一遍，“他哥。”
“走吧走吧。”临渊拉着顾谦离开，“高教练我们再联系。”
“好的。”高晨应了一句。
回到车上，临渊问顾谦怎么回事。
“我好久没联系上你，又听到有人说有危险什么的……这不是就有点急吗。”顾谦眼睛直视前方，神情专注地开着车，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高晨看上去对你有点意思。”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私教都是有专业领域的，一般只有专门的游泳教练才会教游泳。”顾谦跟他解释着，“高晨不是教游泳的。”
“他坑我钱？”临渊从他话里品出了点意思来。
顾谦吃惊地瞥了临渊一眼：“你的重点歪到哪儿去了……不是你让人家教游泳的吗？”
“可是……”
“算了算了，我的意思是他没有找其他人教而是自己亲身上阵，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对了，你的游泳练得怎么样？”
“不练了。”临渊瓮声瓮气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