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空心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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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空心菜
明天，我就要孤身一人前往加国。
从此人海沉浮，又是孑然一身。
在我们认识的10年里，我在真心爱着他，愈久弥坚。
而我于他，或许只是一个陌生人。
也或许算一个比陌生人熟悉一点的朋友。
在我们认识的第五年，他爱上了一个跟他旗鼓相当的女明星。
他们是当今娱乐圈最受欢迎的金童玉女，他们出双入对，他们恩爱异常。
那个第五年，我几乎认为，也许在他的生命里，再也想不起一个叫做空心菜的女孩。
认识他的第一年，我22岁。
那时候他是北京电影学院的高材生。
而我，只是他经常去的一家酒吧的服务生。
那时候的他，阳光明朗，幽默风趣，才华横溢。
那时候，他经常跟一帮朋友到酒吧喝酒行乐，有男有女，男的帅气，女的妖娆。
他们充满了青春、激情、梦想。
当然，等待着他们的，更是星光灿烂的未来。
而我，一个只能算是清秀的大龄女生，没有学历没有能力，大把年纪了，却只能在这些不需要学历的娱乐场所找活干。
他们在畅怀大笑，游戏人生的时候，
我在一边默默给他们开酒瓶，
一瓶接着一瓶，直到他们酩酊大醉。
那次他喝多了，几乎站不起来。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醉眼惺忪的问我：洗手间在哪？
我小心退开一步，指着洗手间的方向。
他跌跌撞撞的过去，却不小心撞到一个又一个桌子。
我于心不忍，悄悄走到他身边，捉起他滚烫的手，把他牵到厕所外边。
过了很久，他出来了，东倒西歪，神志模糊。
我扶住他手臂，慢慢将他往座位边牵引。
他低下头靠在我耳边，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空心菜。我叫空心菜。
空心菜？他疑惑地蹙起好看的眉毛，继而又开怀大笑，性感的嘴唇孩子般的大大咧着，眼神出奇的清澈。
那瞬间，我只觉得天塌地陷，心底某个柔软处，竟有一丝微微的疼痛。
有很长时间，他没有再来。
有了更好的工作机会，我却一直不肯辞职。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又过了漫长一段时间。
他终于来了，不是一大帮，是两个人。
他跟一个很清纯的漂亮女孩。
他们要了红酒。
他们肆无忌惮的跳舞、拥抱、甚至接吻。
我静静的站在角落。
心疼的发慌。
他不会记起这个叫做空心菜的女孩。
那个他酒醉之后无意识的询问。
他舞跳的很好，帅气，张扬。举手投足间气场十足，丝毫不需怀疑若干年后他将成为影视界的天皇巨星。
女孩子热烈的目光追随着他。
然后全场的女孩为他尖叫、发狂。
那个晚上，他们紧紧相拥着离去。
又是很久的等待。
大概有三个月。
那天他一个人来。
为他点单的时候，他突然瞅着我笑了。
他说：空心菜？
我的心猛烈一跳。
然后却很镇定的微微一笑。
什么话也没讲。
他一个人喝着啤酒。
眼神有些忧伤。
他说空心菜，你能陪我说会话么？
我说不可以。我是服务生，不能陪客人聊天。
他有些失望。
我相信他失望并不是因为我不能陪他说话
他失望是因为现在没有人陪他。
他的失望跟空心菜无关。
我说：你讲吧，我站在一边听。
好一会，他没有声音，一个人喝着酒。
我准备走开的时候，他说话了。
他说：我失恋了。
我笑了笑。
你不相信？他问。
失恋了就失恋了，又不是末日来临。我不痛不痒回了一句。
见多了年轻男女游戏般的爱情。
见多了无数分分离离。
酒吧是最真实最能让人肆无忌惮倾诉和发泄的地方。
无数人在这里相好。
又无数人在这里结束。
他说：我是认真的。可是他们都不相信爱情。
我说：不要用“都”这个字。只是你认识的人或者是你所理解的人不相信。你们是天之骄子，你们是为人世间一切的美好而生。我相信，在你们中，会有很多人跟你一样，相信爱情，并愿意为爱情在某段时间内放弃所有。但有时候，人斗不过现实。就像我，你以为我喜欢待在这里么？可是没有办法，因为我要生存。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说过话。或许我本来就很有说话的天赋，只是一直没有人听我这么说。
他没有说话。
我笑了笑。然后去另一张桌子点单。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一瓶一瓶的喝酒。
当我再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吐词不清。
但我仍然听得懂他在讲什么。
跟我猜想的一样。
他爱的女孩跟某个比他有钱有权的人走了，因为那个人可以给她更好的前程。老实说，电影学院里那么多学生，最后熬出头来的也就那么几个，大多数还不是不情不愿做了绿叶陪衬了别人。他现在算什么？不是出身富豪之家，又不知要熬多少年才能出头，女孩的青春短得很，即使很爱，可害怕等不起。
我轻轻在他耳边说：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忘记她啦。因为有更好的在等着你呢。
那一天，他喝得人事不省。
下班后我扶着他出了门。
我环着他的腰，
他靠着我的肩膀。
有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把我的心撑的满满的。
我情愿此生到此就是尽头。
因为他酒醒后
不会再记得这个叫做空心菜的女孩。
那夜，我给他开了一间房。
静静坐在床边，
看他酣睡地一如孩子。
好看的眉毛紧蹙着。
我，空心菜，这样平凡的不及一棵小草的女孩。
永远只能在爱的人不清醒的时候
悄悄陪伴。
就像灰姑娘，
等不及午夜12点的钟声敲响；
就像恋慕人间的女鬼，
看不到天亮后的太阳。
可是，
就是这么一点点时间，
就是这么一点点机会，
我愿意用一生来换。
我用最卑微的姿态，
用最虔诚的心灵，
小心翼翼吻上他性感的唇。
空心菜的初吻。
温热液体从眼角流下，滴上他的面庞。
我想就这样，一个吻就好。
不枉我爱你一场。
即使像空心菜这样平凡的女孩，
也应该有权利得到她所爱的，
哪怕是偷来的，
哪怕就一点点。
他突然睁开眼睛。
眼神清澈的让人心碎。
我跟他眼睛对眼睛，近在咫尺。
我像被魔魇住了，
无法动荡。
我看到他的眼睛里，
我的眼神在燃烧。
他抬起手，捧住我的脸。
就这样的天旋地转。
那夜，我疼痛而甜蜜。
空心菜的初夜。
尽管对着一个不清醒的爱人，
可是我无悔。
醒来后，
他会忘记所有。
他会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梦。
甚至他可能会以为真的是他所爱的女孩。
因为激情深处，
我听他喊着倩倩。
他满足睡去时，
我睁大着双眼，
泪水止不住的流。
不是为了他不会爱我，
甚至他很快会忘记我，
而是为了此生此世，
空心菜的命运。
这一生，
再也不会爱上别的人。
所以注定这一生，
永无尽头的孤单和等待。
凌晨三点，
我在他的酣睡中离开，
冷夜凄清，
前路茫茫。
我依然固执的在那家酒吧打工。
他果然没有想起那个夜晚。
因为很久后，他再来酒吧的时候，
对着我的眼神坦诚清澈。
只是天长日久中，
他把我当成了一个熟人。
偶尔一个人过来喝两瓶酒，
跟我絮絮叨叨讲几句话。
他讲他快有拍戏的机会了。
他跟我讲那部戏的内容，他演男二号。
我仔细听着，下班以后到网吧仔细查阅那部戏的内容。
是根据一个名人的小说改写的。
男二号的戏份不多，
只在前半场陪衬男一号，然后在结局出现一下下。
但我还是仔细看着，用心揣摩着他演戏的样子。
这会是他的处女作呢。
他才大三，就有这么好的机会。
以后他的人生，将会多么精彩。
我发自内心为他高兴。
他终于带着无限美好的憧憬去了远方的剧组。
我用此生最诚挚的真心祝他星路顺畅，前程似锦。
两个月以后，
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无比复杂的心情。
很多种想法。
唯独没有想过要让他知道。
更不想猜测他知道以后的心情和行为。
如果留下孩子一个人养，
会多么辛苦，
而且我是个未婚的女孩，
庆幸的是不需对家人负责。
因为很久以前，
一场灾难，
我失去了双亲。
不要孩子，
我做不到。
这或者会是今生跟他唯一的关联，
也或者是我今后活下去唯一的希望和力量。
我甚至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我和他，
终于真正的有了关系。
此生此世，
他都不能真正的把我抛开。
因为他的血融进了我的血。
我终于从酒吧辞职，
因为这样的环境不利于我的孩子成长。
我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
本来想用微薄的积蓄报一个学习班，
学点真材实料，
以后也会多一点养孩子的能力。
可是舍不得，
钱花完了，
孩子出生怎么办？
进医院、哺乳期都要花钱的。
我前所未有的爱上了学习。
学的一切都是跟影视有关的。
广告学、影视拍摄、后期剪辑，
甚至拿起了久违的笔，
开始了稚嫩的写作。
天真的想为他写一部作品。
在我的孩子出生的时候，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他的处女戏。
他是那么的适合演戏，
即使是个男配角，
那敛不住的光芒甚至超过了男主角。
我抱着儿子在地下室的宿舍看电视，
我轻轻对我的小超儿说，
看，那是爸爸，爸爸多帅。
泪水无声爬上脸颊。
我24岁的时候，
带着满周岁的儿子，
到一家广告公司上班。
只是一个小小的文案，
我却万分的高兴，
因为感觉距离他近了。
总有一天，
会再次悄悄回到他身旁，
就像很久之前为他开酒瓶一样，
为他做一些他需要的事情。
小超儿很乖，
长得很像爸爸，
有着好看的嘴巴和眉毛。
我上班前，先喂饱他，
然后把他放在摇篮里，
栓几道绳子在摇篮上方，
害怕他醒来的时候从摇篮里掉下来。
中午休息我就跑回家给他喂吃的，
晚上的时候我就抱着他出门，
到公园里溜达，
看广场的电影。
小超儿看到荧幕总会目不转睛，
眼神清清亮亮，
一会儿安静，一会儿咧嘴大笑。
我看着看着，
总会情不自禁流泪。
心痛却幸福。
他早已经从电影学院毕业，
他已经演了两部电视剧，
他成了无数女孩的梦中情人，
报纸上，网络上，
经常有他的报道，说他是一颗耀眼的新星。
他的绯闻很少，
看得出来，他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在娱乐圈像他这样的人真少。
我由衷为他自豪。
公司里有追求我的人，
24岁的女人，
做了母亲，
成了小白领，
168的身高，50KG体重，
相比两年前，我瘦了10公斤，
下巴微尖，身段窈窕，
竟也算上个美女，别有一种动人的气质。
对于追求者，我总是淡然一笑。
然后说：对不起，我结婚了。
有小超儿和他陪着我，
这一生一世就很满足。
即使他的世界里没有空心菜这个人，
我的心里有他就好。
对了，我还是叫空心菜。
身份证上的名字不想告诉你们。
还有他的名字我也不会说。
看着故事的人，
知道空心菜和他就好。
小超儿三岁了，精灵古怪，顽皮异常。
那天我带着他逛超市。
小超儿迈着小胖脚，
跌跌撞撞，东张西望。
我抱他到小推车上，
推着他随处游逛。
就那个时候，他从对面走来，
即使戴着墨镜，
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他后面疑惑地跟着几个女孩，
指指点点。满脸遮不住的爱慕。
我像被人点了穴，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好像在那瞬间静止，
周围的世界没有了声音。
他一步步靠近，
我的心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撕裂，
泪水止不住狂泻而下。
以为再见他时会心如止水，
以为见到他时会微微一笑，
以为他真的像个陌生人一样与我擦肩而过，
以为不知要再过多久多久，
才能再与他会上一面。
所有的以为被我儿子嘹亮的哭喊否定，
他被一对哭泣的母子惊住。
小孩子撕心扯肺的狂哭，
孩子的妈妈却傻瓜一样站着无声流泪。
我不知道应该感激儿子还是轻轻打他一下小屁股，
总之没有办法，
像是命中注定。
父子之间挡也挡不住的血缘感应。
他走到我身边，
摘下墨镜。
有点不知所措，
他说：你的孩子在哭呢。
我不能说，不能动，泪水却不受控制狂涌而下。
我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空心菜。
我没想到他真的记得我。
他成了明星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一如从前的对我微笑，
他说：好啊，空心菜，你做妈妈啦，比以前漂亮了。
他推着小超儿，
我紧跟在他身后，
我眯着眼睛，
眼睛笑成月亮。
就这么一小会，
他推着我们的孩子，
我们走在一起，
就像真正的一家人。
哪怕就这一小会，
却会成为我很长很长的幸福。
他说：空心菜，我后来找过你。拍完第一部戏以后我去那家酒吧，想去告诉你我很高兴。
我说：我看了你的演出啦，很棒啊，比男一号棒！
他说：空心菜，你可真神速啊，才几天啊，都结婚生子了。
我傻傻笑。
小超儿开心的咧着小嘴巴笑。他从推车里挣扎着站起来，抓住他的衣角。
他抱起小超儿。
小超儿抱着他的脖子咯咯笑。
我眼角有些湿润。
偷偷擦干泪水，我说：他认识你呢。天天在电视上看你。
他很高兴。说：是吗？我都成孩子的偶像啦。
他突然看着小超儿的脸，有些疑惑。
我心一跳。
他说：他很帅啊。
我说：嘿嘿，像他爸爸。
一直伏在他肩膀上的小鬼突然说：爸爸，小超儿好想你啊。
他蹙起好看的眉毛看我，一如当年。
我不安的捏着衣角。
我说：嘿嘿，你是说他名字跟你像么？没什么啦，生他的时候我只是想起你这个朋友，谁让你那么红呀。我想让我儿子像你一样厉害呢。
他说：我不是问这个。
我慌乱得不知所措。我说：你跟孩子的爸爸那个，那个很像，他认错了。
小鬼又不识时务的嘟囔，抱紧他的颈项：妈妈，这是我爸爸，爸爸。
我说：超儿不对，这个是叔叔，不是爸爸，这个叔叔跟爸爸长得像，所以你认错了。
小鬼依依不舍：真的吗？那别的小孩都可以天天跟爸爸在一起，为什么超儿看不到爸爸。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真的就是小超儿的父亲。
有谁相信那个荒诞的夜晚。
可是却是一个女子无悔一生的选择。
他问：超儿的爸爸呢？
我说：哦，他去出差了，要很久才回来。
他没再问。
后来我知道，
那天我们被记者拍了。
后来网上和娱乐报纸上出现了这样的照片和新闻。
他抱着超儿，一脸爱怜。
超儿依偎在他怀里。
他们的面孔，惊人的想像。
我只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照片上看不清我的脸。
报纸上硕大的标题：xx身后隐藏多年的女人带着儿子一起现身。
我没想到这个新闻没完没了的延续着。
甚至有记者查到我的住处。
他正当红，遇到这样的绯闻，处境岌岌可危。
连续有报纸报道着我这些年的生活。
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神通广大。
“一场惊天灾难，XX幼年父母双亡，十多年孤苦流浪，幸遇王子搭救，潜伏背后默默付出多年……”
“XX与XX秘密结婚多年，为事业前者隐身，后者奋斗影坛，功成名就”
“XX事业丰收，盆满钵满，守候多年的恋人竟在地下室穷苦数年，到底是XX负心，还是别有隐情。”
一时间诸如此类的报道铺天盖地，真难为他，在如此百口莫辩的情况下，竟没有找人来修理我。只是让经纪人一再发表申明：这些全是巧合。
我在公司也是苦不堪言，天天有人追问此事是不是真的。
我说要是真的我还在这边穷混，早就做阔太太了。
他们说是不是被他负心抛弃，应该告上法庭，他要不承认，就做亲子鉴定。
我苦笑无言。
而最大的问题是，如果这一切是误会，为什么孩子的亲生父亲在面对这些舆论时，没有出面。
那天晚上，我跟儿子躺在床上看他主演的电视剧。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房东。
门开了。
他站在外面。
他面色不善。
小超儿看到进屋的他快乐的大声叫喊：爸爸，爸爸回来了。
小超儿从我们简陋的小床上滚下来，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爸爸，你终于回来了，超儿好想你啊。
他弯下腰抱起超儿。
他拍了拍超儿小小的背。
他严肃的看着我说：我想要个解释。
我说：等超儿睡了，我们到外面谈。
那一晚，超儿紧抱着他死死不放，一个劲的叫嚷着爸爸。
他陪着孩子看电视，看电视里的自己。
我默默坐在一旁，不置一词。
直到超儿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我坐上了他的车。
许久无言。
他也没有催我。
很久后，我像从一场睡了很久的梦里醒来。
我深吸一口气，笑笑。
我说：对不起，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事实上碰上谁都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但这的确是个事实。超儿的爸爸跟你很像，也是我在酒吧认识的一个客人。后来我们同居了，我怀了孩子，可他因为一场意外的事故过世了。我们没有结婚。我很爱他，舍不得把孩子拿掉。后来一个人生下孩子，一个人养着他。
他说：更巧的是你爱的这个男人也跟我一样的名字吗？
我说：不是。给孩子取跟你一样的名字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出色，超儿以后会像你一样优秀，而不会像他苦命的爸爸……
我发现我的泪水再次止不住往下流。
我却用平静的声音告诉他：对不起，我想起了他。
他点点头，如释重负。
他说：这一切真的很巧，比电影还戏剧化。怪不得那天你们两个在超市看到我就哭，原来是触景生情。
他不亏是演戏的，联想力惊人，很多事情不用我说，水到渠成的就想到。
我说：以后你怎么办？这样不会影响到你的事业吧？
他说：没关系，只要是事实，总有解释清楚的一天，我会有很多证人证明这一切荒诞地不可能发生。倒是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苦，还是找个人嫁了吧。
我的心一阵冰冷。
我冷冷的说：谢谢你关心，这几年我习惯了。太晚了，我怕孩子醒来看不到我，就先回去了。
他递给我一张字条。
他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困难就找我。我们，也算是朋友。
我拉开车门。
没有接那张字条。
夜晚的风把我的背影吹得更加纤细
我却挺的更加笔直。
曾经，那条路是我自己选择。
他毫不知情。
他其实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在他的星路如此辉煌，前程如此锦绣的情况下，
我又怎么会做一丝一毫对他有影响的事情？
我和小超儿不远遁，
他将一直会受到舆论的谴责。
我们，我和小超儿，
会远远的走开。
远离他的生活。
给他安全的空间。
做他最喜欢的事情。
然后遇上他最爱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空心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