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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結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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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還好嗎?」一時腦熱帶著皇甫紹謙從秘道逃走的百里追魂,在半道上,就被皇甫紹謙點醒,改而回頭自後院離開,還刻意留下足跡也免讓守軍懷疑。
果然,楊守忠等人因此未曾起疑,也未曾細搜,察覺里間的秘道,然尋跡追蹤的官兵,仍讓不欲與官兵正面相對的兩人不得不逃得愴惶。
只是對於官兵執著的追循,皇甫紹謙有些不解,倒是百里追魂思及蒙瞳那一聲驚愕悲愴的叫喚,若有所悟,明白必是因己之故,是以面對因他受累的皇甫紹謙心下更是柔軟,更是見不得其臉上的疲憊模樣。
「無妨。」皇甫紹謙淺然一笑站起身,「看樣子,應是不會再追來了。」那翩然的神采看的百里追魂心下一動,隨及暗道今夜自己不知因何竟如此不知自持,對眼前之人諸多綺念,是以肅容正色道:
「應是如此。此番,是在下帶累了先生。」
「少俠何出此言?是我身份不宜曝光,才會帶累少俠與我躲躲藏藏。」皇甫紹謙歉然道。
「不是的,今夜…是因為蒙瞳的關係,前來緝拿人犯的楊守軍才會一直跟著我們…」就在百里追魂正試圖解釋之時,忽然一陣皮賴的嘻笑聲音響起,兩人面前忽然來了一群衣裳破舊,卻個個強壯精悍的男人。
其中帶頭的光頭目光灼灼的盯著皇甫紹謙,一雙賊精的眸子如同草原上看到燒肉般餓狼的眼睛,沉深饑渴,帶疤的嘴唇微微揚起,露出腥紅色的舌頭帶有強烈暗示性的滑動,看得百里追魂眸光一暗,隨及手握劍柄,做好出劍的打算。
而那夥子人不知是真的沒有看到一身黑衣的百里追魂存在,還是看到了也不在意般,直接對著皇甫紹謙嬉笑逗弄起來。
「喲喲,那裡來的小娘子啊,穿得這麼撩人的模樣,是想勾引誰啊?」
「喂喂,老三,人家穿著這麼莊重,那兒獠人啦?你不是眼睛瞎了吧?」
「什麼眼瞎,你不懂,這衣服啊,就是要穿得,方才脫得!穿得愈是端莊的人,骨子裡愈騷,比狐媚子還騷!那騷勁,嘖嘖!能讓你一輩子都忘不掉!」
「去!什麼穿得脫得!老子就不愛那些虛套的,俏小子,快把你身上那礙事的衣服脫了,讓老子們驗驗貨,看看你是不是真那麼騷啊!」
「哈哈!」
「是啊,快脫,快脫!」
「別以為穿著杏袍就是醫者了,就是帶把的都不一定男人呢,何況還長這樣子,嘖嘖!做男人可惜了呀!」
四面八方洶湧而來的污言穢語如潮浪般襲捲而來,讓不知何時竟被人包圍的皇甫紹謙蹙起眉頭,而一旁的百里追魂早也忍不住出手教訓,只是那群匪徒竟似深諳兵法詭道一般,以人海戰術分隔兩人,眼看為首之人一雙賊手探向皇甫紹謙臉上,百里追魂再忍不住心中殺意,原本只傷不殺的木劍忽地劍氣四溢,氣勁四射,讓為首的光頭眸光一冽,將好不容易暗藏的散功粉灑向百里追魂,讓追里追魂內息一窒,險些倒地。
「小心!」耳聞心上之人駭然的驚呼,和隨及被人摟入懷中的景像,讓百里追魂再忍不住的急行運功,一劍斬去掙脫四周之人的嵌制,隨及將皇甫紹謙攬入懷中急奔。
「回頭走,讓他們和官兵碰上!」皇甫紹謙靠在百里追魂胸前說,他剛剛被下了低級的春藥,以他的能耐雖然不妨,但他異常的躁動,讓他聯想到今日莫名的情絲,是了情絲、『情思』,他怎會忘了這個近百年來最神秘難解的毒盅。
枉費他還自以為是的保持著對百里追魂的戒心,卻不知道自己竟對對方放心到能安心的吃下他做下的所有飲食,以致中了這樣的暗算。
但以他對百里追魂的了解,對方怎麼也不像是精於盅毒,會以盅毒行事之人,聯想到後續的一切,還有百里追魂剛剛說的蒙瞳是為了他的言語,皇甫紹謙瞬間了然。
在指示百里追魂將追來的人犯引起官兵的追拿後,皇甫紹謙便指示百里追魂繞道去了另一處隱密的地方,他已經能感受到百里追魂逐漸火熱的呼吸與猛烈的心跳聲了。
情思的盅毒只會降低人對情慾的抵抗力,卻不會主動燃起情慾,這點皇甫紹謙心裡十分清楚,也明白百里追魂如今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其實是因為他身上因那個光頭下的春藥引發的。
皇甫紹謙昔年瀕死,是被神農谷中據聞早已百歲,曾歷經滅谷之禍的封長老救下的,這自稱封不悔的長老醫術高超,卻時而瘋癲時而正常,皇甫紹謙在重傷的日子裡沒少給他當做藥人實驗。
當然,這也是因為皇甫紹謙那時傷得實在太重,若不多方嚐試,強烈用藥,他怕早也一命歸西,所以皇甫紹謙也沒有什麼埋怨,哪怕是在他活下來後,封不悔依然拿他試藥,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知道封不悔之所以救下他,本就是因為剛好缺了一個藥人,否則一個神智失常的人,又怎會記得救人,費力將人帶回谷中?
好在他天賦聰穎,於醫道上亦有獨道的見解,打動了半瘋的封不悔,將他收為親傳弟子,他才結束了長達三年的藥人生活。但那三年的用藥,也讓他的身體趨向藥人,雖無血肉成藥之能,但大多的藥物、毒盅,對他都沒有什麼功效。甚至會被他以氣體的方式排出體外。
所以他也和一排的藥人一樣,不畏毒盅,但在對春藥無能為力這點上,他卻比只有高明特異的春藥才會中標的藥人要來得更糟一些。因為高明的春藥他不一定會怎樣,但低級的春藥他的身體會形成如同體香一般的氣味排體而出。
這氣味,他聞之無妨,但他人聞之卻如同被下藥一般,難以抵擋,所以他才會讓百里追魂帶著他躲到他私下藏匿的洞穴之中。
在百里追魂如同受傷的野獸抱住他壓向地面時,他已做好了受傷的準備,只是耳邊傳來的嘶啞低語,卻叫他首次正眼看向了這個小他六歲有餘的年經劍客。
「…先生,你沒事吧?」已然被情慾染紅的眸子盛滿了焦切與關心,在他默認的頷首中,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我很熱,想去沖沖水,不知道這裡有水嗎?」
看著眼前已然有些失神的劍客恍恍惚惚的說著,皇甫紹謙不知怎地忽地心頭一陣酸疼。「百里少俠…」
「少俠?不要叫我少俠,叫我追魂就好…先生,叫我追魂…」百里追魂將頭埋在皇甫紹謙頸邊,喃喃的說著。
他好熱,好熱,好想狠狠的抱著身下的人,可是這是先生…是他最喜歡的先生,…不可以,不可以傷害先生…不可以侮辱先生,誰都不可以!
強忍著身體幾欲爆發的不適,百里追魂小心翼翼的克制自己碰解皇甫紹謙的慾望,努力的想要站起來,身體卻一直留戀著偶觸碰觸到的身軀,不肯使力。
「…要起來,不可以…不可以傷害先生…」低低的呢喃自語,在靜默的洞穴中如同鐘響般深深的敲在了皇甫紹謙的心中。
皇甫紹謙自著眼前雙眼通紅,渾身漲熱,依舊強撐著的劍客輕嘆了一口氣,將手輕輕放在了劍客的背後,喚了一聲:「追魂…」
隨後長夜漫漫,紅銷暖帳,一夜風流,縱是人浮於世,情不知其所以,緣不知至何時,但求一人暖心,慰我淒涼,他朝陌路,亦無怨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