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月焰》秦歌子萧

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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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关上门径直走向卫生间，慢悠悠地洗脸刷牙，顺便换了套衣服才重新把门打开。

　　顾城和霖音已经不在门口，估计是想通了。小白扶着门把手想了三秒，决定先去餐厅吃点东西。

　　现在这个点儿已经过了午餐时间，餐厅现在不供应正餐，只有甜品和饮料。小白一手端了杯咖啡一手拿着块蛋糕就往顾城房间走去。他到的时候霖音墨儿安朵都在，四个人分成两拨顾城安朵一组霖音墨儿一组看起来起了争执，让小白感到稀奇的是一向形影不离的顾城霖音这次意见竟然没能统一。

　　两拨人——也就是顾城和霖音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捏着关键一票的小白出现后霖音立刻解释：“白先生，我们想了一下，任性很大可能是根本就没有离岛，顾城和安朵姐想要回航把任性和队长带回来，我和墨儿则认为有队长在任性不会出什么问题，贸然回去也没什么用。您怎么看？”

　　小白视线从霖音身上扫过，他把咖啡往桌上一放，说：“船不是我们的，你们打算怎么让它返回岛上？刚刚找人的时候让船员一起帮着找了吧，他们有半点儿返航的意思？还是说你们准备武力挟持？”问完一连串的问题小白就专心吃起蛋糕，说实话甜品师傅的手艺真不怎么样。

　　这些问题霖音之前就提过，但是顾城根本没把这当成是难题，现在小白又提了一遍顾城才认真去想。

　　怎么回去？回去了怎么办？

　　出于直觉，他们一开始就觉得许执赶不上开船，现在再想想大家都是2025的人，研究部又能对许执做什么呢？像对萝卜一样把他关起来搞研究？身为S级异能的许执真能束手就擒？如果许执一个人打不过研究部那么他们这些人加一块就能在岛上兴风作浪了？再说，也许不是要对付他而是单纯的想跟许执聊聊呢？他们挟持船员回去了岂不是很尴尬……

　　这帮小孩儿是小白带大的，看一眼顾城那张纠结的脸就知道这个孩子开始钻牛角尖了。
　　钻牛角尖的顾城小白不担心，霖音能给他开导，现在坚持回去的还有安朵，这位想回去显然不是为了队长。

　　百分之百是为了萝卜。

　　在船上五人商讨要不要返航的时候，许执正一脸头疼地跟任性对峙。

　　任性真没白起这个名字，下船潜进实验楼被发现二话不说就动手完了又把自己整成行走的雾霾生成器。

　　“是暴君。”作为一个非战斗人员，秦离得很远，他的学生岚雨像个保安似的警惕地站在他身边。

　　许执跟暴君打过，知道任性在这种状态下就是一疯子。上回他仗着楼梯间狭窄任性没地儿躲直接用能量压过去把任性打昏迷了，这回这办法用不了，他们现在在实验区自带的花园里，岛上人少建筑稀松地方空旷，打起来有的是地方躲。

　　而且他现在不想跟任性硬拼。任性为什么会留下来又为什么会动用这种程度的异能？要知道任性虽然称不上靠谱，但是出于对“失去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的恐惧，任性进入荆棘鸟以后没有使用过异能。岛上有什么把着孩子逼得这样？

　　许执面无表情地用风给任性划出个牢来。

　　这跟给岚雨划的风沼不同的是牢离暴君很远，作用是在任性跑去伤及无辜的时候拦他几秒。真要把他跟岚雨似的控制得死死的，风牢不够风沼估计也够呛。

　　这一回任性安静多了，他浑身包裹着墨汁一样浓稠的雾气，灼人的阳光也穿不透那层想要滴出来的雾，头上眼睛的位置冒着红光，像谁给装了两个灯泡。除了一开始砸掉实验区某个楼层的半面墙踹飞了七八个安保人员外再没动过手——也有可能是许执来得太快了任性来不及干别的。而许执之所以能来这么快是因为闹起来的时候许执正在C4实验室看研究报告，忽然一股极强的能量从隔壁实验区A栋传过来紧接着就是一声爆破似的巨响，闹这么大动静许执也不可能充耳不闻，他走到外边走廊看见A栋那边三楼有面墙炸了，本以为是实验室的科学狂人们在搞什么杀伤性比较大的实验结果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保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许执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那股能量有点熟悉，于是快步下楼跑过去，正好撞上往他这边走的黑色人影。

　　熟悉的能量熟悉的形象让许执立刻把眼前这个长得跟魔头一样的人和任性划了的等号。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任性没跟上回一样见面就打，就站在那一动不动。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许执也一动不动，直到秦来。

　　“是暴君。”秦说，“这个状态应该是失去理智了。岛上暂时没有任何人能正面对上暴君，他就拜托你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许执：……
　　他不想打架，真的。手上没有唤醒剂，他总不能再把任性打出个脑震荡来。于是许执也不动。秦见许执不动手也不催，可能是实验室毁了他没去处，干脆陪着许执任性待在那。
　　场面就变成许执任性离着十米面对面站着，秦和岚雨在许执左后方十米的位置。大家就这么站着不唠嗑也不打架。直到十分钟后任性忽然动起来，目标是秦。

　　任性的速度很快，风牢只让他顿了一秒随后破碎，这两秒够许执蓄力再给任性设置个路障顺便再不痛不痒地打两下了。真的是不痛不痒，任性直接硬抗着连停都不停，大概是太放水也不好，许执第二回出手的时候力气加重，任性仍然硬抗。

　　这得是什么仇才能这样。

　　三个路障两次出手也才拦了不到五秒，这五秒够岚雨反应了，她上前一步抬手撑起一道光幕把她自己和秦包围在里面，蓝幕刚形成任性裹着黑雾的拳头就砸了过来，那层光幕厚度看着也就跟纸差不多，却将任性这一拳接了下来，反观任性，拳头上裹着的雾竟然散去了一点。许执想起自己跟岚雨对上时那阵忽然消失的风，这丫头的异能好像是专门用来对付异能一样，不知道秦哪儿找来的这么个人。
　　那边任性一击不成迅速换了个方向打过去，岚雨依然单手举着撑起光幕，她年纪不大手却很稳，蓝色的光幕纹丝不动挡在她身前。

　　就是脸色发白。显然挡这么一下不是容易的事。

　　任性——失去理性后许执更愿意称呼他为暴君，两下进攻都被挡住后竟然没像个疯子一样狂锤那道光幕，反而将身上的黑雾分出一部分附在光幕上，巴掌大的黑雾顺着光幕散开，像是一团颜料被刷子均匀刷开。
　　蓝色的光幕上覆盖了一层黑色薄雾，两股力量相互对抗，黑雾在逸散光幕笼罩的范围也在一点点缩小。这样的消耗暴君吃不吃力许执不知道，但是岚雨那边似乎有点撑不住了。

　　许执站着看了一会觉得自己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有点见死不救的意思，于是挥手就是一道风刃朝暴君砍过去，那力道不重，许执估计怎么着也能给岚雨争取一个喘息的时间，结果暴君一手覆盖在黑色薄雾上跟岚雨相互消耗着一手抬起凝出个盾牌，大小刚够挡住许执的风刃。
　　许执：……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绝对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大概是因为许执的加入让暴君感到危险，暴君陡然加重覆盖在光幕上的雾。许执则加重风刃的力度，直接破开那道盾牌往暴君身上砍去。根据上次的经验，对付暴君用风刃不是明智之选，最好的方法应该是先用风沼困住暴君再凝成风墙直接往他身上压，许执有那个信心在暴君跑之前利用岛上的海风压断他的腿。
　　但是许执没有那么做。

　　首先任性是他的队员，暴君没跟自己动手要死要活前许执没那个必要非得打他；其次许执觉得那种“我比任性强得多”的信心来得莫名其妙毫无道理，上回到底是自己打晕的他还是墨儿空间崩坏打晕的他还不能下定论，许执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信心得出自己一定强过暴君；最后他还是想看看秦的实力看看研究部的实力。

　　许执的风刃·加强版能破盾却破不开暴君身上的黑雾。那黑雾铺在他身上像穿了身厚重的盔甲，刀枪不入还没有缝隙。
　　风都透不过去可不是没有缝隙么？
　　不过那一击好歹是加强版，还是能吸引一下暴君的注意力的。只见暴君转过头，红色灯泡似的眼睛扫描仪一样扫了一下许执，又转了回去，好像打定主意不跟许执动手。许执看他转过来再转回去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想起街上会转的监控探头。

　　这边许执的思绪在“这个头怎么那么像摄像头”和“这孩子为什么跟秦死磕”之间飘着，那边岚雨没能因为暴君的分神而逃脱，她尝试反击但是覆盖在她异能外的那一层薄雾消融速度远比不上补充速度。

　　光幕又缩了一圈。从开始到现在一分钟的时间岚雨感觉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