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月焰》秦歌子萧

10、秦还活着

　　许执和小白在亚洲——主要是种花家——玩了快三个月，被研究部一封邮件叫回去了，理由是该“体检”了。
　　这个体检当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测测身高体重血压之类的体检，而是针对月信徒身体状况和异能控制方面的检查，每四个月一次，以前是研究部带着器材上门，这次要求荆棘鸟去研究部大本营接受全面细致的检查。
　　玩得乐不思蜀差点忘了自己是个月信徒的许执收到邮件时脸色很臭，小白也没好到哪去。
　　看到要去研究部，小白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的驴友：“是不是你干了什么被高层发现了他们打算瓮中捉鳖？”
　　泰山顶上，顶着猎猎寒风就为看一次日出的许执摆手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许执这么一说，小白更怀疑了：“你这个表情跟当初忽悠任性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许执：“……你为什么对去研究部那么反感？”

　　“反感吗？没有，怎么年纪轻轻眼睛不好？”小白双手插兜左顾右盼，那样子好像在说：我有故事快来问我。
　　许执认识这人也有大半年了，对这人毫不走心的演技习以为常：“研究部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太阳还没升起来，旁边有举着照相机的当地人问需不需要拍照留念，没到节假日泰山顶上的人不算多，小白找了个没人的位置站定，褐色的眼睛看着东方太阳即将升起的地方，回答：“那倒不至于。”
　　“那你？”
　　“秦你还记得吧？”小白问。
　　许执点点头说：“记得，唤醒剂的第一个使用对象。等等……给任性批复的‘无法控制’的研究员也叫秦……”
　　“嗯。同一个人。”小白的声音很低，一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许执觉得这山顶的风冷的刺骨，在江算的实验记录里秦不算一个正常人，而在2025的记录里，这个人应该已经死在十多年前的雨林任务里，这样一个存在是怎么进研究部的？他还是最开始江算认识的那个秦吗？他在2025干什么？
　　许执忽然明白为什么小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甚至明里暗里给自己提供消息，他稍微晃了晃胳膊，浅浅的看不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荡漾出去，吹到他和小白面前的风忽地小了很多，“[镜]有限制吗？”许执问。
　　“我是管后勤的，我哪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小白双手插兜原地蹦跶几下说，“反正他对皇挺了解，隔着半个地球都能知道任性那还没融合的异能叫暴君。”
　　许执深吸一口气，问：“那江算的死因……”
　　“不是秘密。”

　　不是秘密，也就是秦知道江算是怎么死的，但是安朵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秦大概不是江算认识得那个秦。

　　许执脸上的凝重存活不到一秒就被笑容取代，他伸了个懒腰说：“那2025可真有意思。”
　　高层仿佛脑残患者集中地，研究部里有个不人不鬼的存在，原情报部部长和执行部部长有仇，数量极少几千万人里面只能出现的月信徒在2025呈井喷状出现，最强小队荆棘鸟队长一心想搞事情。
　　想想就心累，别成立什么组织了，就地解散吧。

　　“太阳出来了。”不远处有人发出惊喜的声音。
　　小白向东方看过去，一个小小的太阳忽然出现在云层之上，他欣赏了一会儿摇着头说：“啧，也不漂亮，怎么就有人非要巴巴地跑来看。”
　　非要半夜上山看日出的许执：……

　　亚洲之行以泰山顶上的日出为结尾，许执召回所有队员前去体检。
　　趁着集合的间隙，许执整合了另外两个小队的游记写了份遇到皇的具体说明交上去，依然是“许执风”的写作手法，通篇鬼扯，语言优美辞藻华丽，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写完之后先是发给自己队员看一眼，大家串个口供以免在研究部露馅，荆棘鸟的队员们看完之后个个掩面而泣，几乎都要相信了自己不是去玩而是认认真真地找“皇”去了。

　　一行七个人赶往研究部所在的月心岛，体检的检查项跟之前一样，总共分为两大类，四十八项。
　　生理水平的检查项目没什么好说的，正常医院都能做，而异能方面的检查，不同于刚进2025时的沉默，许执几乎是检查一项问一项的原理、作用、标准。
　　本来三个小时能做完的检查愣是被他拖到六个小时，研究员被他问烦了蹬蹬蹬跑去找项目负责人告状。

　　来了月心岛的第四天，许执终于见到了秦。
　　那一个长相极为出挑的人，身形瘦长，留着一头到腰的金色长发，他穿着白色的研究服，头发就散在身后，手里还拿着文件，像是在记录实验过程中被匆忙拉出来的。男人站在离许执不远的地方，眼带笑意，问：“你们好，我是秦，是这次体检的负责人，出什么事了？”
　　秦一出现，小白就默默往旁边退了几步，安朵看着秦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恨……这俩到底谁杀了谁兄弟？

　　相比其他三个面面相觑的未成年，任性要活泼放肆的多，他抢在许执前面问：“你就是那个说我有不可控性的研究员？”给任性的鉴定书上有签名，写的是秦。
　　“是我。”秦点点头，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碎光流动。
　　“理由呢？你靠什么判断我会不受控制？又是靠什么判断我是皇？为什么只有我的异能有名字？暴君是什么意思？”任性发出一连串的问题，他像个充满攻击的小兽，在原地徘徊寻找可攻击的点。
　　“二十六皇都是有名字的，其中暴君的特征最明显最好辨认。其他人需要继续观察才能得出结论。”秦好脾气的解释，“关于二十六皇的事属于机密，我不方便透露太多。你的疑问我只能挑着回答。”
　　“行，我问你答。”任性点点头，“第一：你靠什么得知皇只有二十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