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花店》芙一刁

6、第一章 桔梗花（五）

　　肖然看见伺武兴冲冲的离开病房，料想是小雨故意支开伺武。她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
　　“我们走！”待肖然进来，小雨已经收拾好一切，拉着肖然离开了医院。
　　“我们去哪里？你不等伺武了么？”肖然装作很关心小雨的样子。
　　“肖然，我想通了，从今天开始，我不再为了他活了，要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们去喝一杯，庆祝我开始新的人生！”小雨拉着肖然拦了一辆的士去了酒吧。
　　“小雨，我们去清吧不好么？这里也太吵了！”肖然扯着嗓子在小雨耳边大喊，声音还是被震耳的音乐吃掉了一半。
　　“就是要热闹，才有意思嘛！来，干杯！”小雨脱去刻板的工装外套，露出婀娜的曲线，畅饮起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你别喝了！”肖然去抢小雨手中的酒杯，小雨现在已经喝的半醉。
　　“不喝？不喝，那我们跳舞去吧！”小雨拉着肖然要往舞池走去，肖然拒绝了。她不像小雨那么放的开，平时的她比较拘谨，这样的场合，她是适应不了的。
　　舞池中央人流攒动，一个挨着一个热舞着。小雨很快就成了舞池中的焦点，几个男人朝他舞来。小雨推开挡在身前的男人，几步走到了领舞台，来到钢管舞的钢管面前，做了一个单手飞管又接双腿倒挂，接着单手单腿勾转……舞池的人们聚集起来，为她鼓掌喝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专业的领舞。小雨彻底放飞自己，在旋转中忘记了所有忧愁。她开心的旋转，开心的笑。喝彩的人群，在她眼中已经是变了形的一群怪兽。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从这一刻起，要做一个崭新的自己。
　　肖然看着眼前的一幕，手指下意思的攥紧衣襟，她想起了去年的年会。小雨就是用这样的舞蹈征服了在场的观众，大家都为她鼓掌叫好，伺武还特地跑来给她送花。而肖然只能静静的坐在那看着，她从小就是学霸，除了学习，家里不许她出去玩，也没有接触过什么特长。到了公司，肖然就显得格格不入，很难融入到集体中。小雨相反，从小活泼好动的她，喜欢舞蹈、绘画，为人又开朗，到哪里都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肖然叫来服务生，跟他耳语了一阵，服务生离开没多久，就来了一个帅气的阳光男孩。“姐，是您这桌点的服务吧！”男孩笑起来更加帅气。
　　“是的，看见舞池中那个女生了么？”肖然指着正在跳舞的小雨：“她是我姐妹，今天失恋了，要找点刺激，你懂了么？”
　　“懂了姐。我会陪她多喝几杯的！”男孩很爽快的答应了
　　“不只是喝酒，还有今晚！”肖然掏出钱包里的红票，虽然她经济不算富足，但是爱面子的她，每次都会在钱包里装上5000现金。
　　“姐，这……”男孩接过现金有点为难。
　　“怎么？不够么？！”肖然又翻钱包。
　　“不是的姐，我的意思是，您要是手机支付的话，更好些。”男孩笑的一脸灿烂。
　　“好的，我支付给你。”肖然接回现金，手机支付给了男孩。
　　“来！我们喝酒！”小雨跳过瘾了，回来肖然身边继续喝酒。“我就去跳舞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勾搭上了小鲜肉呀！”小雨搂着肖然看着坐在旁边的帅气男孩。
　　“他是我以前的邻居家的弟弟啊。今天碰巧遇见了，来小明，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好姐妹小雨！”肖然招呼男孩坐在小雨身边。
　　男孩尬笑着，指着自己：“小明？！”他不叫小明呀。
　　“对，就是你，小明！”肖然肯定地看着他。
　　男孩笑了，读懂了肖然的意思：“对，我是小明，这位姐姐的邻居。”
　　“小明，你好帅哦！”小雨把桌上剩下的啤酒喝光后，就开始有点神志不清了，扑在男孩的怀里乱语。
　　“我去下卫生间，你们先聊哦！”肖然借故走出酒吧，在附近的宾馆给他们开了一个房间。
　　“小明，我问你个问题呀？”小雨醉醺醺的指着男孩，很是认真。
　　“好呀，你说吧！”男孩笑了起来，小雨和他平时遇见的客人不同，透着一股单纯和可爱的劲。
　　“小明我问你啊，一个水池需要3分钟注满水，4分钟把满池的水放空。如果小明你在同一时间注水和放水，问：需要多长时间水池会注满水？”小雨眯着眼睛看着男孩，傻笑着，等待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呢，很简单，让小明来告诉你……”两人聊的正欢，肖然回来了，偷着在身后递给男孩一张房卡。男孩看了一眼，了然于心。
　　“肖然你回来啦，小明要给我解数学题，你是学霸，你帮我听听他解的对不对！”小雨抱住回来的肖然。
　　肖然给了男孩一个眼神，暗示他把小雨带走。
　　“这么简单的问题，就不麻烦学霸了，让小明告诉你，好不好？”男孩把小雨抱回怀里，接过肖然递过来的包和外套，带着小雨来到了房间。好不容易把小雨放在床上，不让她乱闹，男孩去冷藏柜拿了一瓶饮料喝。女人喝多的时候，确实很有力气，累的他一身汗。
　　转身的这一会小雨就不见了踪影，男孩听见卫生间传来水流声。他赶了过来，发现小雨开着淋浴，站在那看表。小雨被水淋湿了，温热的水沿着她的曲线流淌下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男孩笑着问小雨。
　　“我在计算时间呀！看看多久能放满！”小雨天真的笑脸触动了男孩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傻丫头，这是淋浴，放不满的。”男孩关了水龙头，一只手将小雨淋湿的头发捋在耳后。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放不满？”小雨歪着头像一个充满了求知欲的小学生。
　　“放不放的满，只有小明说的算。”男孩把小雨圈在怀里，小雨后背抵在墙上，无处可逃。
　　“小明，你说伺武爱我么？”小雨的眼里含着泪水。
　　“爱，伺武爱你。”男孩低头浅吻小雨的额头。
　　“伺武！不要离开我，不要！”小雨抱紧眼前的男孩，就像又回到了伺武的怀里一般。
　　夜，又像那晚一样静寂的夜，小雨苦守多年的最后一道防线失守了。
　　耳鬓厮磨的温存后，男孩看见了床单上的落红。他紧张的一身冷汗，这明明就是一个圈套。给他钱的女人在小雨的酒杯里下药了，他亲眼所见，一开始也没多想，现在看来就是一场圈套。男孩待小雨睡着后，悄悄的捡起地上的衣物跑了。
　　翌日，阳光透过没有合拢的窗帘斜射进来，小雨被这缕暖阳叫醒了。眼前的一切让她无法接受，却又被迫接受了。她发狂了似的笑着，随后又痛哭了一场。她把这称作是为自己举行的告别仪式，重生的仪式。退房时，上面登记着肖然的名字，她在内心感谢了实名制。也许这一切是肖然早就计划好的吧！她曾经把肖然当成了那么那么要好的朋友，现在却被朋友背叛了。她不知道肖然的目的，只想远离这一切。她惊讶的是，自己并没有恨肖然给她安排的这一晚，反而有一种释怀，也许也是她对自己的放逐吧。
　　小雨没有回原来的公司，她换了一家离的较远的公司。她不想看见肖然，肖然也没有来找过她。伺武一直给她打电话，到她住的公寓等她，她只留了一句话：“让我们都冷静下来，重新开始各自的生活吧！”事情也就这样冷淡了下来。
　　新同事给小雨介绍了一个男友，是某地产公司的经理薛凯。他虽没有伺武帅气，但他有钱、有地位、有房子、有车，拥有一切可以结婚的条件。认识的当天，他们去开房了。当男人挺进小雨瘦弱的身躯时，他放开了小雨，给了她一笔钱。他说他想找个纯洁的白莲花，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两个人和平分手了。站在江边的栏杆前，她想起了伺武，宽阔的臂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那憨憨的笑容，她没有哭，只有思念。
　　就在她与薛凯分手的一周后，她又见到了伺武。伺武手捧一大束玫瑰，站在小雨公司的门口，正式向她求婚了。她想拒绝，却看见前来给伺武助威的“情敌”和肖然。伺武与她解释，那日看见的女人和孩子，是伺武的表姐和外甥。小雨看见在人群中恶狠狠瞪着她的肖然，一切都明白了。之前是自己太粗心，没有发现肖然的心计。这一次，她要用伺武来回击肖然。小雨不顾形象的在同事和伺武面前大哭起来，像一个找到了妈妈的迷路孩子，把一切的委屈统统宣泄出来。在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太多太多。
　　小雨和伺武在他们初次相遇的城市买了房子，两个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窝。可从求婚那天起，伺武一直没有碰过小雨。她有些怀疑伺武的矜持，可他却笑着说自己忍了这么多年，下个月就结婚了，何必急于这一刻。小雨的心哽住了，像被一万根针瞬间扎穿了一般。伺武还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已经不是当年一尘不染的白莲花了。她开始退缩，考虑该不该跟他结婚，他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抛弃这段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