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召唤兽？》菜少女

8、身世悲惨的小狐狸 乔木觉得自

　　乔木虽然的确对人人都得叫一句“苏小少爷”的苏纨是个有钱人这一点早有心理预备，但他也确实没想到苏纨能有钱到这个程度：乔木在大学的时候算半个有为青年，很早就开始跟导师混实验室，因此很清楚一个实验室一年消耗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天文数字。
　　就是这样一个乔木绞尽脑汁跟导师和师兄师姐埋头写申请的天文数字，苏纨不仅轻轻松松拿了出来，还一次性拿够了人家半辈子的份额——据说还是凭兴趣拿出来赞助的；即使清楚金大腿手上攥着巨款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坏事，但乔木没来由地感觉胃更疼了。
　　于是乔木捂着胃，勉强点了点头：“这个还是要让苏纨自己拿主意，我顶多把话带到。”
　　“小同学，注意身体啊。”郝秋白终于没再绷着那张冰山教授脸，终于补上了一句寒暄，笑容灿烂间正要张口说话，办公室门锁“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了。乔木没想到有人突然进屋，吓了一跳，没吃完的半块饼干掉到了地上。
　　“苏乔木！你不来接我放学，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丢了饼干，心头一痛的乔木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垂死躺在地上的那块饼干身上挪开，看向门口那头一脸愤怒的小狐狸，下意识脱口而出：“啊，苏纨？你怎么来了？”
　　喊完才反应过来苏纨话里的意思——肯定是因为自己忘了接他放学的事，从学城另一头的术士学院跑来兴师问罪了。乔木这才想起的确答应过去学城接苏纨下学，本来就因为爽约理亏，此刻乍一对上苏纨的眼睛，哪怕知道这人放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是个百岁老人，却还是被那张十六岁少年的脸骗了过去，不想给他留下自己出尔反尔的恶劣印象，立刻决定把锅甩给毫不知情的第三人，指着旁边一言不发的郝秋白：“我不是故意的！是教授叫我过来，我没想把你一个人丢在学城的。”
　　百岁童颜苏纨转过脸看向郝教授，狐狸眼一眯：“是你？
　　“骗我就算了，你还绑架我的书童？”这下轮到乔木愣住：绑架书童这是乔木扣的锅没错，这骗人是哪来的话？
　　百岁老人郝秋白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乔木扣了口又沉又黑的锅，刚想申辩，就被苏纨把话怼回了嘴里：“他才二十多岁，你都是一百多岁的人了，你忍心吗？”苏纨痛心疾首，捶胸顿足：“我知道你们都喜欢我大哥不喜欢我，把我摆了一道也就算了，但不至于连我可怜又无辜的书童都要欺负吧？”
　　“不，小少爷，我没……”
　　“别解释了我都知道了我要带他回苏家了。”苏纨语速极快，停都没停一下，脚下生风，撂下话拉着乔木的袖子就走。
　　这下乔木就算再迟钝也看得出苏纨是故意不给郝秋白说话的机会了，顺从地被他牵着出了办公室，穿过下学时候人来人往的分流走廊，一路小跑到传送电梯才停下来；苏纨穿着汉装华服，或许是见着周围终于安全，才两手撑着膝盖毫无形象地大口喘气，乔木腿长，倒是比他轻松一点，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一边拍一边以目示意：苏纨你演技太浮夸了吧。
　　苏纨白了他一眼：“哈……那是个老骗子……跑了这么远好累——反、反正你不要听他的话。
　　“你……你、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他是个老骗子！”苏纨似乎是知道乔木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特性，特意嘱咐了一句；其实就算他不说苏纨也知道，估计是实验室拿苏纨的钱胡吃海塞几十年什么成果都没有，苏纨气不过，才口出此言。
　　乔木也替实验室觉得冤枉：哪有投了钱就一定要出成果的道理？实验室里拿来打水漂的钱那么多，苏纨这要求未免太霸道了些。想到郝教授在自己即将饿到昏迷的情况下是给了自己两块小饼干——无论是不是出于要钱的原因，自己跟苏纨的关系有没有好到能让他直言不讳，乔木都决定替他美言两句。
　　“那个，实验室出不出成果，也不是研究院能决定的，而且风险是你自己评估，出了钱打了水漂也不能说人家是骗子吧。”
　　苏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以为我在乎钱？”
　　乔木被他这句话问住了：他还真不知道苏纨在不在乎钱；眼看苏纨要炸毛，乔木那基本上只用来思考工图和实验的直男脑子疯狂运转起来，想找一两句拿来安慰小孩儿的话，还没等找到，他就见苏纨眼中那本来跳动的火焰熄灭了：“……我不在乎钱——反正也买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乔木见过这种阵仗——这是主角有心结没解开的前奏，估计是要对作为书童的自己倾吐一番；哪怕苏纨没发难暴起拿尾巴抽人，乔木却难得没只看表面气氛地放下心来：“你想要什么？”
　　苏纨耷拉着耳朵和尾巴，整只狐狸都蔫了：“我妈，我出钱资助这间实验室的时候还以为能救她——我出钱的时候，也就只是想见她一面，结果还是没见到——我听人说她一直说要回去，我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反正我从来也没见过她。”
　　“你从没见过你妈？”乔木脱口而出的一瞬间想给自己掌嘴：这话哪能直接问？这不揭人伤疤吗？
　　没想到苏纨只是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大哥不是她亲生的都见过她，我是她亲生的却没见过，我觉得很不公平。”
　　这身世这么悲惨，没人疼到对母爱都麻木的程度，乔木几乎都要被激发出并不存在的母性了。他思量了两秒钟，小心道：“原来你们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苏纨点点头，抖了抖耳朵上的毛：“对啊，大哥是嫡子，跟我肯定是不一样的——我妈据说精神不大正常，我出生以后没人敢让她养，毕竟我听人说她要杀我来着……她是一直说着要回去之类的话啦，没人搞得懂她在想什么。
　　“但她毕竟是我妈啊，后来听说她病了，我就想救她，然后这个实验室说正在开发能与人脑兼容的机甲，能让人获得一定程度上的永生——后来她快死了，我情急之下用了些别的办法留住她；这个实验失去了意义，我就没管这档子事了，再后来我一时兴起来巡查实验室，发现他们根本没在研究那个我投资的项目，挂羊头卖狗肉地做些别的什么莫名其妙的实验，开发什么完全没用的东西。
　　“如果这都不是骗子，那这伙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这下乔木的关注点不在于机甲和骗子实验室了，“什么叫你‘用了些别的办法’？”
　　苏纨脸色一僵，“没什么，”他望向别处，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会做饭吗？”
　　既然苏纨不乐意说，乔木也没有非要刨根问底的欲望，就任由他把话题转到一边了：“做饭的话，会一点……你吃辣吗？”21世纪的乔木是个地道的四川人，在小姐姐们更偏爱厨艺好的小哥哥的大背景下找乔母学了几道拿手好菜，在炸了无数次厨房以后已然成为了众人交口称赞的川系大厨。
　　苏纨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不吃。”
　　乔木把燃起的雄心壮志按回去，坦诚道：“那不会。”
　　苏纨拿他没辙：“那本少爷亲自下厨。”
　　乔木来了兴趣：“你还会做饭啊？”
　　苏纨再次拿尾巴抽了他一记：“不会，叫林姨教我就行……我睡了很久，基本上能忘的都忘了。”
　　乔木捂着脸一想，在那么间小院子里关一百年禁闭，最好的打发时间的方法估计也就是睡觉了；虽然弄不明白为什么一百年前的苏纨要杀苏磬潭，现今又成了个彻头彻尾的苏磬潭追捧者，却还是对被关了一百年的苏纨有些微妙的同情——总觉得苏纨不是个能下手杀人的人。
　　把船停在“清风喜乐”外面，苏纨打开船体隐身保护，回家就穿上围裙，在AI林姨的指导下张罗着做饭，把“碍事的乔木”赶了出去；书童乔木被少爷伺候得浑身不自在，在屋子里一通乱逛终于撞见了全自动吸尘器和扫地机器人，就盘着腿坐在那张太师椅上看两台机器各干各的活，把地板打扫得干干净净——
　　天色暗下来，屋里大概有什么光源调节装置，把屋里的光线调整得与白日的自然光别无二致，暖烘烘的；乔木在太师椅上入定，摇摇晃晃间要睡过去，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一声不小的响动，和苏纨的一声惊呼：“救命！”
　　乔木都没来得及穿鞋，循着声音穿过客厅直奔厨房，正好撞上从厨房奔出来的苏纨。
　　乔木目光一扫：苏纨还是那个苏纨，耳朵尾巴都没少，全身上下没见哪儿被菜刀切没一块儿。乔木松了口气：“叫什么？怎么了？”苏纨听话地把手伸出来给乔木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这矮了乔木一大截的狐狸尾巴都卷起来了：“磕到手了。”
　　乔木才看到苏纨手背上那一点比小指甲盖还小的一道红痕，别说见血，连皮都没破。
　　心里笑这小狐狸娇气，一点起床气没有的乔木心想还是别让苏纨轻易进厨房的好：“呀，伤着了，你以后还是歇着吧，我虽然只会做川菜，但总不至于伤着——你喜欢吃的以后我再学吧，今天我来吧，不如你将就一下？”
　　苏纨别过脸，哼了声：“那我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