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嫁》秋风乍起

7、第 7 章

　　周一上班，又得老总召见，章建恒很亲切：“软件的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来，那就开始实施，软件价格你去谈。暂时先不谈薪资和品管两个模块。”

　　安嗔脸上略显犹豫。财务部，总共一个出纳，一个银行专员，一个应收会计，一个应付会计，一个管理会计姜佳玲，还有一个就是成本会计安嗔了。

　　章建恒有个男秘书，但有些时候有些场合女士在更好谈生意，章建恒也会带着姜佳玲一同去，特别是过年过节拜访，章建恒最乐意带着姜佳玲，由着她去送礼应酬，他只要笑咪咪抓着主要人物浅谈几句就行。

　　财务部的人都知道，虽然名义上章建恒担任着财务经理，但他毕竟身处高层，财务部迟早需要一个具体业务上的主管，何况东江区新厂房正在筹建。据说化工这一行环保管得严，政府也不支持，李自康和章建恒商量过后决定投产重工。所以至少一个财务主管是必需的。

　　自从软件的会议开过之后，姜佳玲可谓卯足了劲，一付要将软件收入囊中的口气。安嗔也猜，软件正式启用，估计财务主管也会定一个下来。应收应付是两个会计分别是国地税的关系户，升一个有点困难，除非这边和东江公司两边各升一个。姜佳玲风头最劲，这两年她跟着章建恒各种应酬，俨然半个公司的女主人样。安嗔原本想着可能会让姜佳玲去洽谈，至于安嗔自己嘛，应该在技术与操作上下更多的功夫。难道上次说的全权跟进，全权到这个份上？

　　看着安嗔犹豫的样子，章建恒问：“想什么呢？\'

　　“章总，你是说价格也是我去谈吗？”

　　“怎么，有问题吗？不是跟你说了全权跟进，你不是没信心做好这个事吧，明天先给我个预算报告，去做事吧。”

　　安嗔领命，但是价格，谈多少好呢，以前公司是总公司谈的，安嗔大概知道个数，但具体并不清楚。安嗔首先理了理总共需要多少个站点。财务部的电脑配置都不错，仓库次之，但车间统计人员的电脑就比较差了，软件需要的内存大，所以一部分电脑要更换。还有服务器、机房等等。

　　事不宜迟，安嗔第一件事情是察看公司电脑配置。这个事情要请网管一起去。

　　“……那公司的电脑配置行不行呀，这软件内存……”在网管办公室，安嗔遇到了姜佳玲，听这话，姜佳玲已经为软件的事情操心上了。

　　见到安嗔，姜佳玲问她：“你也找网管呀，你电脑怎么了？”

　　安嗔答：“电脑倒没什么，我找他有点事。”

　　姜佳玲没有多想：“我记得以前听谁说起过，你好像以前就是用的这个软件吧？”

　　安嗔：“是啊，原来用过。”

　　姜佳玲：“财务软件应该用起来都差不多的吧。”

　　安嗔：“是这样的，一般都大同小异，如果启用新的模块，学学也快的。”

　　安嗔不欲多说，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就要全力以付做好他。客气地请了网管一道去察看各路电脑。理清站点数量，要更换的电脑数量，又向前公司请教，无奈前公司负责人不肯多说，倒是叙了不少别后之事。回家又让吴海飞问问熟悉的公司，无奈吴海飞也问不出什么来。安嗔又找到前公司安装时指导安嗔的那位软件工程师，自己又去问了同行朋友，总算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综合来衡量去，安嗔终于在第二天下午拿出了一份预算报告。

　　“预算写得还算清楚。说说你是怎么算出来的？”章建恒拿到预算时看不出表情。安嗔不由有些紧张。

　　“是这样的，我咨询了一些软件公司，了解了一些行业价格。也向优加公司相关人员请教了一下，他们将软件卖给我们后，后期还要安培调试，对人员的培训指导等等，这部分费用可以一次性打包，也可以按实际来计算。我想了一下，除了安培调试和一开始统一培训需要他们派人来之外，后面的事情我可以搞定。”

　　“这就是你省钱的方法？从你自己身上省？你是不是很习惯从自己身上开刀？”章建恒眯着眼睛看她，似乎是不满。

　　安嗔想，老板都是利益最大化的人，花我的力气省公司的钱还不好？但是这话不敢说，只说：“我只想既然都能把软件操作好了，那就用更省钱的方法做。再说，我觉得这个价格软件公司还是有钱赚的，应该能拿下来，就算要加也加不了多少。”

　　章建恒轻轻叹了口气：“预算做得还不错，但是……这样吧，在这个预算上再加八万进去。后面你自己去跟他们谈，只要不超过这个数就可以。”

　　这算不算雷声大雨点小？结果说做得不错，还加了一笔？接下来就是谈了，安嗔本来做预算时就考虑到成功率的，这加了一笔后，更没问题了。

　　这段时间，安嗔跟吴海飞的生活基本正常，安嗔不会刻意翻他手机，但只要他手机一响，安嗔就会竖起耳朵。也不会刻意追查他的行踪，吴海飞每天都回家，偶尔要出个差也会跟她说，虽然她未必就全相信。

　　安嗔接到医院发来的短信，朵朵要打预防针。怕吴海飞公司忙，自从朵朵能自己坐在车上后，她的预防针基本上都是安嗔一个人带着她去的。朵朵是个聪明的孩子，大约一周岁半以后，每次去，她就知道到这个地方没好事，通常还在一楼时就开始哭，不停地摇着小身子要往回走，后来自己会走会跑了，就自己往外跑，不肯进电梯。吴海飞不知道安嗔遇到这种事情时候的心疼与忙乱，每到这种时候，安嗔总是很无奈，半懂不懂的小孩子，讲道理也不行，利诱也不行，直到朵朵快三周岁，打针的频率少了，多多也能说得通了，安嗔才算松了口气。这次安嗔决定让吴海飞一起去。

　　“吴海飞，朵朵要打预防针，你带着她吧。就是以前去过的社区医院，在五楼，记得吧？”

　　“记是记得的，不一直都是你带她去的吗，怎么这次叫我去？”看着吴海飞那诧异的样子，安嗔觉得自己真是糊涂，每每心疼吴海飞，自己一个人要上班要带孩子要照顾家庭，看来吴海飞很是理所应当啊。

　　“我知道你忙，我也忙啊。朵朵上次打针时大哭着喊爸爸，你是没看见那个凄凉样子，这次你也一起去，给她壮壮胆，鼓励鼓励她，兴许以后就不那么害怕打针了。”朵朵有一次因为要打两针，一只手臂各一针，第二针要打时就开始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乱喊了一遍。

　　“是吗，没听你说起过啊。”转向女儿，“朵朵，那今天爸你陪你去，你要勇敢点哦。”

　　“嗯。”多多乖巧点头：“爸爸，你让那个阿姨打针轻一点。”

　　面对女儿软软的声音，吴海飞豪气地说了声：“好吧，今天有爸爸在，给多多打气，我家朵朵真漂亮又勇敢。”安嗔今天给多多穿了白色的公主裙，朵朵长得像妈妈，也是单眼皮，高鼻梁，清纯小美女一枚。

　　叮地一声手机响，吴海飞没去看手机，还是安嗔提醒他：“手机响。”

　　吴海飞这才起身拿出手机看了看信息，一脸为难地与安嗔商量：“安嗔，我公司有点事，要不今天还是你陪着朵朵去吧，这么多次也过来了。”

　　安嗔忍着不悦：“你不是答应了女儿吗，你自己跟女儿说吧。若她同意的出尔反尔，我没意见。”

　　朵朵不说话，噘起了嘴，过了一会儿才嘀咕：“爸爸，每次都是妈妈一个人带我去，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去的。”

　　吴海飞想了想，还是同意去了。手机没有再响，但安嗔还是听到了振动的锋鸣声。吴海飞前天去邻市看一台二手机器，对方公司不打算生产相关产品了，正好这台机器他们用得上，有人给吴海飞搭线，吴海飞就去看了，昨天晚上很晚才回来。

　　“你说去看那台清洗机，怎么样，可还合适？”

　　“不算很好，使用的时间倒也不长，才三年，就是要好好的保养下，我下次再去看看，跟他们谈谈价格。”

　　“价格呢？”

　　“价格啊，大概八万左右的样子，昨天没细谈。”

　　公司的账目是安嗔做，清洗机的价格安嗔大致上知道，新的也就九万十万的样子，一台用了三年的机器还要价八万，吴海飞若真心要买这台机器，昨天看了机器后应该给个底价，对方如果有心，后面只要就价格商谈就可以了。因为虽然是同一个行业，但产品不同，人头以前又不熟，属于没什么交集一类的，那么按照吴海飞说的，这一趟两天基本算是白去了。

　　这次打针朵朵比较乖，果然有爸爸陪着，小丫头胆子要大一些。把头埋在爸爸的肩膀上，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吴海飞趁机鼓励她：“你看，没事吧，疼也就疼那么一下子，是不是？你越不怕越放松，护士阿姨打得也顺啊，就更加不疼了，不信，下次打预防针，你看看是不是这样。”旁边的护士也连连附和，夸她勇敢。

　　一般孩子打完预防针，医院会要求逗留半个小时，看看会不会出现发烧等意外情况。吴海飞带着朵朵在玩具场地上疯玩，时不时给她擦额头上汗。安嗔看着温馨的画面，叹了口气。多希望他们一家三口一直幸福下去，她想像不出来若有一天，她跟吴海飞分开了，朵朵会怎么样。或者吴海飞未必就想妻离子散，不过是贪图眼前的欢娱罢了。

　　吴海飞先送朵朵去幼儿园，又送安嗔回到家，才开车离去。安嗔在后面看着他，车子才刚调完头，就已经在接电话了。她直接拦了辆出租跟在了他的后面。车子拐了弯，并不是去公司的路。