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就觉得许文清有些可怜,吃不饱穿不暖,好不容易吃顿饭还吃的吐了血,再看看他身上的衣服,啧啧啧,寒酸。
看着他像是没事了,慕丞不再多留,书房里还有事等着他处理,这一阵子闹腾想必其他妾室都知晓了,还有的哄。
想了想,又留了两个自己的小厮伺候。
这两个小厮对视一眼,不明白侯爷怎么忽然就转了性了。
“子颜,妾身听说,夫人他生了病?”
慕丞方一进门,侧夫人秦书瑶就迎了上来,替他脱下外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嗯。”
他不欲多说,秦书瑶见他不解释,也不好再多问。
“那妾身明日就去看望夫人,侯爷忙了一天也累了,用过饭就早些歇下吧。”
“不用去,有什么好看的。”
说是去看望看望,其实她哪里有那么好心,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怎么会真的去。
虽说她只是侧夫人,可这府里谁不知道夫人不受宠,实实在在的女主子就是侧夫人。
“瞧您说的,这生了病的人最容易郁结,若是加重了病情可怎么办,来往走动地也能高兴些。”
慕丞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书瑶这么说也只是客气客气,想着慕丞肯定不会让她屈尊降贵地去看一个男妻。
“也好,那就去吧,带些养胃的药材送去。”
秦书瑶一愣,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不等她再说话,慕丞自顾自地吃饭,秦书瑶只好忍气吞声,给他布菜。
一晚上红浪翻滚,秦书瑶总算舒坦了些,早早地描眉画眼叫丫鬟提着篮子去了偏院。
“夫人,侧夫人来看您了。”
小厮在门外道,许文清这时候刚迷迷瞪瞪地起床,起床气还没消下去,闻言更是烦躁。
“让她等着!”
心想这个婆娘最是默默叨叨,话多的很。
小厮叫他吓了一跳,这夫人怎么说发火就发火,以前没听说他脾气这么大啊?
“夫人,这,不好吧……”
还是提醒了他一句,不然惹怒了这位侧夫人,连带着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许文清听到夫人两个字,才稍微清醒了些,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左拥右抱高高在上的侯爷了,目前自己还惹不起这位侧夫人。
“知道了,等着。”
捧起凉水来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凉水冻的脸皮生疼,也着实是醒了。
“请侧夫人进来吧。”
他昨日记得自己是晕在地上的,不知道谁把他弄到了床上,门口的小厮也不知道哪来的,刚起还没来得及问。
“听说昨日夫人病倒了,我知道的时候天色晚了,怕打扰了夫人,今日才来探望,夫人莫怪。”
秦书瑶脸上笑眯眯地,却是连礼也不行,更没用谦称,明摆着不把他这个夫人放在眼里。
“劳烦侧夫人跑一趟,在下感激不尽。”
许文清也学她皮笑肉不笑,左右挑不出错处,也不会撕破脸皮,不然这幅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许文清心底痒了一把。
自己重生以来月余,只想着怎么才能出府,没有在色欲上动过心思,凭他的身份更是碰不到女人,眼看着自己原来的侧妃不能下手,十分的气恼。
这表情落在秦书瑶眼里,则是争风吃醋,于是羞红了脸,用手遮了遮。
“夫人莫要见怪,侯爷昨日有些不节制,叫夫人见笑了。”
许文清闻言心底暗笑,没想到这侧夫人表面上恭顺温良,背地里也是这么上不得台面,在男妻面前这幅做派,也不觉得丢了脸面。
“侧夫人言重,侯爷龙威虎猛,在下也帮不上什么忙,辛苦侧夫人了。”
言下之意,竟是把她当做了泄欲的工具。
秦书瑶脸色一白,正待发火,许文清忽然站起来拱了拱手。
“在下身子有些不适,想来侧夫人也需要休息,还是早些回去吧,否则过了病气给侧夫人,侯爷可如何是好?”
半推半让地就把秦书瑶送走了,门一关继续睡觉。
秦书瑶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甩了甩帕子走了,身后的丫鬟唯唯诺诺地跟着。
“这个小贱人,竟敢这么和本夫人说话,真是好大的胆子,以为侯爷给他点好脸色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看看自己一身的鸡毛配不配。”
“夫人慎言,叫侯爷听到就不好了。”
红柳忙劝道,她是秦书瑶的陪嫁丫头,多少能劝得动她,其他的丫头根本不敢说话。
秦书瑶只得忍了,重新摆出一副温柔的面孔。
许文清扒着秦书瑶送来的东西看了看,虽不是什么名贵的玩意,总好过没有。
自己家徒四壁,送来什么都是好的。
只是秦书瑶怎么会突然来?
“你,进来。”
他开门叫道,这两人他倒是都认识,都是慕丞院子里伺候的。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你们怎么会在这,谁让你们来的?”
听他问话隐隐有种见到侯爷的感觉,小厮打了个寒战。
“回夫人,是侯爷让小的留下伺候的,昨天您晕倒,也是侯爷叫了大夫来看的,过会儿您该喝药了。您唤小的文松就是,另一个是文竹。”
这小厮倒是个机灵的,把他疑惑的问题一股脑地都回答了。
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着桌子,还是二一的规律,小厮一愣,若说刚才那是错觉,可这动作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看错,和侯爷如出一辙!
心里纳闷,这件事一定要告诉侯爷,实在是有些诡异。
“侯爷还吩咐什么了?”
“没有了。”
许文清一愣,这就没了?
也罢,好歹还不至于见死不救,按照自己的性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反正对许文清来说,慕丞就是自己,不管他做什么都是有情可原,十分的护犊子。
文松叫文竹看着门,自己快速去了书房。
“怎么,有事?”
慕丞都险些忘了许文清,见了文松才想起来。
“侧夫人今日去过。”
“嗯,我知道。”
“额,还有一件事……”
“说。”
文松上前,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遍。
慕丞挑眉,心中也有些讶异。
“当真?没看错?”
“绝对没错。”
文松笃定道。
这倒是有意思了,近来许文清的行为他也觉得有些异常,这个夫人和他想象中和听说的不太一样,连小习惯都与自己一样,不知道是刻意模仿还是当真是巧合。
“知道了,此事不要声张。”
想着天气转寒,上次见许文清穿的还是初秋的衣裳,又叫人来吩咐明天去给许文清量尺寸,做些过冬的棉衣,免得还没撑到写休书就冻死了。
过了几日,许文清主动上门,说是来道谢的,慕丞哪有不见的道理,放了人进书房。
许文清环顾了一周,熟悉的环境让他有些恍惚,眼睛忍不住一酸,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若是出了府又该何去何从?
慕丞见他四处看以为他又在找吃的,把自己桌上的一碟羊奶酥放到他面前。
许文清眼睛一亮,这是他最爱吃的东西,干脆也不客气了,反正不吃白不吃,以后出了府,这种金贵的东西怕是吃不起了。
“好吃吗?”
“侯爷赏的东西,哪有不好吃的道理。”
慕丞紧紧盯着他,眼神专注到许文清无法忽略。
“怎么了?”
该不是自己吃了他喜欢的东西不高兴了?自己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没什么。”
其实慕丞是故意叫他吃羊奶酥的。
他向来喜欢羊奶的味道,所以他吃的羊奶酥都是特意叫厨子多加了羊奶,一般人吃不惯这么浓的味道,但是许文清看起来很喜欢。
慕丞心中疑惑更甚,甚至开始怀疑这人莫不是谁故意安排进来的?
“你找我有事?”
“一来是感谢世子前几日出手相救,二来是想问问侯爷,可有什么计划?”
许文清拍拍手上的残渣,端正了坐姿。
“你就这么着急走?虽说府内并不自由,但是往后只要你不惹事,保你吃穿不成问题,你就算出了府,一个被侯府休弃的男妻,怕是也无法再娶亲了。”
“我为何要娶亲?”
许文清是真的没想过以后的日子,更没想过以后要娶亲。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保住命,娶亲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慕丞倒是被问住了,男子哪有不想娶妻生子的?
“那你当如何?考取功名,还是做生意谋生?”
许文清觉得慕丞管的有些多,面色不虞道:“这些都是后话,不劳侯爷费心,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休书一事办妥。”
慕丞讶异他如此心急,忽然就不想放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